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悄悄是離別的笙簫。
林致國起反應了,但卻被柳翠翠誤以為是槍支,導致她一動都不敢動。
這是無意識的欲望催發,並不是有意而為之。
為了保證不衝動,林致國刻意地調整了一下彈道,然後換了一個方向側躺。
“太君,您把槍收起來了嗎?剛剛您為什麽要拿槍指著我啊?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柳翠翠感受到身後異物消失後,小聲問道。
她很怕自己讓對方不滿意。
因為對方一聲令下,就足以將自己整個村落屠殺殆盡。
所以一定要討好,只有這樣,才能安保所有父老鄉親,保護自己的生父生母,以及尚為年幼的妹妹...
“剛剛那不是槍。”
林致國出聲道。
“啊?那不是槍嗎?”
柳翠翠很奇怪,根據剛剛的觸感,那分明就是槍口呀,怎麽不是槍呢?
若不是槍的話,還能是什麽?
“你別管這些了,趕緊睡覺,明天一早,我送你回九華屯看望鄉親。”
林致國不耐煩的回道。
這妮子總是在無意識的挑逗自己,也不知是單純,還是沒多少社會經驗。
恐怕兩者皆都有之。
畢竟在這個時代中的年輕少女,都是缺乏教育的,別說親昵接觸了,估計牽個手都會臉紅。
因此,她們的魅力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前世的林致國見慣了套路以及直球式的戀愛,本以為對美色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抗性,卻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遭重。
若不是理智經受過千錘百煉,恐怕此刻已經被釣成翹嘴。
這該死的女人,竟異常的甜美。
“真的嗎?太君,你真好。”
得知自己能短暫的回村探望,柳翠翠喜出望外,止不住地興奮、激動。
“這就給你高興壞了?別忘了我是什麽身份,你又是怎麽來的。”
林致國不免給柳翠翠提了個醒。
他發現這妹子腦子可能有點不是很清醒。
按照正常來說,這種被脅迫逮來的妹子,肯定是對日軍恨之入骨。
可現在,她卻淡忘了這件事,甚至還陷進了自我的溫柔鄉。
林致國知道她並非忘記了家仇國恨,只是自己的出現讓她覺得這個世界還算美好。
所以林致國決定用話語讓她記起之前的不堪,以便以後多長點心。
“太君,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我覺得...還是得恩怨分明不是嗎?雖然像太君這樣的好鬼子很少見,但您卻是存在的,對於這樣的您,我覺得我理應記得您的好。”柳翠翠說道。
好...好鬼子?!
這是真把我當成小鬼子了?
我淦!
老子可是堂堂正正的華夏人!祖上可是很有名的!
雖然現在穿越成了小鬼子,但心卻不是,你懂嗎?
哪怕用好鬼子來形容也不行!
請叫我抗日先鋒*華夏の絕凶虎*林致國先生!
“罷了罷了,隨你怎麽想,反正你只要知道晚上不許亂動就行了。”
林致國本來是很想與柳翠翠掰扯這件事的,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就識趣地住嘴了。
因為無論怎麽說,自己現在都是天皇后裔,皇軍少校,德川哲少。
這是洗不掉的。
所以與其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
“太君,
放心吧,我睡覺很安靜的。” “嗯,這樣才有美人樣。”
“太君,我聽你總是說我美,我真的很美嗎?我倒是覺得自己長相一般般。”
“...要是不漂亮,能把你拐來?還真是人美不自知,但你也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中,漂亮可不是一件好事。”
“嗯,知道,我困了太君。”
“睡吧。”
短暫的交流過後,屋內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慢慢地,林致國察覺到身邊的柳翠翠睡著了,而他也逐漸有了困意,那支傲挺著的槍支也終於趴下...
“咕噗~~”
屋內突然響起了屁聲。
沒錯,是柳翠翠放的。
好在味道還能接受。
待味道散去,林致國重新舒展開眉頭,開始繼續入睡。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正當林致國即將入眠之時,綿長的磨牙聲在耳畔處響起,好似樓上裝潢一般,不斷弄出令人難忍的聲響。
“呼嚕...呼嚕...呼嚕...呼呼嚕嚕...”
