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欽天監!”
昭帝咆哮。
紫薇宮殿之外,蛟妾宮女驚悚,瑟瑟發抖,跪地垂首,不敢有絲毫言語。
砰!
不知過了多久,欽天監正跪倒在地,老臉煞白,驚恐萬分。
“陛下!”
“天象錯亂,帝星暗淡,白光映照諸天,顯現化作白蓮,恐是白蓮教邪神降生!”
欽天監正驚恐道。
“白蓮教!”
“怎麽可能!區區白蓮教,他們能幹什麽!”
“不是那黃賊!也不是那七殺賊!竟然白蓮教!”
昭帝猛地起身,極速踱步,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白蓮教雖歷史悠久,於數千年中潛伏,但不管這些人如何造勢,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他也從來沒有把白蓮教放在眼裡。
現在告訴他白蓮教竟然召喚了一尊動搖他們國本的邪神!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更願意相信是那七殺賊和黃賊。
昭帝忿怒驚疑之中,整個皇宮陡然一震,轟隆隆巨響不斷,一股莫名的震動陡然在這皇宮中出現。
“什麽!”
“這個地方……太廟!”
昭帝滿眼血絲,也顧不上這欽天監正,身形踉蹌地,極速衝向太廟。
太廟之中可是供奉著他大昭二十四代先帝!
他身形如神,瞬間便已來到這太廟之中。
這太廟空間自成一體。
昭帝驟然踏入,他的眼前便隨之一變。
一座巨大的圓形祭壇赫然顯現於此,這祭壇奇高無比,如同天柱般直通蒼穹,上面刻畫著鳳皇、青鸞等諸多鳥獸,展翅飛舞,鳥喙簇擁而上。
在這祭壇之頂,二十四團白光顯現,閃爍不停。
每團白光之中都各有一道身影,這些身影鳥首人身,崇高而偉大,渾身長羽亂舞,背後二十四道羽尾宛如禱告之令,飄蕩四周,顯現出偉大之象。
此乃帝嚳之象!
大昭得帝嚳傳承,所修煉的便是帝嚳之象,號天下萬鳥,控二十四節氣,法力通天。
但在此時,這二十四團白光卻顫抖不停。
那純粹的白光陡然暗淡,一絲絲裂痕從中浮現,有血色滲透而出,整個太廟都在這血色中顫抖不停。無數血水飄散於空中,化作了一副血色江山圖。
血色江山圖中,蜀州峨眉之景顯現而出,那尊遮天蔽日的聖彌勒之象隨之而出。
唳!!!
悲戚的鳳鳥鳴叫響徹,血色江山圖粉碎,昭帝也不由悲從中來。
“先祖顯靈,難道我大昭真的要完了?!”
昭帝愣在原地,喃喃道。
但緊接著,他便面色一冷,眼中閃爍著忿怒的火光,恨恨道:“大昭絕不能敗在我手裡,白蓮教邪神!我大昭千年底蘊,王屍仍在,神器依存,朕和你拚到底!”
……
番州。
陰風呼嘯,烏雲蓋頂。
城破門開,血流漂櫓,骸骨遍地。
萬千惡鬼之兵,直直衝入這番州城內。
城中淒涼無比,角落小巷有有老弱乞丐蜷縮;大道之上官紳富豪揚牌點炮,人群成隊,浩浩蕩蕩,喜迎聖軍。
“番州城百姓喜迎王師!”
“喜迎王師!”
一道道歡呼聲從這些人口中傳出。
嗚嗚嗚~
但隨著一道道詭異的陰風呼嘯,一隻隻惡鬼張牙舞爪地直衝而來。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滾開別擋路!”
“我最喜歡小娘子的肉了!”
……
惡鬼呼嚎,骷髏般的上下顎陡然大張,只聽到哢嚓一聲,瞬間啃掉了最前面一個老爺的頭蓋骨。
而緊接著萬千鬼兵紛紛入城。
鬼兵陰魂虛妄,穿梭不定,有的撲倒在一抱著孩子的老婦人身上,張開大口一吸,滾滾陽氣宛如青煙,立刻將這老婦吸乾,隨後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衝。
老婦砰地跌倒在地,將孩子壓在身下,哇哇哭聲響徹而起,但隨著時間推移哭聲又逐漸消失。
一具具乾癟的屍體倒塌在地。
“恭喜大帥,賀喜大帥,番州已破,至此嶺南已盡歸我等!”
“如今南方已定,我們由南而北,便可揮師北上!”
“那七殺軍不識天數,大昭也已是末路,大帥一統江山,指日可待!”
