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他想幹什麽還用問你們嗎?不過這小子翅膀硬了,回京了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來拜見師父,來了得讓他跪上三日搓衣板!”藍靈雲笑罵道。
“他不來,怕是因為霜兒吧!”皇甫沁接話道。
皇甫沁的話一出,花園裡安靜了。
一年多來,藍絕霜與顧清的事皇甫沁是知情的,她有些同情藍絕霜。
藍絕霜雖然身份尊貴,但是要承擔的責任也更重,相比於她,皇甫沁的生活便簡單地多。
皇甫沁意識到說錯了話,忙閉了嘴,求助地看著藍靈雲。
“他曾說過霜兒不需要他的時候他不會出現,怕也是在遵守諾言!”藍靈雲補充一句。
而這一句剛好落在了來尋藍夫人的藍絕霜耳裡,她瞬間止步於轉角處,濕了眼眶。
停留片刻後,又回了房間。
對於顧清這個話題眾人都在回避,所以沒有再圍著這個話題聊,而是聊起了其他。
第二日晌午,藍靈雲騎著她的狼去了國師府。
“師父,您怎麽親自來了?理應徒兒去拜見您的,是徒兒不孝!”顧清將人迎進了府,親自端茶倒水。
揮退了一眾下人後,才開口道歉。
“離開快兩年多了些滄桑,為師還以為你不打算認為師了,回京了也不去藍園,還得為師來親自尋你!”藍靈雲責罵道。
“師父罵得是,只是徒兒實在是不便登門這才沒有去拜見師父,為了報答師父的教養之恩,徒兒從外面帶回來不少的吃食野味,還有不少的珍貴藥材,晚些時候便讓人送到藍園去,算是徒兒孝敬師父的!”顧清眼底閃過鈍痛。
“罷了,不過你離京的這些時日都去了哪,都帶回來些什麽?”藍靈雲沒再責罵他。
“一開始的兩三個月一直在周邊的城裡給人看看病,後來就去了一處深山采藥,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後又被一群金絲猴救了,那裡植被茂盛,有很多的珍貴藥材便一直留在那。那山裡有不少肥美的野兔山雞又臨海,更是有不少的海產,徒兒在那製了不少的臘肉,師父一定愛吃!”顧清輕笑著回應。
“你這日子也算是過得瀟灑,為何突然回來為官?”藍靈雲又問。
“以前年紀小怕束縛,如今出去歷練兩年有些曾經不想的想法也隨著變化,是時候該為國盡些綿薄之力了。”顧清沒有說出真實的原因。
“嗯,兩日後霜兒就要成親了,你不爭取一下?雖然那丫頭什麽都沒說,但是她的心裡一直是有你的,你不表示表示?”藍靈雲狐疑地看著他。
“藍家三小姐與席府二公子在一年多前就已經定下了親,不是嗎?”顧清看著她回道。
“也罷,你與她終是緣分淺了些,你不願去見她最後一面,怕是再見她時她已經是你的弟妹了!”藍靈雲歎了一口氣回道。
顧清沒有再回話,兩人又聊了點生意上的事,最後藍靈雲自己回了藍園。
特意去藍絕霜的房間看了她一眼,一聲沒吭地又回了自己的房間,抱住了正在窗口看書的皇甫軒宇。
“怎麽了?”皇甫軒宇感受到了她的異樣。
“只是有些可惜顧清與霜兒,明明都有情,明明現在顧清什麽都有了,卻還是守著曾經的諾言讓兩人都那般痛苦!”藍靈雲有些悶悶地回道。
“人各有命,或許兩日後有驚喜!”皇甫軒宇沒有明說。
藍靈雲他們都以為席林禹不知道顧清與藍絕霜的事,隻以為顧清與他是以前的淵源,只有他知道席林禹什麽都知道。