緊跟著,又是徹耳的呼嚕聲!
不是說晚上睡覺很安靜的嗎?
你管這叫很安靜?
打呼、磨牙、放屁,全都齊了啊!
林致國有點受不了了,很明顯,這波不僅遭了騙,還受到了折磨!
由此可見,此女不能久留在身邊,明天就得把她送回自己的村落!
得了,還是出去到車上睡吧。
拿柳翠翠沒有辦法的林致國服軟了。
可正當林致國準備下床之際,柳翠翠突然翻過身來,將他死死夾住!
她很瘦,很軟,也很有勁。
想來是常年的勞作,讓她的體能變得很好。
只不過接下來的自己該怎麽辦?
那好不容易壓下的槍,又重新頂了上來!
看來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硬是睡不著...
...
...
破曉,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天幕,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
熟睡了一夜的柳翠翠終於醒了,她發著含糊不清的軟語,放肆地撒嬌,可很快她清醒了,因為這裡並不是她熟知的九華屯,而是日軍駐地。
“太君,我為什麽會睡在你的懷裡?”
發現情況不對勁的柳翠翠立刻將自己的腿從林致國的身上松開。
“這是一個好問題,讓我都無言以對。”
林致國起身了,一晚上的煎熬,讓他此刻感覺到了疲憊。
不過好在身體還年輕,各方各面都扛得住。
別說一個晝夜,兩個晝夜也不在話下。
“太君,你昨晚睡得還好嗎?”
柳翠翠見林致國有些疲憊,關心問道。
“別管我,你睡得好就行了。”
林致國一邊穿著西裝,一邊回道。
今天他不止要送柳翠翠回九華屯,還要去一趟北平,尋找隨行秘書人選。
時間緊迫,容不得他過多休息。
“我感覺...沒睡好誒。”
柳翠翠道。
“你還沒睡好?”
林致國震驚了。
你丫睡的跟死豬一樣,雷打都不動,然而你還沒睡好?
糊口啊!妹妹!
“我昨晚總感覺有東西一直在指著我,讓我始終睡的不踏實。太君,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柳翠翠回想昨晚,不免一陣奇怪。
到底是什麽東西一直在指著自己呢?
“...你可能是做噩夢了。”
對於這個問題,林致國無法輕易回答,因為他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一直在指著柳翠翠。
“這樣的嗎?可我總覺得那不是夢,而是真實的觸感誒。”
“夢嘛,總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很正常。你不要再過多糾結這件事了,趕緊收拾一下,我送你回九華屯。”
“真的嗎?”
一提到九華屯,柳翠翠瞬間來勁了,惺忪的模樣瞬間被精神奕奕所取代。
“去洗漱一下,順便再把自己身上的旗袍給換掉,你現在這副樣子回村,容易遭人閑話。”
看著春光旖旎的柳翠翠,林致國提醒道。
“哦,對!”
柳翠翠當場反應了過來,俏臉也跟著紅了。
這身著裝實在太妖豔,完全展現出了女性之美。
若是就這麽穿著回村,很容易導致鄉親們指指點點。
“趕緊吧,我可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林致國笑看了她一眼後,轉而根據記憶去拿銀元與銀票。
原主身為天皇后裔,加上身為後勤部長的身份,自然是搜刮了不少油水。
黃金有五六箱,銀元與銀票更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些錢財可是很重要的。
足以讓自己在前期中橫著走。
“太君,您看我這樣行嗎?”
不多時,柳翠翠也換好了衣服。
那一身麻布所製的村姑服,讓她的氣質瞬間縮減了一大截。
不過人還是很美。
“不要總是問我的意見,你自己喜歡就好。”林致國道。
“哦。”柳翠翠撅著嘴道。
“行了,走吧。”
見時機差不多了,林致國當即領著柳翠翠走出屋子。
此刻的戰備區守備很森嚴。
因為此前鬧出了華夏軍統間諜一事,所以所有戰備區的高層們都在接受調查。
原本林致國也是要協助調查的。
但是他的身份梆硬,可以無視這些所謂的調查。
此外,也沒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他可是天皇后裔,德川天皇的妾室之子,誰敢得罪他?
