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謝謝你跟我們一起拍照啦,這裡真的太好看啦,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麽美的油菜地,就跟一幅畫一樣。”黃珊和曹洋回到村道上,看著如此美麗的景色和姐姐,招著手不舍道。
油菜地裡,趙雅同樣著招手,告別這兩個可愛的弟弟和妹妹。
看著倆人的青澀感與身上的校服,趙雅十分感歎。
時間如白駒過隙。
晃眼間,自己都已經年過三十了。
“再見,姐姐。”
“再見,小妹妹小弟弟。”
告別後,曹洋不經意間回過頭,看著油菜地裡那道單薄的身影,眼神中帶著絲絲留戀。
剛才,他見到趙雅的一刹那,整個人就好像被暖陽覆蓋,非常舒服。
曹洋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曹洋,你看什麽呢?”黃珊慢悠悠踩著單車,撇過頭好奇問道。
“嗯...沒,從來沒看見過這麽美麗的畫面,還想再看看。”曹洋回過神來,竟然十分難得笑了笑:“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來。”
黃珊欣喜不已,難道,曹洋想再跟她出來采風嗎?
“是啊,我們在學校不是做試卷就是做試卷,哪裡有機會看到這麽好看的油菜花呢!”黃珊柔柔說著,突然笑嘻嘻問道:“對了,曹洋,趙雅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她身材好棒啊,跟短視頻裡的種健身女教練一樣,腰好細,羨慕呢。”
曹洋聽了,心臟猛跳了起來,踩著單車的雙腿都有勁兒了。
“對了,剛才...我們跟趙雅姐姐拍的那些照片,你發我一份吧,剛才沒來得及看。”曹洋測過頭說道。
“嗯嗯,知道啦,晚上我回去挑一下發給你。”黃珊也沒多想,聲音非常甜美,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麽,有些小心翼翼道:“對了,曹洋,你媽媽還沒有回來嗎?”
這句話一出,曹洋立馬停了下來,扭過頭冷冷道:“以後別再我面前提她。”
真是,哪壺不提哪壺。
立即,曹洋猛蹬著自行車,獨自騎遠了。
“哎呀,對不起啦,等等我...”黃珊一急,暗呼糟糕,連忙追了上去。
...
油菜地裡,趙雅聽見一道引擎的轟鳴聲,回過頭便看見那輛黑色巨獸從村道上呼嘯而過。
秦安他們回來了。
趙雅看了看時間,該回去做飯了。
她抱起一大撂油菜,單薄的身影在村道上走著。
生活仿佛就是如此,簡單,重複。
“哎呀...”
突然,趙雅驚叫了一聲,手裡的油菜花全都掉落在地上。
同時,她的左側身旁,一輛小摩托車駛過,坐著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婦女,後座上搭著一捆木柴。
中年婦女見木柴刮到人了,本來想道歉,可一看到是趙雅,便收回了歉意,立馬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陰陽怪氣道:“喲,我當是誰,原來是何家的寡婦啊,大白天的,別出來嚇人好嗎?”
“真倒霉,晦氣!”
中年婦女見趙雅也沒受傷,瞥了她一眼後,便直接騎著摩托車走遠了。
趙雅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並沒有多說什麽,她看了看手臂上那一條火辣辣血印,甩了甩手臂後,便將地上的油菜撿了起來,繼續向自家小院走去。
院中。
秦安等人見趙雅不在家,便坐在走廊上的木凳上閑聊。
十幾分鍾後,趙雅抱著滿滿的油菜回來了。
“趙嫂!”
“趙嫂你去油菜地啦?”
“大嫂你怎麽拿這麽多?我來幫你。”
幾人紛紛走上前準備幫忙。
趙雅遮了遮受傷的手臂,沒有讓他們接手。
“哎呀,不用你們幫忙啦,又不重,等下把你們衣服弄髒啦。”趙雅獨自摟著油菜向一處平地走去,把它們鋪在地上,側過頭對幾人說道:“你們誰先生火,等我把油菜鋪好,洗洗手就過來做飯。”
“我來我來。”章平安自告奮勇,舉手向廚房灶台走去。
饒愛敏帶著萌萌淘米去了。
在這住了幾天,她越發喜歡這個地方,輕松自在,比她一個人在店裡舒服多了。
秦安倒了幾杯涼茶,朝大家喊道:“涼茶在這裡,大家自己拿。”
到現在,他已經不刻意去排斥涼茶了。
這玩意兒,防也防不住。
但是,秦安還是盡量不讓萌萌接觸稀釋過的生長液。
小孩子,還是小心點。
“球哥,這裡坐!”秦安搬了兩張凳子,在小院的一棵柚子樹下坐著,招呼著毛球。
還沒坐穩,大黃帶著小黃,屁顛顛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一豬一狗都趴在秦安的腳下。
“秦安,聽我爸說,這隻小野豬是你從它媽肚子裡面救出來的?”毛球坐在凳上,彎腰擼豬,不禁覺得這頭野豬的毛發好軟,好奇道:“這隻野豬長大了怎麽辦?放生嗎?”
昨天晚上,毛方跟他說的最多的就是秦安。
什麽單手伸產道,什麽搶救小豬崽,故事講得眉飛色舞。
最後,乾脆把視頻遞給毛球自己看。
看完視頻後,毛球也很震驚。
秦安什麽時候成了獸醫高手了?
