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王十九算了領會了這世界鄰居的熱情了。
整條街掛滿了紅燈籠,感謝匠鋪的友情讚助。
擺了數十桌的美食,美酒,感謝東福食府的友情讚助。
還有這衣服,王十九扯了扯身上的大紅袍。
感謝吳姨衣鋪的友情讚助。
這個是真友情,其他的都是看在縣令大人的臉面。
總不能,縣令來主持親事,下面就一兩桌子的人,燈籠東掛一隻,西掛一隻。
指望王十九那窮小子付錢是不可能的了。
這也算是鄰居對王十九的投資吧。
而吳姨是王十九父親的父親的同門師弟的妹妹。
王十九的祖父以前曾是洞天府的弟子,後面因為天賦太差被踢出來了。
在周圍一圈的鄰居裡,就屬吳姨和林叔,林大娘跟王十九關系親。
這天晚上,王家小屋人影交錯,歡天笑語。
王十九也被灌了不少的酒,雖然度數低,可耐不住這身體不禁喝啊。
幾壺酒下去,王十九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轉。
被一群捕快哄鬧著趕入洞房,王十九也是借著酒勁想撐過這個“難忘”的夜晚。
洞房裡,原本是簡陋無比,家徒四壁的小屋子被吳姨等人裝飾的喜氣洋洋。
新娘披著頭蓋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
王十九搖頭晃腦,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小凳子坐下。
因為喝酒的緣故,王十九已經是滿臉通紅,對著鳳蝶說道,“要是你是被迫的,待會趁著酒席就離開吧。”
“怎麽?嫌棄我。”鳳蝶那沙啞的聲音使整個洞房的溫度都好像低了下來。
沒有說話,王十九在來之前便想明白了。安安穩穩的生活一輩子,不正是他以前一直追求的嗎。
娶個長相普通的妻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在乎你從哪來的……但是!”
“若是進了這個門了,那你就出不去了。”王十九大聲地喊道。
“呵,真是好大的口氣。我想走你留得住?”卿鳳蝶不屑一笑。
王十九沒有反駁,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她。
許久,王十九舉起酒杯,淡淡地說道,“日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共患難。”
頓了一下,王十九似乎是想不起來了。好一會才接著說道。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
“不離,不棄。”
……
新婚之夜終究還是安穩地過去了。
第二天,卿鳳蝶一大清早便去河邊洗衣服。
而可憐的王十九還待在床上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