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和機運隊的老李都可以比作是高度伏特加,但老張度數稍微低一些,沒有老李那麽烈。但別看他低,我在這的兩天他嘴就沒閑過,斷古論今西同奇景,人間天上領導軼事。
就在我像捧哏一樣“嗯、啊、是呢、可不嘛”不太起勁的時候,他好像看出來了我的倦怠,便提出帶我去現場轉轉,結合實際給我講講安全。
我從他的屋裡出來的時候終於明白他的辦公室為什麽不跟車辦其他人在一起,而是和門衛一趟房。
“都幾點了!大門還關著?人呢!”
我剛出來就被莫名地一陣呵斥鎮住了,尋聲望去,只看見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老漢站在大門口。
“你!你幹什麽的?在這怎麽晃?”老漢發現了我,衝著我喊道。
“我……我……我新來的……我……實習的。”他突然這麽一問,給我憋的直接回到過去了。
“這車誰的?誰夜班?”他邊說邊衝著我走了過來,眼睛卻左右掃視著什麽。
這哪有車啊,車都在院子後面停著呢,他這一問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好在這時候老張從他辦公室磨嘰完了,穿戴好勞保出來了,一把拉過我,低聲說道:“老年癡呆,趕緊走。”
“啊?”
“我慢慢給你說,不要理他。老包!包子!趕緊出來!”老張對我小聲說完,就喊起了門衛老包。
“你們簽到表呢?這就下班了?”老漢走近我們,不依不饒。
老包沒精打采的推門出來,看樣子是被老張喝醒的,因為他看到老漢愣住了,顯然是沒聽見他剛才怎麽查崗的。
“別理他,一會就走了。”老張拉過我趕緊繞過老漢走了,老漢不但衝我們喊著什麽,還準備跟著我們,好在老包經驗老到,擋在了他的前面,任由他前言不搭後語的罵著。
“怎回事?張師傅。”我遠遠地回頭望去,只看見老漢背過手吼著什麽,老包抽著煙坐在不遠處的台子上緊盯著他。
“原來這個廠的職工,老年癡呆了,就記得家裡和廠子上班這回事,時不時就過來了。”
“他家在這附近?”
“哪呀,在市裡呢。”
“啊?那單程不得走十幾公裡?”
“可能有小路唄,誰知道呢,頭幾次還派人給他送回去,現在也沒人管了,也沒見他丟,隔三差五就來了。”
“聽著挺可憐的呢。”
“是啊,唯一記住的是這破地方,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