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小樓內,夏林進了屋,連忙走向了房間。
只見白天地上那些身體組織已經全都不見了。
而床上,妹妹的身體已經重新組裝,包括被崔明睿剪掉的衣服碎片,也完好無損。
夏林幾步上前。
妹妹似乎能夠感覺到夏林的靠近,扯開了被子露出了頭。
“哥哥,我害怕!”
“又是這句,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沉默,四目相對的沉默。
其他幾人重複的話都有指向性,比如吃吃的吃,吃完吐黑血,老頭的吃飯,真的變出了一碗飯。
而自己的這個妹妹,除了身體複原之外,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夏林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也沒發現異常,包括被子裡和祂身上。
夏林想起了邱玥說的祂們說的話。
自己家的這個妹妹重複的話是害怕。
還有稱呼,哥哥。
難道謎底在自己身上?
還是‘害怕’這個詞?
夏林再次靠近。
妹妹的手又抱了上來,這次的夏林沒有反抗。
任由祂雙手死死的抱著自己。
夏林伸出手,將祂抱住。
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沒有之前那麽害怕了,顫抖的身體也平靜了下來。
夏林動作很輕,生怕將祂複原的身體扯斷。
許久,夏林都沒有動彈,直到聽見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睡著了?”
夏林輕輕的將她手拿了下來,將被子蓋上。
“居然真的睡著了。”
看來自己的這個謎底是跟‘害怕’有關的。
而自己讓祂平靜了下來,至少從祂身上看不到害怕了。
“或許讓祂睡一覺我就能知曉答案。”夏林將祂抱到了床上,然後蓋上了被子。
點起了一根煙,夏林走到了窗邊。
外面,血色的彎月依舊滲透著紅光。
夏林的目光看著彎月,光芒比之前更加的明亮,那紅色也更加像是鮮血。
“你要去哪兒?”崔明睿的聲音劃破了夜空,還有沙子被踩踏的聲音。
夏林目光朝著旁邊看去。
崔明睿正追著冰冰。
而冰冰,朝著彎月的方向跑了過去。
崔明睿靠近了,又不敢繼續靠近,他顯然是覺得冰冰跑出來是給他指明謎底或者線索。
冰冰沒有回頭,繼續朝著彎月跑去。
那彎月漸漸落入海面。
冰冰的腳步越過海水,踏水而行。
海灘前,崔明睿停下了腳步,他可沒有踏水而行的本事。
身後,邱玥也走了過去。
而冰冰,在海面上奔跑,直到身軀越來越小。
祂停下了腳步,抬起手握住了彎月的月尖,爬上了月亮,站在彎月上面。
夏林的瞳孔收縮了起來。
彎月之上,一道倩麗的身影順著赤紅的月光翩翩起舞。
那舞蹈將夏林的眼神死死的吸住,讓他無法抗拒。
眼睛好痛,但卻怎麽也閉不上。
冰冰的身形如同一塊巨大的磁鐵,讓他的目光無法轉移。
而那赤紅的光芒,似乎射進了夏林的眼睛。
隨後,身體便越發的沉重。
“暈?還是困?”
夏林感覺馬上就要倒下去了。
他將煙頭丟向了窗外,身體向後仰了下去……
……
身體傳來一絲暖意,
夏林睜開了眼睛。 陽光從窗外照耀下來。
外面汽車的轟鳴聲傳來,一聲汽車喇叭聲讓夏林瞬間清醒。
夏林扶著地板起身,身上還是曲歡給的那件熊貓圖案的大T恤。
窗外的場景讓夏林有些久久無法回神。
“回來了?”夏林轉頭看去。
自己床上,妹妹依舊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均勻的呼吸。
而窗外,是寬敞的大馬路。
“小林子,今天起的這麽早?你那個屋頂還要不要修?”窗外的三叔看著夏林,打了個招呼。
“三叔,有錢再修,暫時先這樣吧。”夏林扶著窗台,他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妹妹居然會跟著他回到現實世界。
“行,要修隨時跟我說,你要是去城裡找人,肯定比我還貴,我們這瓦片……”
三叔喋喋不休,夏林完全沒心思聽他囉嗦,只是敷衍的回答。
關上窗,夏林又聽到一聲。“哥哥!我害怕。”
“妹妹別怕,有我在。”夏林安撫了一聲。
如果昨天晚上的血月給了他提示的話,那可能就是妹妹的害怕。
看樣子回到現實世界,依舊需要解開這個謎題。
不然要是被人發現自己家裡藏了一個神志不清的女生,估計要給自己判個死刑。
哐!哐!
兩聲清脆的砸門聲傳來,隨便便是七七八八的腳步聲。
“林狗起來沒,去抓魚去。”
“河裡魚都被電完了,還不如去上網。”
“上網沒意思,不如去傻子家打麻將。”
“行!”
……
夏林想要關上房門,卻見幾人已經進了屋。
幾人看了看夏林。“起來了呀?走,走,走,打麻將去。”
夏林略顯尷尬,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他們。
幾人見夏林看向床,便也順著他目光看去。“怎麽,床上有什麽東西嗎?”
看不見嗎?
夏林發現他們居然看不見妹妹。
“沒有,今天有事,不去。”
夏林注意到了妹妹的眼神,她似乎能夠看見他們幾個,不過她沒有說話。
“又要去當電視台?”
“不是,別的事。”夏林敷衍了一句。
“話說上次我讓你找黃一搏的簽名照弄到了嗎?”一個平頭男生詢問道。
“我去給你拿。”夏林說著便帶著眾人想客廳走去。“一百一張,五十張一共五千塊。”
夏林將幾人推到了外面,將房間門鎖上了。
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
夏林依舊沒忘了賺錢。“我這還有他錄節目的衣服,原味的,三千,你問問你妹學校有沒有人要。”
“行,我去問問。”
夏林將盒子交給了他。
手機裡傳來轉帳的聲音。
夏林掏出手機接收了一下。
這些簽名照也是夏林攢了一個多月攢齊的,都是親筆簽的。
現在的那些粉絲,簽名照這種東西太多方法識別了。
這也算是夏林的一筆額外收入,不過也不是經常有的。
“話說你真不去打麻將?”平頭男生繼續問道。
“不去,不去,別煩我,真有事。”
幾人聊了幾句,便被夏林趕出了門。
“你眼睛都拉出紅絲了,昨晚沒睡?”另一個男生提醒道。
夏林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前置攝牽頭。
黑色的瞳孔外,是一條條血絲。
“紅眼病嗎?還是熬夜?”平頭男生關心的問了一句。
“去醫院看看。”另一男生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行。”夏林應了一聲。
手機裡,他盯著給自己拍的大頭照。
那眼睛的黑色瞳孔裡。
他看見了一輪不算清晰的月輪,與他的瞳孔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