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奇猛然蹬地,腳下炸開,閃電般一躍而出,毫不猶豫地當頭一拳,轟向這飛頭蠻的大腦袋。
轟!
飛頭蠻當即再次落下,砸在一塊墳頭的巨石之上,使其四分五裂。
呼!!!
吳奇鼻翼中重重地噴出兩道白氣。
他的齧鐵之軀怨在力量上本就強悍無比,萬鈞之力加身。
如今龍軀也初步達到蛻體境,肉身二次蛻變,加持之下他的力量已然更加恐怖!
然而這隻飛頭蠻在這重擊之下,並沒有喪失戰鬥力。
腮囊湧動,血光閃爍間,傷勢瞬間恢復!
“嘶嘶嘶!!!”
下一刻,這飛頭蠻發出尖銳吼聲,耳翼一振,飛在半空。
恐怖的大嘴張開,一片猩紅的血光在他口中凝聚。
唰!!!
一道道汙血所化的血箭隨即噴吐而出。
見此一幕,吳奇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一拍腰間。
大量的鐵砂瞬間從他的儲物袋中飛出,如黑色沙暴,蜂擁而出,回旋飄轉,纏繞在他的周身。
下一刻,吳奇沒有躲閃。
一步越出,擰腰轉胯,一拳對空轟出。
嘭!
這白霧急速壓縮釋放,炸響一層層氣浪。
漆黑鐵拳之下,無數鐵砂瞬間加速,化作一柄漆黑巨矛,飛射而出。
唰!
霎時間,這柄漆黑長矛快如閃電。
這飛頭蠻完全沒有反應,就被這鐵矛貫穿,而且這鐵矛去勢不減,在貫穿了飛頭蠻之後更是轟在了地上,轟飛無數亂石。
“!!!”
吳奇邁著大步,一腳落下,踩碎腳下的石頭。
他的目光逐漸下移。
只見這將軍墳外面的石頭已然炸平,化作一個大坑。
坑中布滿亂石,中間插著一柄染血的鐵矛,而在旁邊則有一條深邃的甬道通向黑暗之中。
吳奇心念一動。
這鐵矛一振,立刻散為鐵砂,飄轉於吳奇周身,滾滾白霧也朝著甬道中洶湧卷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哪裡!”
吳奇一躍而下。
此時這墓穴甬道之中,飛頭蠻振翅而飛,慌亂地逃竄著。
他此時的腮囊已然乾癟了大半,其中的血氣已然消耗了不少,在被打幾拳恐怕就要被徹底打死。
後方滾滾雲霧洶湧而至,如怒濤狂瀾,飛卷不斷。
眨眼間,這滾滾雲霧就已經超越了飛頭蠻。
唰!
飛頭蠻慌亂飛逃,在這甬道中不斷轉圈,時不時恐懼地側首向後看。
但是下一刻。
砰!
飛頭蠻重重地撞在了一塊堅硬的黑石上,掉在地上。
他晃了晃腦袋,剛要振翅而起,一道淡淡的聲音就隨之響起。
“看來你是昏了頭了!”
吳奇隨手拍了怕被撞的胸口。
隨後他眼神一冷,左腳猛然踏地,扭腰轉胯,右腳飛踢而出。
砰!
飛頭蠻這小小的腦袋被重重踢飛,撞在了甬道的石壁之上。
轟隆一聲,甬道石牆碎裂,這腦袋也徹底爆開
“嗯?!”
吳奇凝眸而望,望向石牆後的墓穴,登時感到一股驚天的煞氣。
這裡面有東西!
雲霧飄轉,流入這墓穴之中。
吳奇赫然‘看’到這墓穴中央有一口敞開的石棺,石棺之中躺著一具乾癟的無頭屍身。
下一刻,這無頭屍身陡然一動,轉身正對著吳奇的方向。
“!!!”
吳奇神色一變。
難道這頭和這身體是一體的?
但緊接著,一道嘶啞的冰冷聲音瞬間在這墓穴中響起。
“烏龍!”
吳奇聽到這聲音,身形一頓,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聲音他好像在哪聽過?
下一刻,吳奇眼珠微轉,心中一動,立刻收回自己的齧鐵之血,身體化作純粹的龍身,走出這朦朧的雲霧。
他凝視著棺材中那具坐起的無頭屍體。
“大人?!”
吳奇眉頭微皺,輕聲詢問道。
話音一落,一道黑色鎖鏈從棺中飛起,將這乾癟屍體啪地扔出棺,又一道漆黑而瘦長的身影從棺材中坐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吳奇。
這道身影瘦削無比,渾身漆黑,兩道黑色鎖鏈好似沒有重量,從黑影中飄出,散發著惡詭和妖屍之氣,看起來凶惡無比。
“這個氣息有些熟悉!”
“你是那個小捕快!”
黑影傳出聲音。
下一刻,這黑影搖身一晃,黑氣散開,化作了一個臉色蒼白的乾瘦女子。
“幾日不見,你竟然蛻體成了烏龍之軀!”
“不差!”
這女子道。
“多謝大人誇獎!”吳奇面色不變,道。
“轉身吧,不許偷看!我要穿衣服!”這女子捂著平坦如鐵板的胸口,冷聲道。
“遵命!”
吳奇憐憫地瞥了眼對方那乾巴巴的胸口,隨後便轉過身。
這女人赫然就是那夜鏡司的人!
就是那晚偷襲白蓮女子卻被反殺的攝青拘魂鬼,也是在油炸鬼攤子中初識的腎虛白面女!
吳奇萬萬沒想到。
他們真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再次相聚!
正因為他的雲霧感受到了那棺中的攝青拘魂鬼,因此他才壓製住了齧鐵之軀,隻保留了龍軀。
如今看來這女人還沒發現他的齧鐵之軀。
很快,此人便穿好衣服。
“轉過身吧!”
“是,大人!”
“我叫凌秋,恃強凌弱的凌,秋天的秋,以後叫我凌大人吧!”
凌秋微微抬頭,道。
“……”
吳奇眼中閃過一絲怪異。
恃強凌弱的凌?!
哪個正常人會這麽介紹自己的姓氏?
“是,凌大人!”
吳奇道。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凌秋問道。
吳奇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將錢舉人、白旭道長和初陽大師的事情一一說出。
凌秋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幾日我借助此地屍氣修煉,當時沒料想到這血屍竟然會飛頭之術,以至於這頭顱飛走。”
“看來是我犯了錯!”
凌秋道。
聞言,吳奇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聽白蓮女子說過,化作攝青拘魂鬼的人每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就要吸收屍妖之氣,沒想到這家夥會跑到這將軍墳來吸屍氣。
難怪那血屍直接變成了乾屍!
如此想著,吳奇當即開口。
“大人不必自責,若不是這飛頭蠻逃出,驚了錢舉人。”
“我也不會來這,更不會查到這背後的案情!”
“您才應該記下首功!”
吳奇面不改色,睜眼說瞎話,鏗鏘道。
攝青拘魂鬼的惡癖最愛聽好話,極愛徇私。
這位凌大人就算惡癖沒有發作,但狗改不了吃屎,喜歡聽好話的習慣根本改不了,順著她的毛肯定沒錯。
“有道理!”
這位凌大人雙手托著自己下巴,重重點頭。
隨後她轉頭看向吳奇,眼神大亮。
“你果然是個人才!”
“倒是可以推薦你入我夜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