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情驚訝的看著林九,不是他的突然到訪,而是一個六十歲的老年人突然恢復三四十歲的樣貌,難免感到吃驚。
“阿星,小月,你們怎麽也在這?”
林九急匆匆的趕到酒泉鎮神識一掃,意外的發現蕭夜竟然在這座茶樓,心中浮現一股不好的預感。
入門就是一片狼藉的大廳,無數人對著一個豬頭指指點點,細看之下這不就是鎮長兒子被人把臉打腫了?
一女一男的驚喜聲引起注意的林九,神識一掃發現酒泉鎮的道場完好無損,並未有被人侵佔刨根的跡象,眼中露出一抹陰沉抬頭望向樓梯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道場並非指房屋,相比場地,信仰之爭更為重要吧。”
清朗中帶著一縷迷人的磁性,平靜中透露出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聲音緩緩傳來。
樓下的人紛紛抬頭,一位氣質不凡的青年緩緩走下來,面容英俊,眉宇間流露出一絲自信和從容,深邃的眼眸中蘊含著智慧和冷靜。
身後跟著老太龍鍾不怒自威的福伯,福伯身後並排著027,028此前還大武揚威的兩個冷酷青年。
“什麽意思?”
林九神識發現蕭夜也在此地,就明白這裡恐怕也有重大事故發生了,清泉鎮都還未解決酒泉鎮又來了,真是多事之秋。
“天機不可泄露。”蕭夜微微一笑,看著林九極速變化的臉色緩聲道:“明日即可見分曉,此地基非彼地基。”
身著黑袍帶著眼鏡的六荀老者,自從蕭夜下樓後目光就沒移開過,略過福伯之時雙瞳微縮,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走上前拱手道:
“黃賢侄?一轉眼長這麽大了,果然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
老者滿臉堆笑,頭顱不經意間微微低了一籌,滿臉的笑意中帶著淡淡的奉承。
“老伯,你哪位?”蕭夜掃了一眼,並未回禮,背著手淡聲道。
“老夫譚笑生,三十幾年前曾和你父親是同窗,時間過得真快啊,想當初…”
譚笑生也沒在意蕭夜的無禮,一把拽過呆愣帶著幾分呆萌的Anny,滿臉堆笑的介紹:“這是我的女兒Anny,今天剛留洋回來。”
“Anny,這是黃多金黃少爺,你以後直接叫黃表哥就行了。”
Anny剛剛還熱情開放,此刻確如同一個保守羞澀的乖乖女,低著頭怯生生的小聲道:“表哥。”
“Anny,翻譯成國語就是安妮的意思,譚安妮,中西合璧的名字?”
蕭夜眼眸中一縷戲謔一掃而過,譚笑生的想法他一目了然。
他可沒有對一頭白僵感興趣的嗜好,連千鶴都依靠將臣苟延殘喘的躲在鬼域騰騰鎮,抵抗著命運的侵襲。
劇亡的普通凡人想要安然無恙,這比談天書還要玄乎。
更何況對他主動的任婷婷他都不屑一顧,更何況這種貨色。
蕭夜掠過二人走向林九笑眯眯的說道:“清泉鎮的事九叔你暫時不用擔心,暫時不會出什麽大亂子,倒是酒泉鎮的麻煩估計會讓你揪心哦。”
“又是天機不可泄露?”林九直感覺自從遇到蕭夜就沒好事,滿臉無奈的問道。
“上道,不愧是地品冰鳳體,悟性就是高。”蕭夜伸了個大拇指誇讚道。
一個小時後
老爺車行駛在一條坑坑窪窪的路上,這裡本來沒有車道的,月許前被蕭夜撞出了一條路,正是任家鎮桃源村的方向。
正如林九所擔憂的一樣,大白天一道火光飛在天空之上,多少有點惹人非議,若是被拍攝到省城頭條新聞,難免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反正也不趕時間,所以選擇了坐車。
慢點就慢點吧,雖然體驗感並不舒適,山路崎嶇不平顛簸著難受。
確認驅魔道長正式起航了,是時候找一休做筆交易了,還好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道誓這種法則約束,不然怎麽交易都是我吃虧。
畢竟三魂歸一,元神凝合,修為恢復,壽元重置,這可是幾千億分之一的概率。
像林九的三魂,一個在過去,一個在現在,一個在未來,這種他就算知道也沒機會重聚。
酒泉鎮
蕭夜走後父女二人面色難看,譚笑生熱臉貼冷屁股敢怒不敢言,哪怕是背後談吐都能惹出不可挽回的後果。
“爹滴,你太心急了。”譚安妮滿臉幽怨,相比黃多金,鎮長的兒子戴維如同土雞遇鳳凰,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David翻譯成國語,就是大衛或者戴維。
“九叔,九叔…你回來了正好,我想請你去我酒場做場法事。”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賊眉鼠眼,見到林九還未走連忙湊上前求助。
“沒空。”林九回頭一看,這個酒場老板手上的無辜人命可不少,看他暗堂發黑看來劫數難逃了。
又過了兩小時後。
桃源村
兩道金光從天而降,消失在桃源村一休屋舍內。
晚上八點半左右,一道火光衝天而起,眨眼就已消失在天際,快若閃電的向酒泉鎮趕去。
酒泉鎮晚上九點多
一家釀酒場正上演著一場糊弄糊塗鬼,引出真厲鬼的雞飛狗跳,白天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瞳孔放大,七竅流血的仰躺在一旁。
小月裝死的躺在角落裡,阿星被一紅衣厲鬼追竄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窮途末路之時,尾隨而來的林九實在看不過眼了,和被厲鬼附身的阿星纏鬥在了一起。
擁有神識的修士相當於擁有了范圍極廣的全面監控,只不過沒事不會亂開,不然無時無刻頂著幾千個攝像頭,腦子處理不過來。
事情還得從下午說起,林九一眼看出酒場老板血光蓋頂壽元不足一天,不出手倒不是此人人品問題而跟錢過不去,而是向天買命何其艱難?
