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將你家鐵鍋拿過來,要快!”秦安準備將手拿出來,轉過頭對趙雅說道。
“哦,好,我拿上去!”趙雅一愣,要鐵鍋幹什麽?
照做。
“翻過來放地上。”
不出半分鍾,趙雅端著鐵鍋來了,將它扣在一處乾淨的地方。
她和毛方都很疑惑,秦安這是要幹什麽?
秦安把手套去掉,將一定比例的頭孢噻呋鈉、魚腥草粉末和青霉素全部倒入水盆中。
最後,用雙手在鐵鍋底部來回一刮。
一簇鍋底灰捧在手裡。
緊接著,秦安將鍋底灰放入水盆中,充分攪動,來回刮了三次鍋底後,秦安看了下黑黢黢的水,自這才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
“毛叔,把最大號針筒給我!”秦安對一旁的毛方說道。
毛方已經完全看不懂了,二話不說,直接將藥箱裡的最大號針筒遞給秦安。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安,你把藥和鍋底灰一起加到水裡面...”
秦安的操作,已經超出了他二十幾年的行醫經驗。
頭孢、魚腥草、青霉素這三種消炎藥,一般是通過體內注射才能達到消炎的作用。
但是,直接將這三種消炎藥外敷...聽都沒聽過。
最重要的是,還不是外敷皮膚表面,而是敷在母豬的產道裡。
膽子也太大了。
“嗯,鍋底灰又叫百草霜,能治百病嘛,它辛溫,無毒,這兩點很重要,它本身就有止血消腫瀉毒解火的作用,就算是人喝了鍋底灰泡水也不會有大礙,何況是母豬呢?”秦安先把母豬的嘴巴掰開一半,然後將針筒吸滿了黑黢黢的藥水,直接對準母豬的咽喉部,慢慢擠壓。
“這三種消炎藥通過鍋底灰的中和,可以使藥性變得溫和,鍋底灰容易沉積在胃部,一般來說,需要好幾天才能徹底排乾淨,這就正好,可以讓三種消炎藥的成份,牢牢吸附在鍋底灰上,讓母豬以最高的效率吸收藥性!”秦安將針筒抽出。
突然,他感受到母豬的舌頭動了一下。
秦安立馬笑了,重複著灌黑色藥水的動作。
其實,他說這麽多,就是為了遮掩那盆水。
看看A級生長液會不會讓母豬發生奇跡。
還好,他賭對了。
剛才母豬舌頭動的那一刹那,秦安就知道,這頭母豬有救了。
“妙,簡直秒啊!我怎麽就沒想到...鍋底灰還可以這麽用?”毛方臉色激動。
秦安的手段仿佛為他打開了一道奇妙的窗戶。
以至於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腳邊的母豬動了一下。
趙雅看到了母豬的動靜,忍不住流淚抽泣,但又怕打擾到秦安,只能雙手捂著嘴,不發出任何聲音。
連續五六管黑色藥水注入母豬的喉嚨中,秦安已經明顯感受到它在主動吞咽,耳朵時不時扇幾下,似乎在向外界宣誓:老娘活過來啦。
就在第七管注入完畢後,母豬突然發出一道嘹亮的叫聲:“?!”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毛方猛地一驚。
“臥槽...”毛方腳底一滑,差點摔一跤。
回過頭時,就已經看見母豬站了起來。
毛方像是見鬼一樣盯著母豬。
“活了???”
毛方活了五十多年,除了她老婆懷孕時,村裡老人都說懷的是女兒,最後生出來居然是個男孩,讓他感到震驚欣喜之外,
就再也沒如此震驚過了。 “嗚嗚嗚...”趙雅泣不成聲,為母豬死而複生感到高興。
“?!”母豬站起來後,像是有了目標,直接走到水盆前,大口大口地將黑色藥水全部喝完,連盆壁上的鍋底灰都沒有放過,舔得乾乾淨淨。
舔乾淨後,歪著腦袋看向秦安,似乎在說:“還有沒有?再來點...”
