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欲無求,還是自私自利?”
曲歡呐喊著。
“是聽勸,還是堅持?”
“是勇氣,還是懦弱?”
“是獸性還是人性?”
她癱坐在地上,指著天生的月亮。
“我死了三次了,死亡的痛苦環繞在我的頭頂,當我兩次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時候,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那個漆黑的地方,從枯骨慢慢生長出血肉的痛苦,從血肉腐敗成枯骨,那些蛆蟲在我身上爬,我能夠感受到它們,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感受這些。”
“就連死亡,都做不到,我如同一個行屍走肉,一個拯救者的出現,又有一個毀滅者。”
月光中。
吃吃從海邊慢慢的走了過來。
“如果你沒有神性的話,你不會再次經歷選拔的。”
“你能夠感受到祂的神性光輝,卻沒有想過,這或許是你神性的體會?”
曲歡慢慢站起了身,她看著眼前這個帥氣的古代男子。“自信嗎?”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經歷了什麽?”
吃吃看向了眾人。
“從我出生之日起,到現在,差不多三百多年了,前幾次的死亡,我的記憶都模糊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恢復意識吧?”夏林看不下去了,這兩一唱一和的,裝神弄鬼。
“沒錯,你們需要解開我的謎題,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提示,還有我的名字,我叫崔岩,那我就先走了。”吃吃踏著海面,慢慢的奔向全黑的月亮。
曲歡倒了下去,睜著眼看著天空。
“她沒事吧?”邱玥問道。
“情緒崩潰了,或許她明天需要找個心理醫生。”夏林往回走去。
月亮中的紅光已經擴散。
“我真的不想再睡在地板上了。”
“哈哈。”邱玨笑了笑。“你趕不回去的,不如好好欣賞這美好的海景。”
“難受呀,睡在地板上。”
夏林轉過頭,索性也不往回走了,站在了邱玨旁邊紅光滲透入他的眼中。
再次醒來,夏林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
邱玨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的行人。
“你把我搬上來的。”
“看你這麽執著,就把你抬上去了。”邱玨起身。“最後一位了,不知道最後選拔會是怎樣的。”
“你也開始擔心了?”
“當然會擔心了,不過擔心也沒用。”
群裡,崔明睿將自己家的地址發了過來。
夏林買好了票。
準備付款才發現自己只剩下一百多塊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呀。”邱玨笑了笑。
“我這裡有一些,我來替你買吧。”
“你哪兒來的錢。”
“之前李碧給我轉了一萬讓我買手機的,我花了三千,還剩下七千多。”
“這麽多?”夏林詫異了一下。“都轉給我吧,反正你也沒法花。”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男生的自尊心不好意思用呢,看來是我想多了。”邱玨沒有拿手機,而是反駁道。“我也能用,畢竟網上買了東西也能送過來,到了這裡我就能用了。”
“自尊心能值幾個錢?現在是關鍵時期,都轉給我。”夏林說著已經把邱玨的手機拿了過來。
“留兩千,剩下五千給你。”邱玨眼疾手快的搶了過去。
“你要買什麽跟我說就好了,你留著錢也沒用。”夏林勸說道。
“何況你人都是我的,你留著錢幹嘛?”
“我怎麽就是你的了?”
“不是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算是。”邱玨無力反駁。“留一千。”
“行。”
夏林拿了邱玨的錢,直接買了張機票。
正準備出門。
敲門聲響了起來。
夏林打開門。
夏攀站在門口。
“走,去祠堂,我們這兒終於要拆遷了,他們都在祠堂,每家要派個代表去商議一下。”
“我不想拆!”夏林說道。
“嗯?”夏攀詫異。“你不是早就想搬到城裡去住嗎?”
“這個月不行,下個月再說。”夏林收拾完東西就準備出門。
“你要出門?”夏攀問道。
“嗯。”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怎麽了?”
“你的同桌夏漱呀!”
“嗯?”夏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她怎麽了?”
“這次拆遷就是她公司接手的。”
“她的公司?”
“對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現在可是大土豪,聽說資產上億呢!”夏攀說的口吐飛沫。“誰能想到當初你們兩個可是跟在我後面擦鼻涕的,她都成了大老板了。”
“你看看我們,還混成這個樣子,而且你可能還不知道,西站她的公司其實也有承建,不過只有一部分……”
“西站?”夏林臉上已經布滿了震驚。
他猜的可能沒錯,那些死在工地的人,可能真的的祭品。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次拆遷……
“好,我等會過去。”夏林應了一聲。
夏攀先行離開。
“看來你猜的沒錯,真的跟獻祭有關,那些死在工地的人,可能都是夏漱地宮的祭品。”房間內,邱玨也想到了。
因為他們聽過王松年和曲歡講述的故事。
神的選拔都伴隨著血腥。
這種事,一下子就能夠聯想到。
“祠堂離我家不遠,你在家待著,如果有事,發消息給曲歡,她有三份神力,她會不會幫忙就看天意了。”夏林說道。
“你阻止不了她的,她從小時候開始就進了地宮,她的神力,恐怕不是曲歡能夠對抗的。”
“我不是要找她拚命,www.uukanshu.net 我也沒想過阻止她,只是怕她對我動手。”夏林有自己的考量。
夏漱的手段她沒見過,但顯然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你是說,她會對你下手?”邱玨皺了皺眉頭。“你們不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嗎?”
“你覺得她會在乎嗎?”夏林問道。“我猜,她的祭獻可能需要祭獻親人或者朋友,不然不可能西站的事情剛發生,又來我們這兒拆遷。”
“上次工地坍塌,這次的拆遷,她的目標不正是我們這些跟她有一定血緣關系的同族之人嗎?”
“也許荒島的神能夠救我們。”邱玨肯定了夏林的猜測。
“也許這正是她沒有動手的原因。”
“而且自己死了或許能夠以靈體的狀態活在荒島,像王曉東一樣。”
夏林出了門,邱玨留在了家裡。
祠堂外,已經聚集了上百號人。
夏漱站在台階上,身旁還有兩個男子。
大家吵吵嚷嚷。
夏林站在人群之中。
夏漱將拆遷計劃和補償計劃都說了一遍。
下面人問了各種問題。
夏漱一一解釋。
基本上補償款和市區其他地方一樣。
他們這兒本來就是城鄉結合部,地處偏僻,拆遷款能有這麽多已經非常好了。
大家都誇讚著夏漱。
只有夏林沉默不語。
這錢拿起來可是要命的呀。
眾人全都表達了各種訴求。
夏漱基本能滿足的都滿足。
直到眾人各自散去,夏漱叫住了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