除非想要死啦死啦地,或者切腹自盡。
否則沒有人會找他的茬,只會讓他逍遙自在。
就這樣,林致國很順利地就帶著柳翠翠駛離了駐地,臨走時他還不忘告訴衛兵自己的行蹤,嘴上說的是去城中休息幾天。
九華屯距離日軍駐地不算太遠,大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足以到達。
此刻的九華屯早已是驚弓之鳥,哪怕是破曉時分,村內也沒有多少村民現身。
當村民們見到有車輛駛進村子之時,立刻就逃似地閉上了家門。
“太...林先生,那裡就是我家了。”
柳翠翠有時很聰慧,有時又真的很呆。
知道太君這個詞在這裡不合時宜,所以她果斷改口。
“土房麽?”
看著用泥土搭建起的房屋,林致國有些不適應。
高樓大廈見多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土房,怪新奇的。
“這裡不都是土房麽?”
柳翠翠傻傻地眨眼,不明白林致國在奇怪什麽勁。
“難道這裡就沒有磚房麽?”
“磚房?!那可是大戶人家才能住得起的,我們能住土房就很不錯了。”
“行吧,那你就在這裡下車吧,我們就在此處分別。以後記得別太招搖,不要讓自己顯得過於漂亮,另外遇到危險一定要及時躲避。”
林致國靠邊停下了車,好心叮囑道。
“林先生,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柳翠翠卻突然頓住了。
“表達的不夠明顯嗎?你自由了,可以回家了。”
林致國道。
“林先生,你是不要我了嗎?”
忽然的哀憐反問,令林致國瞬間觸不及防。
這話是怎麽個意思?
怎麽頗有被渣男拋棄的感覺啊?
妹子,你還是完璧之身啊!
昨晚我可是忍了一夜都沒動你!
現在你說這話,不是搞我麽?
“柳姑娘,你是沒睡醒嗎?我讓你回家還不好嗎?”
林致國滿頭霧水,有點摸不清對方的思路。
“回家?我從未想過要回家,我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家人而已,知道他們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為什麽?我讓你回家還不好了?”
“我想...我應該是回不了家了...”
柳翠翠低下頭,說出了這麽一句。
聞言,林致國陡然反應了過來。
在這個注重貞操的時代,被日軍拐走的女子,就算能夠成功回到家中,也不會再與以往一樣。
不僅會被家人不待見,就連鄉親父老也會指指點點。
因為被日軍拐走的女子,很容易就會被人聯想到各種不堪,從而在村中傳出各種讓女子們抬不起頭的謠言。
在這種注重名聲的生活環境中,一個壞了名聲的女子,無疑於過街老鼠...
就算柳翠翠說破天,強行證明自己依舊是清白之軀,估計也沒有人會信她。
此刻讓她回家,等同於親手將她推入無間地獄,此生注定悲哀。
“不是,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林致國以後肯定要四處奔波,為抗日貢獻力量,不可能帶著一個弱女子一起行動。
因為不僅不方便,還處處受限。
“已經沒有人會要我了,如果林先生你也不要我的話...可以請您殺掉我嗎?”
柳翠翠看著林致國,美眸閃爍著。
“不是,情況也沒你說的這麽嚴重吧?怎麽會沒有人要你呢?你多努努力的話,指不定能夠遇上良人。”
林致國瞬間頭皮發麻,自己豈能殺掉同胞?而且還是個女性同胞...
“沒有了,自從被拐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想到了今天。現在已經沒有正常人家會要我了,除非讓我嫁給殘疾或是被販賣,我想...我是接受不了的,所以方便的話,林先生可以給我一個痛快嗎?”
柳翠翠微笑著詢問林致國。
這不是要求。
而是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