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6日
昨晚如果不是顛簸一天身心俱疲,我是怎麽也睡不著的,那碗板面我已經快一年沒吃了,太好吃了,吃了我一身冷汗。
我被安排在了鎮政府辦公樓裡,曾奇住我隔壁,也就是他自己的宿舍,同樣是他在鄉鎮的辦公室,是個套間,我住的這間就不知道是誰的了,只有一個屋子,床和辦工桌擠在中間椅子的兩側。
一大早七點多我就被曾奇叫醒了,他讓我趕緊起來,說是這裡八點就都開始上班辦公了。
我收拾完跟曾奇去吃早飯,還沒出去就碰到了一個人,曾奇稱呼他為馬鎮長,他對曾奇甚是客氣,只是方言我有點聽不懂,我感覺曾奇也不太懂。
我問曾奇吃什麽,他說吃嘎巴菜。
“這大西北能有天津的嘎巴菜嗎?”這擱著別人我肯定要這麽問,曾奇麽,就算了。
又來到了昨晚的板面店,我這大白天不坐車才發現,原來它就在鎮政府旁邊。
“啊,是,這就不稀奇了。”我坐在昨天吃板面的位置,心裡琢磨道。
我還沒琢磨出下一句,嘎巴菜就端上來了。
這兩頓飯吃的我是五體投地,因為我隱約琢磨出點端倪。
這點端倪在我去陪曾奇取車的路上又被放大了,因為我發現躲在門房睡覺的那個保安……
我起初是不敢確認的,但我一想板面店都能開到這,那當年樓下看宿舍樓的那個“大爺”又有什麽不能到這裡當保安的呢?
“我必須得問,這些問題我憋在心裡難受。”坐在副駕駛的我望向了曾奇。
曾奇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你家裡安排的吧?給你做你愛吃的想吃的,暗中保護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人?我沒注意的人?”
“別問了,好好休息吧,去村裡還有個把小時呢。”
我能睡的著麽?一切的一切都像科幻劇,難以想象難以觸及的科幻!
這車雖然破爛,但我沒有暈車。
我們從山間開到山頂,又從山頂開到山下,然後換座山再到山頂,同樣再從山頂開到山下,就這樣反反覆複,終於到了不知道哪座山裡,廢棄的梯田開始有了伴隨的矮房,矮房門口零星的坐著老人,老人的旁邊則是趴著睡覺的黃狗。
終於到站了,是村委會,車熄火後整個院子安靜的只能聽見風聲。
“你是自己睡還是跟我一個屋?”曾奇下車後指了指眼前村委會的四間房子。
“我隨便。”聽曾奇安排就對了,沒必要自己選什麽。
“那你睡支書這屋,他一般不來。”曾奇一邊說一邊給我打開了門。
別看這村委會外面破破爛爛,裡面倒是精致,就連地上都貼的瓷磚。
“會點爐子麽?”曾奇指了指屋子中間的黑色爐子。
“應該會吧……”我搖了搖頭。
曾奇沒有回答我,而是轉身出去了。
我望著四周,這間七八平米的小屋子裡床、沙發、電腦、文件櫃一應俱全。
曾奇回來了,抱著好幾根枯樹的木枝,二話不說就仍在了爐子上面,然後揭開爐蓋,將附近的廢紙和塑料垃圾扔了進去,用火點著了,然後慢慢加入樹枝,一會樹枝就劈裡啪啦燃了起來,曾奇看看我,問道:“會了沒?”
“不會中毒吧?”
“煙囪效應你不懂嗎?你沒看煙都抽出去了?”曾奇站在原地,看著火苗長大。
“煤在這,不夠了去外面砸,都在房子後面。”曾奇指了指放在角落的煤,然後挑了幾塊雞蛋大小的輕輕地放在了熊熊燃燒的樹枝上。
“行了,一會再加,冷了就加。”曾奇說完就蓋上了爐蓋,回了他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