不過,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就是秦安一根玉米梆子將一頭二百斤的野豬給擊斃。
毛球大呼不可能,力量太懸殊了,不科學。
“小黃運氣好,是它命不該絕!”秦安微微說道:“等它長大再說吧,說不定,它能得到大家的認可呢?”
毛球皺眉說道:“你想給圍起來馴化它?”
這種事,村裡也頭人乾過。
曾經,有人專門去抓小野豬,放在豬圈養。
誰知,小野豬長大後,野性難移,不僅不安分,脾氣特別暴躁,極其容易傷人。
最後,實在沒法...只能偷偷處理了。
如果,秦安養的這頭小野豬破壞了田地。
恐怕,下場也只有秘密處決。
“不止是馴化它,還要讓它成為一頭有思想的野豬!”秦安笑了笑,神秘說道。
有思想的豬?
毛球翻了翻白眼,讓豬成精哦?
隨後,秦安話音一轉:“球哥,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毛球身體一激靈,久久之後,苦笑一聲道:“我也不知道。”
“縱然我拿了幾十萬的安置費,但我沒讀過書,不如你有本事,也沒有平安有膽識,拿著這些錢,我還真不知道幹什麽。”
有時候,他很理解毛方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吃皇糧。
因為不愁事呀。
秦安看出了毛球的茫然。
有時候,看不清前路方向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看清楚了前路方向,但又不知道怎麽辦。
“球哥,咱兩這關系,就不說虛的了,要不你來跟我乾吧?”秦安笑了笑,認真地看著毛球。
“跟你乾?”毛球問道:“你的意思是,大規模種菜,搞個農貿公司嗎?”
其實,他也看得出來,秦安能種這麽貴的菜,肯定不願隻當個散戶。
集中化是必然的。
“是,也不是,農貿公司只是個開始,你也看到了,我種的這些菜,目前還只是預備階段,等大規模上市後,缺的人肯定很多。”秦安笑著說道:“蔬菜供應只是最原始的出貨方式,你也吃過這些蔬菜了,如果將它們製作成副食品或者高端定製產品,這裡面的利潤遠超蔬菜單品。”
“給你舉個例子,玉白菜鮮榨汁無糖飲品,你覺得賣多少錢一瓶合適?黃金玉米膳食飲品,你又覺得賣多少一瓶合適...”
“這些只是最簡單的比方,球哥,我們一起乾吧。”秦安看著毛球,十分真誠道。
毛球聽了秦安說的話,他雖然不懂,但也能聽得出來,這裡面的生意很大,一時間也非常心動。
只見他咧了咧嘴,笑呵呵道:“行,乾就乾,不過,我不懂做生意,只有一身空力氣,老板你要是虧錢了,可別怪我這個小員工哦!”
“咱要求工資也不高,能對付下就行,嘿嘿。”
見毛球答應,秦安拍了拍他肩膀,爽快道:“放心,工資方面完全不用擔心,嗯...這樣吧,先給你一個月三萬,等新品都鋪出去了,到時候再分乾股,球哥你看怎麽樣?”
毛球一聽,傻眼了。
“多少?三...三萬?”
他當兵的時候,一個月最多也才五六千...這一出來就三萬一個月,他有點發怵。
秦安看著毛球的慫臉,就跟小時候偷了雞蛋雙腳發軟一個模樣。
“不多不多,錢的事兒,球哥你完全不用擔心,現在咱最重要的事兒,就是擴產,你要是覺得工資太高,那十幾畝油菜地,你就幫我多乾點唄!”秦安挑著眉頭笑道,完全不給毛球一點反應的機會,抓著他的肩膀往廚房裡走:“吃飯了,走吧,明天你多乾點活總成了吧?”
毛球歎了歎氣,拿這麽多錢,怎麽辦嘛。
他暗暗決定,以後多乾點活。
不然,他覺得對不起這三萬塊錢的工資。
晚飯。
炒了幾樣簡單的家常菜,大家雖然在包子鋪吃了不少包子。
但一聞到玉白菜這股奶香味,口腔裡的舌頭又在蠢蠢欲動。www.uukanshu.net
晚飯後。
章平安跟秦安說了增加蔬菜供應飯店的事。
因為,他們四家店實在吃不下這麽多顧客。
如果繼續這麽擠壓客源,怕到時候適得其反,有人鬧事。
秦安想了想,也答應了,他讓章平安選幾個靠譜的飯店。
夜晚,秦安把萌萌哄睡之後,又靠在床頭看小姐姐跳舞的視頻。
順便,把明天的地址給伍承寶發了過去。
看樣子,這個伍少爺是知道了他的套路。
不過,既然他沒拆穿,秦安也不打算明說。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道急切的低聲:“秦安,快出來。”
秦安十分疑惑,他打開房門,看見饒愛敏站在門口。
“大晚上的,幹什麽?”
半夜三更到他房門前...居心叵測。
不過,還算秦安知道她的性格。
否則,還真有點汗毛直立。
“你這人怎麽這麽渣,趙嫂都被人欺負了,你竟然都沒發現?”饒愛敏生氣道。
頓時,秦安心臟一縮,沉沉說道:“什麽意思?”
趙雅被人欺負了?
一股莫名的火氣冒了出來。
“你自己去看看,趙嫂受傷了!”饒愛敏咬牙切齒道。
秦安從房間裡拿了醫藥箱,對饒愛敏說道:“你去我屋守著萌萌,我去看看大嫂。”
“好,你快去吧。”
緊跟著。
秦安邁著急步,走到隔壁院子,敲響房門。
“大嫂,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