將領垂手歡呼,為攻下又一座城池興奮。
黃大帥嘴角微勾。
他俯視著這片惡鬼狂歡的城池,微笑道:“今日破城,也都是兄弟們的功勞,這座城不禁血食吸魂,兄弟們可大開殺戒,一個不留。”
黃大帥話音一落,周圍立刻響起了陣陣歡呼聲。
“大帥萬歲!”
“大帥萬歲!”
“大帥萬歲萬萬歲!”
……
在這一聲聲‘萬歲’中,黃大帥心情越發愉悅。但就這時候,他倏地心中一糾,一股絞痛陡然從他心中浮現而出。
“這,這……”
黃大帥目眥欲裂,眉眼猙獰,猛地轉頭,望向了西北方向。
一股痛心之感陡然從他心中浮現而出。
“蜀州?”
“發生什麽事了?!”
黃大帥眉頭一皺,心中陡然不安起來。
“來人!”
“立刻去探查蜀州之狀!”
……
犬封國。
狼庭。
“諸位,我犬封大巫已佔卜,南邊大昭有邪神降世!”
“我等該如何是好?!”
犬封國主聲音沉沉,目光平靜,掃視著下方諸人。
“國主,我犬封和大昭乃共尊一祖,我覺得應立刻揮師南下,討伐邪神!”
左柱國立刻道。
犬封國主沒有說話,轉頭看向右邊,道:“右柱國,你怎麽看?”
右柱國輕笑一聲。
“國主,北海海眼封印漸弱,若是出了差錯,恐有獸災作亂,我們還是等一等吧!”
右柱國笑道。
“哼!你這是怯戰,北海海眼封印什麽時候好過,若是邪神破了大昭,繼續北上,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左柱國冷哼一聲,不爽道。
北方諸國位於北境,這裡瀕臨北海,北海中有大海眼,時常有惡獸從中而出。
他們需要經常前去清掃。
右柱國面不改色。
“有什麽可急的,昭國可是繼承了祖神之力,想來也是能擋住邪神的,大不了也可重傷那邪神化身,到時候出兵也可漁翁得利。”
“昔日扶桑的十日國,同為我祖後裔,他們要滅國之時也曾來求援,左柱國你怎麽不急!”
右柱國緩聲道。
犬封國之祖乃是盤瓠,盤瓠和帝嚳之女結合,誕生出了犬封國一脈。
而大昭則得了帝嚳傳承!
十日國也是帝嚳一脈後裔之國,關系甚近。
左柱國臉色微黑。
“十日國地處扶桑,天高地遠,大昭都沒有去救,我們怎麽去救!”
“況且這對我犬封無利!”
左柱國說到這裡,立刻上前一步,對犬封國主道。“國主,我們不能猶豫,大昭皇帝也曾向我們求援,這也是我們介入中原的大好時機。”
“這邪神厲害,我們卻可以躲開他們的主力,先在外圍騷擾。”
“我相信這邪神一定會先去大昭帝都!”
“等到他們勝負分曉,兩敗俱傷,我們便可一鼓作氣將他們全部拿下!”
“祖神氣運便可立刻轉移,國主到時候便能吸收大昭中的祖神氣運,修為大增!”
“可若是真等到他們分了結果再去,就算到了那裡,那邪神想來已然恢復實力,真要打可就難了!”
左柱國道。
“不夠穩妥!太急!太急了!”
“哼,是你太膽小!”
“是你貪功冒進才對!”
兩人爭論不休。
“兩位,停下吧!”犬封國主抬了抬手,目光緩緩掃過兩人,緩聲道:“莪犬封和大昭為兄弟之國,大昭的皇帝也曾對我發下詔書,請我去平賊,如今這邪神顯世,我若是不去倒也不好!”
“左柱國!”
“臣在!”
“你率領一萬大軍,立刻南下!”
“遵旨!”
左柱國眉眼歡喜,挑釁地看了右柱國一眼,便立刻衝出大帳。
右柱國搖了搖頭。
還是太冒進了!
大昭底蘊深厚,一個邪神還真不一定就能解決到大昭皇帝,他們犬封大軍冒進,若是有個閃失那可是損失不起啊!
“要是北海海眼的諸多惡獸再臨,那該怎麽辦啊,真是多事之秋啊!”
右柱國搖頭歎息。
犬封國主目光閃爍。
北海海眼周圍還有其他諸國。
他若是真能南下,即便只是佔領一塊地方,那也不至於在抵抗海眼的前線。
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
贏!
