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小廝在前面引路,魏立在後面走著,心中在想,這王家家主在自己覺醒了統帥碑之後邀請自己赴宴,若不是覺醒了統帥碑,恐怕一晚都不得多留,世間的事大抵如此,不過利益交換罷了,王家給魏立提供棲身之所,魏立給王家帶來知名度。
不知不覺,來到了王家的客廳,到地方一看,自己的弟弟妹妹,王重和孫期父子,還有一個斷臂的年輕人。
王泰說話了,他哈哈一笑:“魏小友可算是回來了,我聽說小友覺醒了統帥碑,想著這也是件喜事,於是自作主張布置了這次宴會,為小友你慶祝慶祝。”
余起民並未公布自己已經收了魏立為徒的消息,只有當時在台上的城主府一眾人和一部分守衛知道,所以王泰這麽說,也沒有什麽不對。
“王家主說笑了。”魏立拱手,“這本就是王家主的王家,我靠運氣覺醒了統帥碑,王家主宴請我真的是羞愧難當啊。”
“小友有如此謙虛的品質是好事,可過度謙虛就是自卑了啊。”
說罷,王泰抓起魏立的手為他介紹。
“這位是我王家的管事,也是我的表弟,王重,你們應該認識了。”
“這兩位是孫期父子,那個孩子叫孫輝,天賦是一等一的好啊,今年剛剛十八歲便以弓將的身份進入了以一當十境。”
“這就是犬子了,也是我的獨子,王玄,快來拜見魏先生。”
“不用了不用了。”魏立趕忙製止,王玄看起來已經二十歲了,而魏立才僅僅十六歲,讓一個比自己年齡打的人來拜見自己,怎麽看怎麽奇怪。
王泰笑了笑,說道:“都入座吧,今天是給魏小友慶祝的,隨便坐隨便坐。”
當然這話只是說出來聽聽就罷了,當客人的怎麽能在主人家衝撞主人呢。
眾人依次落座,魏立就坐在王重的後面,孫期的前面。
此時王泰向王玄使了個眼色,於是王玄站起身來,“隻吃宴有什麽意思,不如我來舞刀,為大家助興,可好?”
於是王玄喚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一把短柄刀。
這是王玄的本命武器,名字叫做“炎君”,因為揮舞時刀會噴發出熾熱的火焰,看起來十分威風。
這把炎君在王玄的揮舞下虎虎生風,帶出的火焰絢麗奪目,雖然只能用左手揮刀,但這熟練程度怕是很多左右手都完好的刀客都自歎不如。
王玄舞罷,魏立說道:“令郎的刀法真是令人大開眼界,這般刀法背後不知下了多少苦功。”率先鼓起了掌。
接下來宴席上更是掌聲雷動,還有清一色的稱讚聲。
宴席在歡聲笑語中度過。
魏立帶著弟弟妹妹回到廂房,安置他們睡下,然後一小廝在門口:“魏先生睡了嗎?”
魏立推門而出,“可是家主找我?”
“魏先生真是神機妙算。”
“我們走吧。”
來到主廳,王泰坐在那中間的椅子上,旁邊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王玄。
魏立不急不緩的走進屋內,“家主深夜找我可是有事?”
“想必魏先生已經知道了吧?”
“多少猜到一些。”
“請恕罪,我逼不得已出此下策。”
“只要你們保證我弟弟妹妹的安全便可。”
黃家跟王家同是這臨沙城的兩大家族,兩方互相滲透,魏立自然成為了這兩家爭鬥中的棋子。
魏立覺醒了統帥碑,按照明面上來看,
魏立就算是王家的人了但黃家也肯定會調查,知道魏立剛來王家沒幾天,肯定會想盡辦法將魏立挖走以削弱王家的實力。 所以王泰讓王玄在宴席上為魏立舞刀,想營造一種假象就是魏立對王家是死忠的,強迫魏立與王家一道對抗黃家。
所以魏立無法脫身了, 就算此時立刻搬到城主府也無法洗脫王家這個標簽,反而會被別人說王家的人攀上了城主府了。
如果這樣,黃家肯定有所收斂,但王泰不一樣,他要的是黃家覆滅!
“為什麽你這麽執著要毀掉黃家?”
王泰苦笑一聲:“十幾年前,黃家用小手段害得我的發妻,也就是玄兒的母親慘死,一年前,又是黃家,劫略我王家的運貨車隊,當時我還是一個以一當十境的武者,但沒想到黃家也派出了一個以一當十境的長老,那長老打不過我,卻使用陰招將我製服,關鍵時刻玄兒衝上來為我擋住一刀,讓我有了反應的時間,可玄兒也失去了右臂。”
“所以我恨!我恨黃家的所有人!我恨不得把他們全都碎屍萬段!每每看見玄兒的斷臂,我都能想起來這一幕,你知道這對我有多折磨嗎?”
魏立不想聽他說這些了:“所以你有計劃了嗎?”
“沒有。”
“……”
魏立抬手扶額。
“那麻煩您給我說一下黃家的情況。”
“黃家比我們王家在臨沙城的時間更長,我是靠著自己白手起家,而黃家則是盤踞臨沙城數十年了,黃家掌握著臨沙城的酒樓生意,而我王家掌握著當鋪和裁縫鋪的生意,但黃家還乾著些違法的勾當,城南那家青樓,就是黃家開的,俞國明令禁止的人口販賣他做的是乾乾淨淨,以至於余城主想查都無從查起。”
魏立一聽,心中有數了,就當給自己師傅一個見面禮吧。
“就從這個青樓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