如今顧清成了他的義兄,藍絕霜愛的人又是顧清,以席林禹的性子應該會阻止這場親事,可實際卻未阻止。
若說二人沒有什麽計劃,皇甫軒宇是不信的。
可他一時半會也沒猜到二人到底在計劃著什麽,不敢妄下斷言,但一切等到席林禹成親當日一定會有分曉。
“顧清話裡的意思是不會阻止這場婚事!”藍靈雲歎了一口氣。
“不必多想,船到橋頭自然直!”皇甫軒宇安撫道。
“嗯,困了!”藍靈雲打了個哈欠。
“我陪你去睡午覺!”皇甫軒宇把人打橫抱起向床榻走去。
皇甫軒宇睡了半個時辰便起了,出了房間剛好碰到來送禮的顧清的管家,這才知道顧清送來了不少的野味臘肉和珍貴藥材。
藍靈雲是個貪吃的主,皇甫軒宇挑了幾樣臘肉讓人送到了廚房,讓人做了晚膳時食用。
臘野豬肉燉竹筍,臘山雞燉松茸,爆炒臘野兔,烤臘野鵪鶉等等。
那些珍貴藥材皇甫軒宇也看了看,都是些好幾百年的人參,當歸,靈芝,有幾株是千年人參,靈芝,還有不少的血燕窩。
藍夫人等人知道了顧清送來的東西沒有任何回應,全當不知道。
藍絕霜也知道了此事,可連他的人都見不到,更不會稀罕他送來的東西,所以知道也當不知道。
只不過藍絕霜仍是止不住心底的悲傷,總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黯然傷神。
藍絕霜知道顧清如今身居高位,背靠席王府,如此一來更是不可能與席林禹搶親了。
可她的心底卻是希望他搶親的,當顧清是席王府義子的消息公之於眾的時候,相當於斬斷了藍絕霜心底最後的一點念想。
藍絕霜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逃脫她的責任,可她終是做不到那些違背心底意願的事,她有了打算。
一切看似平靜,卻又透著詭異地安靜,像是暴風雨來前的安靜,讓人總覺得不安,焦躁,難耐。
半個月前,席王府已經送來了聘禮,繞皇城三圈,極盡榮耀,可藍絕霜卻感覺不到一絲快樂。
看著那些金銀玉器,她咬了好幾回牙才忍住把東西掃地出門的想法。
鳳冠也是送聘的時候一並送來的。
成婚當日。
藍絕霜早早便已經起來梳洗,換上了大紅的鳳冠霞帔,畫好了新娘妝後在藍夫人的面前蓋上了紅蓋頭。
藍夫人想要在女兒臉上找出半點情緒,可是沒有,一如既往地孤冷清高,好似今日出嫁的並非是她一般。
藍夫人落了淚,這與她想象中的嫁女兒情景不一樣,至少女兒出嫁前應該不舍得抱著她哭上幾回才對不是嗎?
可是現在女兒不哭不鬧也不笑,就像是玩偶一般,無悲無喜,心如死灰。
“霜兒, 出了嫁就與在家時不同了,雖然禹兒不與公婆住在一處,但你也要多費心照料他的身體,你莫要耍性子,定要好好與他相處,早日生下孩子才是正途,可明白?”藍夫人哽咽著囑咐道。
藍絕霜只是點點頭,沒有出聲。
這個舉動讓藍夫人更是難過,眼淚像是不要錢一般不斷地砸在地上。
藍絕霜看著藍夫人腳邊濕了地板,她的心頭劃過異樣,想安撫藍夫人一兩句,可張了張口,愣是發不出一點點聲音。
最後隻得認命地低著頭別開了眼。
府外的嗩呐鑼鼓聲已經歡天喜地地響了起來,藍夫人知道這是姑父來了。
“霜兒,禹兒已經來了!”藍夫人說道。
藍絕凌彎身把藍絕霜背上送出了門。
讓藍家人沒想到的是,迎親的隊伍裡不僅有席林禹,還有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