……
另一邊。
吳奇正化作蒼藍龍軀,朝著赤首盜指明的方向前進。
“主上!”
“就是這個方向,在飛三百裡左右,就是陽虛山!”
赤首盜眺望遠方,指路道。
聞言,吳奇眼前一亮,他心中一喜,周身雷光閃爍,當即再次加速。
唰!
天空之上,一條跳躍的電蟒飛射而出,如天穹破碎,瞬間劃過這片天域。
不多時,一片山巒起伏的高峰出現在吳奇眼前。
這山峰之上,雲霧彌漫,陡峭山坡上青松綠柏,桃李之樹連綿成片,其中猿呼猴吼,虎嘯牛啼,萬千野獸齊聚山中。
倒也頗具美景!
在這山下,更有一小處村落卻在坐落在山腳之下。
“嗯?”
“你上次來這裡有村子嗎?”
吳奇皺眉,狐疑問道。
他可是聽赤首盜說過,這裡觸發陣法後,曾有山巒從天而降,將這裡夷為平地。
怎的又有村落出現?
“啊?!主上,我也不知道,我上次來這裡,絕對沒有這村子!”
赤首盜立刻道。
吳奇皺了皺眉。
他眼珠微動,身形化作雷電,裹挾著四風神鼎,潛入無息,瞬間落在這一群山雲霧之中。
“現在找地脈,恐怕耽誤太久!”
“我現在就深入地下,開辟出一處洞穴,且先看好你們體內的異狀!”
吳奇道。
他臨時改了主意。
現在找地脈有些慢了,不如先讓他們兩個恢復好。
說話間,他當即運起【息土不休】的神通,身形一卷便掀起陣陣土浪,鑽入地下。
這地下相比於地上就安全很多。
吳奇此刻龍軀之上浮現出陣陣黃光,龍鱗隨之一變,化作黃龍之軀,朝著地下不斷鑽去。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五十丈!
眨眼間,吳奇便已經深入地下五十丈。
此時土壤極為凝實,周圍已經近乎都是石頭,不過這也擋不住吳奇繼續向下。
還是不夠安全!
唰!
吳奇超下猛鑽。
八十丈!九十丈!一百丈……
隨著他漸漸深入,周圍給他的感覺也越發粘稠,仿佛沉浸在一片石油中。
吳奇回想了一下七殺天王的厲害。
兩百丈應該不夠!
三百丈吧!
三百丈再停下!
吳奇如此想著,便繼續深入,終於他到達了他估算的距離。
此時周圍滿是石頭,擠壓成一片,十分沉重。
不過這並不是吳奇的極限!
吳奇還可以繼續向下,不過他也怕這樣一來也可能會觸發這陽虛山的禁製,畢竟這陽虛山上還有著大陣,太過深入萬一觸發了大陣,也不太好。
如此想著,吳奇龍軀一盤,旋轉而動。
轟隆隆!
陣陣土石之聲陡然響起,石裂土碎,紛紛被擠壓到上下四方。
一個十丈方圓的小小空間陡然在這地下形成。
“不夠!”
“太小了!”
吳奇喃喃道。
他盤著身子這才十丈大小,連他伸展身體的空間都不夠。
“大大大!”
吳奇催動【息土不休】神通,周圍的堅固石頭瞬間朝著四方擠壓而去,轟隆隆的巨響不斷傳來,這地下空間也不短擴大。
眨眼間,一片近乎百丈的大空洞在此形成。
但這還不夠,僅僅只是被擠壓出洞,若無力量支撐,這裡很快就會坍塌。
吳奇繼續催動神通,加固這四方的土石。
霎時間,大地之力源源不斷,洶湧而來,湧向這上下的石壁,石壁瞬間變得青黑,宛如經歷了萬年時光,化作了猶如一體的堅固巨石。
此時,四風煉神鼎中。
凌秋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一口氣遁到地下數百丈內,然後在這裡加固,這數百丈裡的土石都化作一體,你的法力竟然這麽深厚啊!”
“還是說你有大地神通啊?!”
凌秋驚聲道。
遁地並不難,遁地數百丈也算輕松。
接下來支撐起這數百丈的巨大地下空洞,將岩石融為一體,這耗費的法力可就恐怖了。
除非他有相關的大地之力神通,法力消耗才會小一點。
“不對啊,你怎麽可能有大地神通呢?”凌秋搖頭,從神鼎中鑽了出來,驚疑地看著吳奇。“不過你怎麽變成這樣的,難道是修煉了什麽變化法相的秘術?”
吳奇咳嗽了一下。
“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