秦安蹲下身來,摸了摸母豬的耳朵,笑著說道:“今天不能喝太多哦,明天在喝!”
“?...”
母豬好像能聽懂秦安的話,竟用豬鼻子蹭了蹭秦安的腿腳。
這一幕,讓毛方和趙雅感到很驚奇。
母豬學會感恩了?
秦安跨出豬圈,對趙雅笑了笑道:“大嫂,幸不辱命,這頭母豬總算是救活了!”
“不過,今晚先別給母豬喂東西吃,它喝了這麽多藥水,讓它吸收一晚上再說。”秦安看了一眼母豬,又開口道:“把小豬崽子挪過來吧,分離的時間太多,到時候母豬不認崽就麻煩了。”
趙雅用最柔和眼神看著秦安,感激到:“秦安,謝謝。”
說完,便開心地去挪小豬仔了。
毛方看著母豬生龍活虎的樣子,充滿了感歎,轉過頭看著秦安道:“小安,我現在相信奇跡了!”
“沒想到啊,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如此奇跡,我毛方這輩子也值得了!”毛方十分欣慰:“果然讀了書的人就是不一樣,不像我們這種老骨頭,不頂用嘍!”
秦安察覺到毛方的傷感,連忙笑著說道:“哎喲,我的毛叔,您可是我們觀山村的元老人物,怎麽就不頂用了呢?”
“我也是看視頻學的,誤打誤撞,這裡面有很大的運氣成分,論實力,我哪敢跟您比,以後我還得跟您多學學這產後護理呢!”
秦安笑嘻嘻地用肩膀擠兌著毛方。
他不容易啊,救活了母豬,還要哄老頭。
毛方白了秦安一眼,笑罵道:“小兔崽子,你毛叔是那種妄自菲薄的人嗎?我把剩下的藥留在這,後面幾天你自己看著用吧,我走了!”
秦安笑了笑:“毛叔再見,等我爸回來找你喝兩杯!”
誰知,毛方的腳步一停,退回來在秦安耳邊低聲道:“小安,趙丫頭很不錯,別聽村裡那些王八蛋說什麽寡婦不吉利, 有想法就要抓緊,毛叔支持你!”
“走了!”說完後,毛方便背著藥箱子直接離開了。
秦安苦笑,這可是大嫂,怎麽能動那種歪心思呢?
“咿?毛叔走了嗎?”
趙雅將小豬全部挪到了母豬那一間窩,小豬仔們見到了母豬,一窩蜂衝了過去。
“?...”母豬用鼻子在小豬身上探尋了一圈,這才慢慢側躺在地上。
頓時,小豬仔們努力地尋找著母乳,一吸一吐之下,這才心滿意足地安靜了下來。
“嗯,毛叔剛走,他把藥留了下來,明天我過來給母豬喂吧。”秦安抬了抬眼,示意著毛方離開的方向,隨後說道:“大嫂,我先回去洗澡了,母豬這邊放心吧,看它的呼吸已經順暢了,之前毛叔打的消炎針和退燒針會慢慢起效果,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秦安剛拿上濕溜溜的衣服,準備回家洗澡,趙雅過他的髒衣服,一雙盈盈秋水般的雙眼看著秦安細聲道:“你身上臭烘烘的,回去把家裡搞有味兒了怎麽辦?萌萌還睡著呢,別把她吵醒了,你把衣服褲子都脫了,我明天幫你洗了。”
“洗澡的話...你...就在我這洗吧,你的衣服是不是跟萌萌的放在一起?我去幫你拿過來。”
也不等秦安說話,趙雅催促著秦安去廚房後側的澡堂子,自己便向秦安家走去,給他拿衣服去了。
“啊這...嫂...”
秦安撓了撓腦袋,有點不知怎麽辦。
這澡...
洗還是不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