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我這裡很難知道什麽,畢竟我跟她已經快一年沒聯系過,我不會糾結在一段感情裡太久”
吳家豪啜飲一口咖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很自然淡定。
“你跟她怎麽認識的?”
對於這樣的直奔主題,吳家豪嘴巴發出一聲嘖,“我一般隻跟現女友去說前任的事情”
“她死了”
齊慧的眼睛並不想跟他開玩笑。
“大部分忘了,畢竟一年的時間足以讓我認識更多女孩子,她怎麽死的?”
吳家豪摸了摸鼻子,被那個冰冷的態度震懾到,他居然有些興奮,自己似乎開始相信命運。
“被人用匕首一刀捅死,能記起什麽都可以,我時間很充足”
齊慧把手伸向咖啡杯,拿近唇邊,抹了淡淡口紅,微微張開,將紅唇貼杯壁上。
她喝了一口,能感受到液體在口腔中四竄,感受著咖啡獨有的味道,從她的表情能看出來她很喜歡。
吳家豪看著她出神,如果是酒的話,已經忍不住勾起她的下顎了。
這種女人太令人著迷,但吳家豪始終保持一種特有的清醒,內心那種挑戰的野獸,不允許他失去該有的姿態。
吳家豪回過神來喉結浮動了下,抬起咖啡說道:“她沒什麽愛好,喜歡喝酒,不過是果酒,只是微醺,不是那種醉生夢死,還喜歡抽中支,這讓我覺得她很特別。
對了她喜歡油畫,記得她以前的手機背景就是一副油畫,我不是很喜歡,是一副就像把所有顏料都倒在桶裡,然後再潑在畫布一樣。
或許我不懂藝術,她說是花叢,在我眼裡只不過是一副亂糟糟的畫,並不好看”
吳家豪將黑色的液體送入口中,咖啡這種東西還真能提神,不過要是能有尼古丁的話會更好。
“還有嗎?比方仇人?或者她的過去?”
齊慧拿著咖啡邊聽邊喝,她很放松,給吳家豪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好像在相親?
吳家豪把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搭在桌上,這樣能讓他看的更清楚。
“這些話題,大都是魚水之歡後的空檔期,那時候她的眼睛很清澈,她說了很多。
真記不大清楚,女人總在那個時候總變得話多,很多事情都糾纏在一起。
不過我印象中她說她前男友死了,我挺敏感死這個字眼,並沒有多談論下去,還有什麽讓我想想”
吳家豪抬起咖啡,可以看見喉結像波浪翻湧,他幾乎喝完了,放下杯子後,繼續說道,
“對了,她還說了工作上的事情,不過花店的事情很無聊,都是些奇怪的客戶,那天有個客戶問紫丁香花代表什麽?她說初戀。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有時候知識就是這樣印進了腦子裡,然後那個客戶竟然當著她的面,把花塞進嘴裡,就像沒吃過飯一樣”
“奇怪的客戶”
齊慧輕聲自語,垂眼看了他的杯子後,招手讓服務員續杯。
“幫我換成冰美式吧!”
吳家豪開口,腦海裡不斷想起跟那個女人的回憶,大都是沒有營養的事情,畢竟他討厭那種掏心掏肺愛的死去活來的女人,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而眼前的女人,讓他開始愛上麻煩的事情,就比如努力回憶以前的事。
等咖啡端來後,齊慧問了句:“你們為什麽分手?”
“啊?說實話。我忘記,不過我一般都會有個冷漠的階段,分手這種事情讓對方提,
我才覺得心安理得,也不是,這樣不會覺得麻煩” “三觀不合吧,幾次話題的溝通上,我失去耐心,就比如婚姻這種未來式的問題,以及彼此話題上的差異化,這種借口只是我的包容性開始膩了”
吳家豪回答後,冰美式的苦讓他眉頭一皺,習慣後又松下來。
他的答案在齊慧眼中只是為了渣而找的爛借口,而他自己卻還有著幾分可笑的驕傲,覺得對這段感情自認為沒有問題,或許他對所有感情都是如此。
“上周五你去了龍下小區?”
齊慧的問題讓吳家豪有些燥熱,她在懷疑自己。
“是的,項目內容有些需要敲定對接,晚上自然少不了酒桌上應酬,畢竟我是負責這個項目的,你也可以問問水務那邊項目負責的人,想必你也問過,畢竟死的是他的現女友”
吳家豪對此好不避諱。
“6至7點的時間呢?”
“那天我跟劉平,也就是我的老板一起,他可以作證,6點多我們已經在餐館了,餐館老板想必不會拒絕你查看攝像頭吧,那邊離小區也有十分鍾的車程”
兩人幾乎同時抬起了咖啡,啜飲一口。
“哦?那確實如此,花店有債務問題,或者經營不下去?”
“這個我就不清楚,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物質上的困境,她不會跟我聊這些,我也不會去問,如果她有這些困難我也完全有能力解決。
不過她不像那種物質的女性,倒有幾分傳統的味道,只是真誠這種東西最沒有價值”
“是她單方面的真誠吧”
吳家豪不置可否,玩世不恭的樣子總讓人著迷,女人對那種聽話的爛好人總是嗤之以鼻,更喜歡眼前這種勢均力敵的人。
吳家豪用吸管攪動著冰咖啡,除了咖啡外,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那個女人身上散發的,他無法想象她有多香。
“人有的時候言多必失,這個失不是失誤的失,而且失去的失,所以真誠只是讓你不斷的暴露自己, 愛情早就被明碼標價了不是嘛?”
“那是你的事情,今天的你看來也言多了吧”
“當命運交織,人總會情不自禁淪為愛情的賭徒”
“我對你並不感興趣,最後一個問題,你對花粉過敏嗎?”
吳家豪放下喝了大半的冰美式,有些詫異這個問題挺突兀,“那我會找一個花店的女朋友嗎?為了愛情連命都不要嗎?”
齊慧將椅子後移,拿起來旁邊的包,微笑著說道:“今天就到這裡,謝謝”
“方便留一個聯系方式嗎?如果想起來關於她的其他情況,我也好告訴你”
吳家豪腦子飛速旋轉想著如何能再次見到她。
“我想不用了,而且我有老公”
齊慧起身回復著,吳家豪提了提聲音,“是我唐突了,不過我確實只是想協助你破案,你也不用找個借口搪塞我,你的手上並沒有戴著戒指,就連手腕也沒有首飾,連戴過的壓痕都沒有,想必現在的工作讓你根本沒有閑工夫去做那些讓你分心的事情”
齊慧看了眼吳家豪,這個男人的聰明全用在女人身上。
“我喜歡把顏料潑在畫布上”
齊慧說完便邁出步子,吳家豪沒有起身,而是淡淡說了兩個字。
“花圃”
吳家豪的聲音讓齊慧停下了步子。
“你剛才提醒到我了,現在能給我聯系方式了嘛?或許我能想起來更多”
他的眼神充滿信心,這足以讓她為之一振的消息。
“比如她喝醉後,她是怎麽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