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聞言心中恍然,不露聲色的看向滿臉羞澀目露期許的小苑,微微推了推,在小苑不解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原來這位公子是借我相府招婿之意,展露驚世才華,向這位完美無瑕的仙子施壓。”
老丞相不愧為朝中老臣,僅憑片語就迅速反應了其中關鍵,特意向小苑暗示,就是避免小苑心動當真。
此人才情,平生僅見。斷然不可能留府為婿,就小苑那點墨水,在這位公子面前,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你愛娶不娶,關我屁事。”霓虹臉上浮出三分動容,三分糾結,三分尷尬,一分冷意,複雜的表情,含糊的憤言,並未指明娶誰。
“既然這樣,麻煩你回避一下,我要和小苑成婚了,你在這裡多多少少有些礙眼。”蕭夜揮了揮手,向霓虹下逐客令,轉頭看向管家,用命令的口吻訓斥:
“還愣著幹嘛,原先打算幹嘛現在趕緊去操辦,一切照舊,只不過新郎換了個罷了。”
“啊?老爺……”管家拉攏著苦瓜臉,求救的眼神看向老丞相。
善於察言觀色的管家,自然也清楚蕭夜借相府招親,向霓虹施壓。神仙眷侶鬧情緒,凡人遭殃。
老丞相也是一臉為難,辦就得罪了女仙,不辦得罪男仙。難以抉擇之時,突然一陣刺目的光芒閃過,不由本能的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雙眼之時,大廳內一對男俊女俏的神仙眷侶早已消失不見。
“唉!”
老丞相滿臉患得患失的輕歎一聲,倘若蕭夜真有意,他何嘗不希望讓小女得此良婿,家族昌盛千載,小苑未必不能踏入仙途,一飛衝天。
……
“哎,疼疼疼,士可殺不可辱,有事衝我來,別為難我的耳朵。”雲彩之上,蕭夜齜牙咧嘴歪著腦袋,右耳赤紅,一隻纖細的玉手將其死死揪住。
“本太上長老礙你眼了是不是?”
霓虹滿臉怒容,邊說邊加大手中力度,耳邊傳來蕭夜的哀嚎,頓感神清氣爽,幽幽的說道:
“你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任你本體多麽強大,現在你只是本太上長老眼中一個小築基。”
“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我們在小苑家成婚,不是我和小苑成婚。”蕭夜瞬間服軟,滿臉認真的狡辯。
霓虹還是首次在蕭夜面前感受到深深的自得,櫻桃小嘴微微翹起,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學著蕭夜之前的態度,實施現時報的敲詐勒索,意味深長的笑道:
“呵呵,任你巧舌如簧,也無法動搖本太上長老的冰心。想要我松手,不打算拿出點誠意來?”
蕭夜臉上露出為難,識海內的神魂確始終平靜如初,向葉問打趣道:
“還冰心呢,半天不到就被撩得芳心失守,從試圖逢場作戲的媚誘初心,變成了被迷惑得神魂顛倒,現在這不就是典型的醋壇子破碎的表現。”
葉問:【造化胎穩了,現在就算你不提,離別之時她也會主動送你。】
蕭夜:“你這十點能源值賺得很水,除了提供一個消息,你沒提供任何幫助。”
葉問:【您一個人全程都掌控著絕對的主場,我想幫助也插不上嘴,歷代宿主哪有你這樣厲害的,這不能怪我太弱,而是你太強。】
蕭夜:“搞點力量出來,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被一個弱女子挾持,成何體統,太有失我的風范了。”
葉問:【沒有,我若有這能力還不直接帶你起飛不就完事了,也不會淪落到完全插不了手的局面,想當初哪怕是乙級的宿主,都得侍奉我為神明。】
霓虹見蕭夜突然雙目無光,心中一緊,神識一探並無傷勢和暗疾,心中松了一口氣。隨即惱羞成怒的冷喝道:“發什麽愣,是不是本太上長老太溫和了。”
微微加大力度,蕭夜奪舍的“王昭”依舊無動於衷,霓虹睫毛微挑,神識向蕭夜識海探去,確被一股龐大的屏障所擋,她元嬰境的神識竟無法撼動分毫。
葉問:【看吧,我也不是完全一點用都沒有。把它推到識海入口,誰能進來?】
夜問指的是系統原靈下線了的面板,系統原靈天問劍的本體,始神都不一定能越界,更別說區區元嬰了。
霓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想要此人真正服軟,自身縱然修為通天也不及其本體九牛一毛。
身體不是他的,既然他自稱神界統治者的天帝分識,隨便一件守護分識的神器自己都無可奈何,這種通天神器已經超越了此界的認知。
想到這霓虹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沮喪,本以為自身修為佔優勢,但是他也不是普通人。
一道本體十萬分之一實力的分識,自身都無可奈何,捫心自問,“我們真的相配麼?”
