藍靈雲對於這個小二很滿意,是個能成事的,在這皇城裡要立足,該有自己的產業了。
“小姐姐,這……這真的沒事嗎?他們會不會死?”皇甫沁嘴角抽了抽,看著地上怨毒的四人。
“無妨,死不了!吃點?”藍靈雲輕笑。
“吃不下!”皇甫沁隻覺得胃裡翻湧,哪裡有胃口。
“日後只怕這樣的場面不會少,你可得適應,你我長得如此美貌,自是找麻煩的人不會少的,以後記住了,哪怕要死,也得讓對方脫層皮!
小二,你晚些時候把這裡的事情宣揚出去,把本小姐說得越凶越好,最好讓那些世家小姐望而卻步,少來找死!”藍靈雲吃了一口點心,甜而不膩。
“是,聽藍小姐吩咐!”小二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四人,然後爽快地應聲。
地上的四人不斷地叫喚,可藍靈雲等人壓根就不搭理他們。
“掌櫃,你這店盤嗎?今日這店得罪了大將軍府,日後的生意怕是不會太好做,不如賣給本小姐,本小姐不怕大將軍府,你覺得如何?”藍靈雲放下茶盞問道。
“此事,小人還需再商量一下,三日後給您回復!”掌櫃無奈地回道。
他何嘗不知道藍靈雲說的是實情,可他靠著這店一年不少賺,真要盤出去,他還真不舍得。
可若是因此沒了生意,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這事他還得問問幕後大老板。
“可以!”藍靈雲應下了。
半個時辰後,掌櫃總算是清算完了,這裡的面料全是專供皇宮的,自然是貴得很,算下來那些被毀的達到了兩百萬兩白銀。
“掌櫃,你找幾個人,把這四位抬回藍大將軍府吧,本小姐還不曾去大將軍府做過客,也不知道這藍府歡不歡迎本小姐呢!”藍靈雲起身準備下樓。
抬眼間看到幾卷面料,很是亮眼,她走過去摸了摸,“掌櫃,皓月白兩卷,紫,大紅,玄,靛藍,粉紅各一卷,東西送到藍園去,算帳。”
“藍小姐,這面料珍貴,共計七萬兩白銀,另外小店可上門量體制作成衣,也有蘇繡的繡娘可以全手工繡圖案,樓下成衣圖冊,若是需要,成衣的價格一套二十兩白銀,繡娘的工錢另收。”掌櫃眉間有了些許喜色。
“沒問題,先把面料的錢給了,樓下還有一些,一起算了,至於量體,你安排人兩個時辰後去藍園,帶上成衣圖冊,好讓本小姐好好挑選一番!”藍靈雲笑著應聲。
藍靈雲最後在面料店光是面料就買了十萬兩白銀。
藍大將軍府。
藍靈雲帶著皇甫沁,掌櫃等人把人送了回來,此時三人正在藍府大堂上,地上放著的正是藍絕霜四人。
藍路虎聽到消息後忙放下手裡的公務快步起身去了大堂。
有小廝則去請還在外忙著的藍家大少與二少了,至於藍夫人也被管家安排人送到了大堂。
原本藍夫人的身體還不太好,應該好好休息,可她聽到自己女兒一雙腿也沒了,哪裡還能坐得住。
去請藍家大少與二少的人剛出門便遇到了剛回來的兄弟倆。
“大少,二少,三小姐被人打斷了腿送回府了,剛到!”小廝簡單地說道。
兄弟倆一對眼,快步去了大堂,幾乎是與藍路虎,藍夫人同時到達的。
四人看著地上躺著的藍絕霜四人,那斷了的小腿還在不斷流血,四人的臉色已經很蒼白了。
這些日子藍絕霜的心情不好,今日好不容易出門,藍路虎還特意安排了兩名侍衛給她,以防她再出意外。
真是沒想到最後回來的還是這般血肉模糊。
藍夫人一進門就撲到了藍絕霜的跟前,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落下,“霜兒,你……你這是怎麽了?”
“娘親,我疼,是她,是她的狼把我們弄成這樣的!”藍絕霜眼裡的恨意像是要吞沒了藍靈雲一般。
失血過多的她終還是沒能挺住,直接暈了。
“霜兒?霜兒?大夫呢?大夫來了沒?”藍夫人晃了晃藍絕霜,人卻沒有反應。
藍路虎聽到藍絕霜的話轉頭看向了罪魁禍首,慵懶地坐在右側首位上的藍靈雲。
當他看清藍靈雲的面容時,心底一驚,怎麽可能?
當年他是窮秀才,為了十兩銀子把自己賣給了一戶獨生女的家中,改了藍姓,要是他沒有記錯,如今他的名字還在那戶人家的族譜上。
他拿著那十兩銀子赴京趕考,結果落了榜最後又回了老家,原打算就此過一生,可他還是不甘心。
原配是個美人,可他一心都在前程上,與她親熱的次數極少,嶽父一身武學十分厲害,他因為成了藍家人,所以嶽父親自教導他。
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練起來也快,很快他就學了一身本事,他離開的時候原配已經懷有五個月的身孕。
他帶著一身本事離了家投奔了軍中,原以為沒有背景的他很難出頭,所以直接用了本名。
可他沒想到的是,因為他身手極好,所以很快就在軍中出了頭,成了將軍的貼身侍衛,學到不少兵法等。
後來他被現在的夫人去軍中看望她哥哥時被看上,她哥哥在軍中是副帥,她的父親又是京城裡的二品大員戶部尚書,野心勃勃的他果斷地放棄了原配,與現在的夫人打得火熱。
他寫了一封信回去,說自己在軍中重傷,不治身亡,甚至還有一封休棄自己的休書。
自那以後,他再沒有回過老家,各地的通訊都不發達,所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信到老家原配家的時候,原配正在生孩子,知道了他的死訊,原本難產的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硬生生把藍靈雲生了下來,只是後來一直體虛。
等到藍靈雲滿月後,原配的父親才敢把他的休書拿給原配,原配只是輕笑一聲,把休書丟進了火裡,然後輕聲又堅定地道,“爹爹,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既已身死,那我會好好照顧孩子長大,也算是給藍家留個後了,我不會再嫁!”
藍靈雲一歲的時候高燒了三天三夜,差點就死了,可原配卻得到師兄的消息,說是京城裡出了位將軍,名藍路虎,還有畫像,這位將軍正是在藍靈雲高燒第二日成親了,娶的是戶部尚書家的嫡千金。
原配突然就明白了,原來是詐死,原來是因為有了其他女人,他才要自己把他休了,隻為是一個好前程。
原配知道他是個心志高遠的人,也不曾想過要綁住他,可從未想過他會拋棄她,一瞬間,心跌入了冰窖。
原配看著燒得滿臉通紅的女兒,心底淒涼,“雲兒,好起來,娘親就成全你爹爹!”
藍靈雲最終還是挺了過來,也沒有因為高燒燒壞了腦子。
藍路虎的事情原配沒有告訴父親和家人,若非她要死了,她也不會帶著女兒進京來找藍路虎,想給女兒找個依靠,只可惜,她還是死在了路上,死前沒能再見上他一面。
塵封的往事悄然打開,藍路虎所有的質問都堵在了喉嚨裡,若說他這一輩子愧對了誰,那一定是原配,哪怕到了現在他的夫人也不知道他是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