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來說,不是我魅力不夠,而是你嫌棄肉身不達標?”霓虹聞言睜大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身旁的男子,表情很是無語。
蕭夜聳了聳肩,毫不謙虛的打擊道:“其實嘛,也不全是,殺戮意境的主體人格你魅惑不了,正常的我跳脫的性格你駕馭不了,心思敏捷的我你攻心難入……”
“停!常見人謙虛有禮的,鮮少見人毫不避諱這麽能吹的,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霓虹滿頭黑線,越聽越覺得刺耳,揮手阻言,此人所行所言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要帶我去哪?”霓虹察覺到金龍的速度慢了下來,神識一掃此地竟是她明月宗所管轄的凡人城池,不由突生疑惑。
“當然是定親了,你情我願,咱先把天地給拜了,入洞房等我凝聚肉身後再說,不能便宜了王昭這小子。”蕭夜口中盡吐虎狼之詞,將身旁佳人聽得翻了翻白眼,並未當真。
“能好好說話麼?”霓虹滿臉無奈道。
“謙虛有禮你就能跪下喊我爹麼?言辭猥褻你會對我直接出手麼?”
蕭夜笑咪咪的回道,若是個衝動的愣頭青他自然不敢這麽直接,這就是前言道,不同的反應,不同的應對方法。
霓虹臉上的魅惑在這一刻徹底消失,身上的透色白紗一陣光華閃過,一套亮眼的錦繡仙縷衣在身,氣質刹那間判若兩人。
此前是嬌媚誘人入骨,如今宛如出水芙蓉般的仙女下凡,端雅莊重間透露著一股股英氣。
霓虹輕歎了一口氣,由衷的說道:
“很難想象你的本體有多麽厲害,略微接觸就將每個人的思維性格尺寸摸得通透圓潤,踩在生死線的邊緣,不進不退恰到好處。”
“我的分識也很厲害,凝聚分身後找個良辰吉日,我們晚上試試。”
蕭夜湊近將頭拱入霓虹香肩,壓低的聲音透露著一絲絲邪性流露霓虹的耳邊,令其耳根發紅,氣息大漲,似有一腳將蕭夜踹飛的衝動。
出手就代表著惱羞成怒,前功盡棄。
不出手,剛剛平複的心境轉換的氣態營造,刹那支離破碎的被瓦解。
眼見霓虹的心境快要繃不住了,蕭夜朗朗其談。
“每個人遇到強敵,最先想到的就是我能不能打過,我是不是對手,我會不會喪命在此。”
“殊不知,因為這種框架思維,還沒開始就先膽怯,怎麽可能會有好的方向。”
“因為它從一開始,方向就不是前進,而是思考哪種逃跑的姿勢更體面一些。”
霓虹俏臉露出一抹寒霜,冷哼一聲:“哼,你是第一個對本座膽敢不敬的低階小修。”
“寡人也是此界第一個只需一個念頭,此界將煙消雲散的帝君。”
蕭夜淡然一笑,雙手背負,將祂的名頭暫借自身,模擬祂的氣勢赤裸裸的反威脅。
“寡人?你在神界的本體……”
霓虹聞言美眸微驚,從此人言行舉止來看,確實符合狡詐多疑的君王風范,此界五域並沒有修道的帝王制度,但並不代表神界沒有。
“仙界有仙帝,冥界有大帝,神界自然也有天帝。在下不才,正是神界天帝的一道分識。”
蕭夜眯了眯眼,說到分識體內傳出一股至陰至寒的陰冷氣息,這一句不是編的,是他隱隱猜測而出的答案。
若真是這樣,確實令蕭夜窒息的難以自持。
任何話都有兩面性,前世的師尊在棺材山曾言我一直都是我,這不廢話麼?我若是被祂吞了,不一樣也是我,但那時的我和我還有什麽關系?
這也是他奮不顧身的出竅,利用夜凌雲,夜梟子創造的臨時黑洞,趁機逃離深淵的原因,可真逃得掉麼?
不管能不能逃掉,遇事無能為力之時,將水攪渾,將格局打亂,破綻就有希望演化而出。
嘶……
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在霓虹口中響起,雖然不了解蕭夜口中的份量,但僅聞仙帝,大帝,天帝這種代表性的尊稱,就可明白這是一界之主的代表。
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飛升神界。
此人竟然來自整個神界統治者的分識,這是什麽概念?
“你莫非以為我好哄騙,你說你是神界天帝你就是了?”霓虹心中隱隱有些信服,但這太誇張了,跨越幅度太大了,很難令人接受。
“證明方法也簡單,你這樣發個道誓。內容此生非我不嫁,終身無二心就行,內容還是很寬松的。道誓響應,就會有神界的天道回應,普通人哪指揮得動神界的天道。”
蕭夜似笑非笑的徐徐誘導,恢復了人畜無害的樣子。
霓虹臉上露出警惕防備道:“你能不能正常交流,每一句話都在挖坑,為了證明你的身份我把自己賣了?”