對於蕭夜,她是真的生平首次出現一抹心動,一種意動,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觸。
“好了,不跟你鬧了,你出來吧。”霓虹心底百感交集,放下揪著其耳的玉手,沒好氣的說道。
“你打我了,我生氣了,你必須賠我精神損失費。我那麽愛你,你確傷了我的心,你不賠我我就散去分識,死在你面前,讓你後悔一輩子。”
蕭夜充滿委屈的聲音在霓虹耳邊響起,那種幽怨的語態,像極了小孩子撒嬌。
如此滑稽的言論,落在霓虹耳中,確令其產生一股心都要融化了感覺,一種愧疚,一種自責,一種揪心在心中蔓延。
識海內
蕭夜:“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她只能被迫走向本該屬於我的被動。這一招叫做先聲奪人,一步亂心,兩步亂情,三步融意。”
葉問:【還好我是帥哥,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被你賣了都不知道。】
蕭夜:“該收尾了。”
霓虹也是首次遇到這種情況,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至從接觸蕭夜的那一刻起,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她很想忽略,很想無視蕭夜無理取鬧。
但這半天的經歷她早已一步一步的深陷其中,蕭夜一步一環,環環相扣,從她惱羞成怒強行帶走當著她面假意成婚的蕭夜,她就已徹底入局了。
霓虹勉強擠出一縷溫柔,哄小孩一樣柔聲道:“我哪裡打你了,你做噩夢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出來逛逛麼,現在咱們去哪裡?”
“我不管,你不賠我就走了,哼。”蕭夜躲在識海內,發出神識傳音,心念微動間,一束金光衝天而起。
金光衝破了雲霄,穿透了此界,無視空間壁壘穿過民國末法時代的神界,深入宇宙海連接最深處的一座星辰,帝王星。
神界天階初級陣法,三星困仙陣,茅山不傳之秘,曾在圍困西洋僵,由四目的二祖傳音相授。
在此界首次面世引起天塌地陷一般的龐大異象,浩瀚無垠的天威將整個天南籠罩。
蕭夜只是覺得這個神通配置的戰甲很符合自己的人設,只是弄個氣場加帝君的戰甲托襯一下形象,此陣需要三人施展,蕭夜的目地自然不是為了困敵。
一股君臨天下的帝王威嚴在蕭夜身上逐漸增強,猶如帝王禦駕親臨,震赫人心,令一旁的霓虹眼中充滿震驚,“原來他沒有騙我,他真的是一界帝君。”
“可是,一界之主怎麽會如此小家子氣?”
“如此兒戲?”
“對了,他說他只是分識,不是元神,不是神魂,更不是本體。”
“失去一縷分識,好像真對本體沒任何影響。 www.uukanshu.net 異象動蕩,是因為他身份高貴的原因。”
“莫非他對我是認真的?”
霓虹心中苦澀的同時眼中充滿焦急,就這氣勢,這動蕩,這威嚴,非一界之主隕落的前兆,怎能生出這種天象動蕩,法則顯形。
哪怕只是一縷分識,他也是天帝,神界的統治者,萬界之主。
光柱不大確裡裡外外透露著帝王的天威,“王昭”身上凝聚了一套威風凜凜的黃金戰甲。
一頂帝王冠,散發著一股窒息的神主之威。
“快停下,我賠。”霓虹雙眼大驚,震震的看著雙目緊閉頭戴帝冠,身穿黃金戰甲的蕭夜急聲喊道。
霓虹話音剛落,所有的異象刹那消失得乾乾淨淨,微風拂過宛如一切都是一場夢,隨風消散無形。
蕭夜睜開緊閉的雙眼,一縷精光從其內射出。
“你怎麽這麽小氣?”霓虹紅著眼眶,飛撲而來,首次主動撲入蕭夜的懷中,聲線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泣聲。
“你要我怎麽賠,後天造化胎賠給你行不行。”霓虹保留著心中最後一絲戒備,撲在蕭夜懷中,從儲物袋中取出後天造化胎,發出對蕭夜最後的一次試探。
蕭夜深情的搖了搖頭,手指輕柔的撫摸著霓虹的秀發,溫柔的說道:“不要,我只要你,陪我一輩子。”
霓虹腦子轟的一聲,再也繃不住了,失聲痛哭,一句我要你陪我一輩子,在她心中久久回蕩。
這一句話,成噸的暴擊將霓虹複雜的心徹底點燃,經歷過鋪墊了那麽久的情意成局,她已徹底淪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