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帶著蛤蟆鏡,按著手機短信裡突然出現的墨鏡說明書念著咒語。
“一點靈光即是符。”
“世人枉費墨和朱。”
“精神不懼元靈散。”
“萬怪千妖一掃除。”
銅質的眼睛腿上斑駁的符文篆刻緩緩運作,林北眼前的世界逐漸開始變化。
紛亂的色彩逐漸被黑白線條取代,遠方一抹猩紅格外顯眼。
林北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台x光機,透視掃描根本不在話下。
“就是遇到紅綠燈有點難辦了。”
林北騎著小電車,向著那抹血紅奔去。
一把短劍和幾張黃符被他藏在腰間,那是系統給的新手禮包。
他要去獵殺那隻女僵屍,畢竟能找到八百一晚兼職的機會不多了,斷他財路,這梁子結大了。
雖然冷漠,但林北其實是一個有點財迷的人。
畢竟敢夜闖火葬場的人也不多了。
.......
江北市第一公安局,會議室裡。
一夥客人造訪了這裡,小王聽說這夥人是一個新成立的特殊部門,具體管什麽他不清楚。
頭髮凌亂的小王把茶和咖啡放在會議室的桌子上。
組長示意小王也坐下,他有點應付不來這種場合,他社恐。
他和小王的臉色都不是特別好,他們根據死者的財產轉移的異常記錄的蛛絲馬跡上好不容易鎖定了一個嫌疑人。
燙手的山芋馬上就變成破天的富貴了。
突然冒出來一群人說要接手這件案子,這種感覺。
小王的手一直在顫抖,別誤會,不是害怕,他只是想抽這群人。
組長和小王交換了個眼神。
小王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和眼前的女人打了個招呼,寒暄了起來。
“遠道而來的同志,你們來怎麽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啊,你看這匆忙之間,我們也來不及準備什麽,只有茶和咖啡,你們千萬別嫌棄。”
為首的女人也是笑著打哈哈。
“哪能啊,我們這天天全國到處跑的,能有瓶礦泉水喝就不錯了,倒是你們忙碌了這麽長時間,我們倒是挺不好意思的,白組長,你放心,絕對不讓你們白忙活,我們在經費挑撥方面還是能說上點話的。”
說罷,女人便豪邁的將手裡的咖啡一飲而盡,豪情萬丈。
“誒,你這是什麽咖啡豆,味道不錯嘛,哈哈哈哈哈。”
小王和組長四目相對,隱約可以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出一絲愧疚。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您要是喜歡,我給您拿幾包,我們這裡多的是。”小王陪著笑,只是不敢去看對面那人的眼睛。
會議結束,女人一行人離開。
小王和組長看著比往年多了好多的預算。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組長,人家給咱們這麽多錢,咱們用巴豆給人家當咖啡豆。太狠了。”
組長聞言,眉毛猛的一抽。
“巴豆!?我讓你給他們加點料,會不會太狠了。”他本以為這小子最多往咖啡裡面吐口水就是極限了。這年輕人!
小王沒說話,只是無辜的看著自家組長,意思很明顯。
別找我,不關我事。
.......
林北不知道他騎了多長時間,也不記得一路上換了多少個小黃車。
總之,天色漸晚。
阿水也似乎睡醒了,小道姑告訴林北一個壞消息。
“你必須在今晚十二點之前殺了這隻紅詭,不然她會完成質變,變成紫詭。”
“詭以顏色分,紅詭這類雖然很強,但只是開碑碎石這種,稍微有點道行的也就能小范圍的影響自然,雖然難殺,但還有機會,一旦到紫色,最低也是移山填海之力!”
林北終於到地方了,這是一處別墅區。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對著一家三口濤濤不決的介紹著房子,語氣裡隱約可見一絲諂媚。
一家三口穿著普通,氣質也並不出眾。
孩子似乎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有些怯懦,但卻好奇的看著一切。
女人依偎著丈夫,牽著孩子的手。
“先生,您看這裡怎麽樣。”穿著西裝的銷售低著頭詢問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
但是眼睛卻忍不住向男人手裡拉著的破行李箱瞄去。
本來他已經準備下班了,但是這個男人帶著女人和小孩來買房子。
他看這一家穿著並不出眾,良好的職業素養和過往的經歷讓他並沒有冷落這一家人。
這場意外的接待並沒有讓銷售失望,這個普通的男人打開了手裡的箱子,滿滿一箱子紅色鈔票再次刷新了銷售的認知。
林北靜靜的看著, 沒人發現他,他攥著一杯檸檬水,倚在欄杆上看海,別墅臨海,穿著黑衣的少年像是一個看風景的路人。
遠處的高樓上,之前公安局裡許諾給小王和組長經費的女人穿著戰術服,拿著望遠鏡觀察著買房的眾人。
“A隊,鎖定目標一”隨著女人一聲令下,十幾支大口徑的狙擊槍同時鎖定了這個在小公司做職員的男人。”
“李平,在一家小公司做職員,詭異附身,通過虐殺供養詭異獲得大量財富.....”女人用望眼鏡觀察著這個被困在鋼筋水泥從中的幸福男人。
她又瞄了瞄那個小男孩,小男孩叫李小風,笑的很開心,他只知道今天他爸爸給他買了樂高,帶他吃了電視廣告裡的肯德基,他家也要有自己的房子了,他再也不用在學校被同學笑話了,他現在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
望遠鏡不忍再去看向小風了,這個孩子還不知道一會兒會經歷什麽樣的絕望。
她無能為力,更不忍去想這對母子的未來。
她沒辦法,她只能這去做。
世界上總會有可憐的人,生命是沒有意義的,一切終將會死去,時間會抹掉一切痕跡。
捏住對講機,女人頓了頓,“所有人注意,不要誤傷女人和小孩。”
林北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墨鏡下神光以奇妙的方式流轉,線條構成的世界裡,那抹猩紅的血色不再那樣耀眼。
墨鏡下,那個林北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身後是一隻隻黑色的厲鬼,全都是遭受到非人折磨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