蕭夜的手勢指導,霓虹一眼就認出了宗內古籍記錄的遠古誓言,對於蕭夜的身份她已經不感興趣了。
宗內的身份元嬰的修為來施壓,完全不夠人家碾壓的資格。
“到了。”二人降落在凡人城池中的一條無人的巷道,蕭夜開口說道,金龍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蕭夜袖中。
“遠古神獸,五爪金龍,我早該想到的,九五至尊。”
霓虹早就對金龍的速度感到匪夷所思,奈何蕭夜此前一直都再自吹,霓虹也不自找沒趣,送上理由讓他更加得意忘形的賣弄。
“到哪了?”霓虹神識一掃,此地就一個很平凡的凡俗小城,並無出奇之處,他帶我來這幹嘛?
“入洞房啊,不對,先喜結良緣,凝聚肉身後再入洞房。”蕭夜笑得很不正經,自從見到霓虹第一眼,滿腦子都是入洞房了。
霓虹冷哼一聲,並未接話,問是問不出什麽了,看著蕭夜當著她的面換衣服的模樣,滿臉排紅連忙轉過身去。
“喲,還害羞,剛剛的嬌媚勁哪去了,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蕭夜散去幻鱗炎甲,將明月宗的白袍脫了,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套富家公子的錦繡綢袍換上,邊換還邊唱上了。
不出片刻,一道身姿英朗氣質不凡的翩翩公子在霓虹眼中浮現。
穿著華麗的錦衣,衣袂飄逸,繡有精致的龍鳳圖案,閃爍著金光。
頭髮梳理得整齊,黑亮而有光澤,微微的卷曲在額前,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五官端正,眉宇間流露出一絲自信和從容。
僅憑氣質將“王昭”整體升華了不止一個層次,深邃的眼眸中蘊含著智慧和冷靜。
“怎麽樣,娘子,為夫帥不帥?”蕭夜向注視著自己的霓虹挑了挑眉,嘴角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為什麽不用術法更衣,這樣方便多了。”氣質的襯托確令霓虹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觸,疑惑的問道。
“不會用,你又不教我。”蕭夜理直氣壯的回道,一把牽住霓虹的玉手,向巷外走去。
“不會?”霓虹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面容,比看到三隻腿的蛤蟆還感到驚奇,連被蕭夜牽著走的都沒注意。
“這有什麽奇怪的,寡人身在帝王世家,身負至尊道體,出生就是真神境,起點就是眾生遙不可及的終點,哪有接觸這種小術的機會?”
蕭夜現編現用,祂出生在帝王之家沒錯,但出生之時其實也只是個凡人,是不是道體蕭夜就不知道了,因為歲月長河裡沒有祂的天資刻畫。
沒走多久,前邊幾人聚在一起滿臉不忿的鬧鬧嚷嚷。
“什麽相府的千金,哼,白給我都不要。”
“就是,讓她爛在家裡,醜在家裡,永遠嫁不出去。”
兩個古裝書生著裝的青年罵罵咧咧,手中各自拿著一把紙扇,確扇不掉心中怒火中燒的惱羞成怒。
“嗨,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吃不著,不好受,氣得瞪眼又咬牙,愣說天鵝像烏鴉。”旁邊坐落著一名鞋匠,模樣清秀著裝乾淨,嘲笑二人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嘿,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綠袍書生合上扇子指了指鞋匠,愣是找不到回懟的理由,只能埋怨道。
清袍書生也是滿臉難堪,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鞋匠居傲道:“我們再無能也算是個讀書人,怎麽也比你個鞋匠強啊,你不就是一個修破鞋的嘛?”
“對呀!”綠袍書生連忙附和。
“那可不一定,我李小二掌鞋,手藝好技術高,在汴京城是頭等的鞋匠,整舊如新, www.uukanshu.net 人稱半諸葛。”
“有道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可我一個好皮匠,自然能頂半個諸葛亮。”
鞋匠聞言自然不服,起身自信的反駁道。
“沒聽說過,諸葛亮修過鞋嗎?”綠袍書生否決的回道。
“反正我是鞋匠壯元。”鞋匠自信滿滿的堅持道,指著二人嘲諷:“你們呢,可是讀書人的狀元?”
“那是呀。”綠袍書生得意面貌還未展露,就被鞋匠接下來的話所凝固,滿臉的鐵青之色,確見鞋匠繼續譏諷:“連個下聯都對不上,算什麽呀?”
清袍書生重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滿臉不屑的藐視道:“你一個字都不認識,你能對上來?”
“我是不去,我要是去了被招了女婿,哎,汴京城就少了一個半諸葛了。”
鞋匠毫不退讓的拍了拍胸脯,表示這種小事完全沒有挑戰性,若非鞋匠界需要他,他早去將相府的千金拿下了。
二人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珠子微動,一人請君入甕,一人激將配合,慫恿著大字不識一個鞋匠去相府應聘女婿,這個一飛衝天的高危或高歌的職業。
鞋匠被兩人一激,還真就去撕了告示,拿在手中去了相府。
二人緊隨其後,準備看他笑話。是被相府轟出,還是被治個戲弄朝廷命官的罪免不了一頓牢獄之災,根本就沒想過鞋匠真能對上來。
三人走後,蕭夜牽著霓虹,二人手牽著手像極了一隊俊男淑女的情侶。
“走,去相府看戲。”蕭夜目中露出一縷精光,興致勃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