當場就斬鐵截釘的拒絕了,酒泉鎮林九道場的兩個徒弟,阿星阿月至今連凝氣都未入門,竟敢私自接這種逆天改命的“大活”。
結果不言而喻,兩個狐假虎威頂著林九徒弟名頭的凡人,帶了一堆道器裝模裝樣的引出了厲鬼李氏小紅。
此鬼雖為厲鬼但修為確不高,凝氣中期左右。影視劇中附身阿星還能令林九束手束腳,但一被林九逼出阿星體內隨手就被秒了。
“螻蟻在小也是肉啊,總算趕上了。”蕭夜趕到之時正好又遇到了厲鬼附身的阿星,耀武揚威痛扁林九的名場面。
一想到這個話題,蕭夜腦中不自覺就會浮現一枚白色屍陰珠的畫面,心中的肉痛和林九對於錢財執念是一樣的。
酒場內林九用鎮陰符控制住“阿星”,一掌將厲鬼從其體內逼出,手中靈力吐納傳來一股吸力。
一道黃色符文的旗幟道器被吸入掌中,抬眼淡漠的瞥了眼無腦傻笑的厲鬼,眼中露出殺意就欲下殺手。
突然……
“又到了顯聖的環節,這種事我最喜歡做了。”隱匿氣息貓在半空的蕭夜,眼睛彎成弧形,嘴角上揚,臉上充滿笑意
恐怖的熾熱將整個酒場的溫度都提升了十幾度,火光衝天,栩栩如生的火蓮緩緩自轉,被一身穿赤焰鎧甲的帥氣男子踩在腳底懸浮於空。
頭部並未被頭盔覆蓋,直到如今的火雲訣,蕭夜終於做到了隨心所欲。
反正消耗的也不是自己體內的靈力,無論是用來對敵還是用來顯聖,效果都直接拉滿分。
十丈的火色巨龍鱗角分明,帶著驚人的高溫發出一聲聲昂亮的龍吟仰天長嘯。
起身後阿星和旁邊的小月順勢一倒,趴伏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豆大的汗粒將二人衣著浸濕。
天空中仿佛突現一股無形的空氣牆, 窒息的威壓迫使厲鬼再也笑不出聲。
青白色的臉色刹那變得煞白,滿臉的驚恐準備逃離,駭然的發現在這股氣機鎖定下,它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厲鬼隻代表陰靈的性格,凶戾與溫順的區別,而非修為的品階。
西洋黑僵強成那樣離譜,都對火雲決的氣機鎖定忌憚不已,更何況這種能被林九隨手秒掉的凝氣女鬼。
林九倒是無礙,以他如今的修為若是全力釋放氣息可比這還強了十倍不止。
察覺到這股熟悉的炙熱氣息,林九苦笑不已,無奈的搖了搖頭,順手一揮,宛如被泰山壓頂的阿星和小月頓時壓力頓消。
“黃多金?”
“他竟然也是築基前輩,而且還是極為強大的那一種。”
阿星和小月恢復了行動能力,紛紛抬頭仰望被身穿赤焰鎧甲,腳踏火燒蓮座,三十米大的神龍環繞飛行,紛紛不可置信的驚呼。
“這得需要消耗多大量的靈力,才能凝聚出如此聲勢浩大的道法。”
小月逐漸摸到了凝氣初期的門檻,確始終未曾踏入,所以對無修士靈力的可貴知之甚詳。
林九搖了搖頭再次看到這頭神俊的巨龍,心底百味雜陳這頭龍可不是靠顏值吃飯的。
無視肉體防禦直接焚燒神魂,虛火凝聚的神龍豈是有靈力就可施展的道法?
“天賦神通,驅使的是天地靈氣。神識夠強的話施展個十次八次,體內靈力依舊還是全勝狀態。”
林九語氣有些酸,不久前重新恢復到金丹的修為頓時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