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他還是悲傷的”
孟傑還是把自己想法說出來,趙一尾的眼淚跟神情還是不像裝的。
“感覺是最不靠譜的東西,如果你以後也靠感覺去判斷的話,會失去很多,時刻保持客觀才是警察要做的”
孟傑應了聲不再說話,而趙均偉摸了摸自己的胡渣,向小區門口走去,看到一個女人迎面而來,背著一個挎包,一條絲帶系在包上。
“慧姐”
孟傑舉手招呼道,齊慧走近後跟趙均偉四目相對,問道:“有什麽進展?”
趙均偉搖搖頭。
“是沒有進展,還是沒有能告訴我的進展?”
齊慧微笑著問道,絲毫沒因為那個高她一個頭,能把陰影打在她臉上的人而弱下風。
“自殺案件罷了,能開那個房間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死者口袋,一把在那個公務員的身上,房東交代是新鎖配不了鑰匙,附近配鑰匙的地方也說沒配過這種,那天沒有快遞,也沒有親戚拜訪,沒有人能有讓她開門的理由”
趙均偉並不想跟她聊下去,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討厭隻用感覺辦案的人。
“前男友”
齊慧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已經比趙均偉率先找到了凶手一般。
“哦?”
趙均偉挑了挑眉頭,不以為然,前男友這種無論談論什麽內容,在一個已經有男朋友的女人面前,發生死亡威脅的情況下,不可能會沒有掙扎,打鬥。
即便他們還有愛,端兩杯水的待客之道,也會有的吧,所以趙均偉並不覺得有必要調查下去,不如把精力放在現男友的身上,看看他最近是不是遇上什麽債務問題,或者困難什麽。
齊慧見趙均偉並不感興趣,冷哼一聲便向公寓樓上走去,等那陣清香從鼻尖淡去,趙均偉不由得疑惑,她來幹啥?
齊慧徑直走向六樓趙一偉的房間,按了門鈴後,趙一偉開門後一臉疑惑的看著素未謀面的女子。
“不好意思,警察,剛才那個趙隊說打火機落沙發讓我上來取下”
齊慧歉意的說道,趙一尾一聽,撇嘴著眼神中透著麻煩,還是說了句:“稍等我去找下”
齊慧把門輕輕一推,能看清大概的房間布局,迎面的便是客廳,左邊是廚房,右邊是房子,她掃視著每一處,努力讓自己不錯過每一個角落。
“並沒有打火機”
趙一尾尋找了一會轉身向齊慧說道。
“那可能是趙隊記錯了,不好意思,打攪您了”
齊慧微微鞠躬,把門輕輕關上。
趙一尾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等齊慧思忖著下樓,她學著那些老邢警的模樣,摸著下巴從六樓慢慢悠悠走下來。
讓她沒想到是趙均偉跟孟傑沒有離開,倒是一副你幹啥去了的模樣。
“有什麽發現?”趙均偉好奇道,這麽短的時間,她是想知道什麽?
齊慧搖搖頭。
“是沒什麽發現,還是有沒能告訴我的發現?”趙均偉模仿著她的語氣笑道,雖然他笑起來很醜。
“我可不是你,我總感覺他的房子少了什麽?”
齊慧白了他一眼眉頭緊皺,努力思考的樣子。
“又是你的感覺?”
趙均偉咧嘴,又想要掏出煙來,似乎想到什麽又放了回去,他煙癮還挺大。
“你最好相信女人的直覺”
齊慧幾乎用食指指向了趙均偉,趙均偉撥開那個食指,
轉身拍了拍孟傑,孟傑向齊慧點了點頭。 “男人還真是可惡”
“女人還真是麻煩”
沒走幾步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趙均偉背對著齊慧伸手揮了揮,便鑽進車裡。
——
“結婚?”
當光著膀子的健碩男子聽到床邊女人滿臉期待著談論著這個話題,男子詫異的問道,更像是跟自己說話,他拿起床邊的黑色內褲。
他站在全身鏡面前,雙手叉腰看著自己的身材,六塊腹肌,以及那有些疲倦的臉色。
“吳家豪,你那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女人聲音有些憤怒,拿出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那個男人,坐直後將長發撩到耳後,她的身材很棒,皮膚細嫩光滑,就像車展上不斷更換姿勢的模特。
吳家豪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向洗漱台,酒店式公寓的洗手間總是那麽亮堂跟寬敞。
從鏡子中可以看見他用自動牙刷左右移動的,發出牙刷抖動的聲音,不一會鏡子裡出現那女人扶著門沿,歪著腦袋,把長發垂下。
“我們交往也有半年了吧,如果不談論這個,我感覺我的青春在流失”
他們兩的眼神在鏡子中交匯, 吳家豪舉起杯子喝了口水,咕嚕嚕吐了出來,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後,盯著鏡子裡的女人,聲音清晰可見,是廁所的空曠感,加重了他的聲線。
“已經有半年了嘛,我並不想聊這個話題,我也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計劃呢?”
“打算就包括了這個意思吧?”
吳家豪可以看見女人臉上的變化,爭吵的前奏都是這樣的表情,他拿出剃須泡沫搖晃了下,在下巴噴出一團雪,像個聖誕老人。
“你這樣會讓我很生氣,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有我的未來?我已經二十四了!”
吳家豪已經看見她捏緊的拳頭,如果力道夠大她細嫩的肌膚應該會被指甲刺破流出血來。
女人總是會對某件事上刨根問底,謊言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不過吳家豪沒有打算用。
“我喜歡你,把你摟進懷裡,親吻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陪著你這樣不夠嗎?”
吳家豪的眼神不知道是看女人還是看剃須刀,或者都有,他小心翼翼地從下顎骨開始。
“你還真是個渣男,結婚或者是更深入的話題,你總是在逃避,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可有可無的工具?”
女人把渣男兩字加重,她又有些無奈,那種來回的表情轉化,可以看出她的糾結,以及她想從吳家豪的臉上得到我錯了的表情,不過這個男人從來沒說過這三個字。
她面部有些顫抖,但這是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
“我只是享受當下,女人總是用婚姻試圖把男人囚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