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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這些人》17 我們結婚了
  天天想加周佳怡微信,但真的加了之後,又不知道怎麽聊。一直都找不到一個切入口。

  以前見不到周佳怡,但之後總是會在下班的時候在公司門口碰到她。有時候她一個人我會追上去打招呼,如果是一群人我就假裝沒看見。她每天早上會坐她爸的車上班,但是她爸下班的時間點不一定,所以她不等她爸,自己坐地鐵回家,反正地鐵直達。我呢因為出長差,我們公司在他們公司附近的一個小區租了宿舍,我走路上班。

  那天我見她一個人,往地鐵裡走,我就追上去。

  “好巧啊,你也坐地鐵?”我搭了個訕。

  “是啊!”

  “你坐幾號線?”

  “一號線”

  然後我們沒話說,上了手扶電梯。到地鐵入口,我才發現我沒坐過廣州地鐵,沒有公交卡,也不會手機支付,隻得“送”她到安檢處,說“我忘了有個東西沒拿,我得回趟公司。”我走出地鐵站出口,才發現這個站只有一號線,我之前沒話瞎找話的問題像個白癡。等了五分鍾,我估計她進站了,我才再次下去,想弄明白怎麽坐地鐵。三下五除二,我就辦了羊城通。

  第二天我還是準時下班,又碰到了她,身邊還有一個財務同事,是個大姐。我跟她也打了招呼,然後周佳怡只有三站就到家了,我就隻坐四站然後原路返回,去公司加班。我每天的工作量根本就不能準時下班,我隻好騙魏哥說我下樓跑步,反正那個時間點是可以下樓吃飯的。我怕魏哥要和我一起吃飯,乾脆說跑步,他要是跑我就帶他跑就是了,我知道哪裡有公園。

  第三天第四天……偶爾一兩天故意缺席。

  “周佳怡,這周美術館有個油畫展,周末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

  就這樣,我們兩個都不太懂藝術的人在那裡欣賞著油畫。對於我來說,我確實喜歡油畫,但是又確實不懂,而她對於琴棋書畫,隻喜歡書,其他都不喜歡。她的愛好是運動,最喜歡網球,游泳,衝浪。兩人的第一次約會就這樣開始了,看完畫展逛了商場,她帶我吃了一家她覺得很地道的甜品,給我推薦了她最喜歡吃的雙皮奶。

  晚上吃完晚飯,我怕太晚,就沒約她看電影,又是老套路,多坐一個站然後回家。

  有了單獨約會,聊起來就順其自然了。我漸漸明白鄭磊和我說過的那種“她願意聽你說,你願意對她說”的感覺了。你有來言我有去語,不讓話題落地。偶爾不說話了,就總有人問一句“你在幹嘛”,又可以激發靈感產生新的話題。

  我們沒有晚上打電話,因為她不想她爸媽知道,我也和魏哥住,晚上怕聲音吵到他。雖然是兩個房間,但隔音效果並不好,他晚上打呼嚕我都知道,我晚上打呼嚕不打,我沒問過他。魏哥結婚了,所以他周末一般會回深圳,我想聽她的聲音就會周末打電話。而她不想引起她父母的注意,聲音總是很小。可就是那嬌滴滴的溫柔之聲讓我越陷越深,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已經開始說情話了,她不覺得油膩。

  感情升起溫來很快,我們很快就無話不談,交換起了內心的小秘密,我連小美的事都跟她說了,當然略去了XXOO。她呢,從小到大追她的人就很多,不過她是好學生,所以高中的時候她是學習委員,和班長有過暗生情愫,但止步於高考。班長考到了BJ,她留在了廣州,她從小到大都是在廣州。

  大學的時候,廣外的男女比例也是嚴重失調的,

她又不怎麽外向,所以其實追她的人也有,但沒有很多很多。她也不拒絕,也不接受,因為她並沒有遇到一個讓她真正動心的人。她的冷漠淘汰了很大一部分沒有耐心的選手。  我不明白,她從小被追到大,為什麽那天我叫出她名字的時候她會臉紅。結婚之後我問她,她都沒有正面回答。我故意臭美“愛妃肯定是貪戀於朕的美色,被寡人的帥氣迷倒!”

  “去去去,少臭美!”

  我比她還矮兩公分,而且既不帥也不美。

  “小的時候我也以為自己帥,後來通過異性的青睞數我對自己有了清醒的認識。”

  “也沒有啦,我龍哥也還是很醜帥醜帥的。”

  可能每個人的擇偶最看中的點真的不一樣,就像小美和君君,更看重錢財;袁紫更看重人品;恬恬更看重誰對她不離不棄。恬恬的性格其實很烈,脾氣很爆,他們談戀愛的時候經常吵架,說彼此性格不合。每次都是她說分手,她男朋友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有時候恬恬良心發現了會主動找他和好,有時候她還沒消氣,他就賠著笑臉來了。打罵不走的男朋友,不結婚難道留著過年啊。所以恬恬是最早結婚的。恬恬說她老公雖然沒有什麽雄才偉略,但就是能給她一種非常平實的踏實感。有一次,她說了一句重話,她自己都能感覺扎他心了。她又礙於面子不想主動道歉,他是真的扎心了,他連個性簽名都改成“或許命運的簽,隻讓我們遇見”。後來他親口承認,那是他唯一的一次真的想要放棄了。

  後來恬恬的閨蜜說恬恬約他去學校的湖邊要跟他道歉,也是這樣騙的恬恬,就在這兩人不知道啥情況的時候,她閨蜜跑出來故作驚訝“我靠,你倆和好了也不告訴我,快點的,請我吃大餐慶祝一下!”他倆啥都沒做,閨蜜宣布他們和好了,他們就默認和好了。於是兩人請她去步行街吃了一頓海鮮大餐,又請她看了一場開心麻花。

  我和周佳怡的分手就沒有碰到這樣的閨蜜,還差點讓君君拆散。

  我和周佳怡談了五個月之後,我覺得成熟了,我想帶她回老家見父母,她說還沒準備好。我跟她說我準備好了,可以隨時跟她回家見她的父母。

  “你不是都見過了嗎?”

  “那不一樣,那是見合作夥伴,這是見未來老丈。”

  “你就想那麽長遠嗎?”其實她只是覺得還可以多了解,她沉浸在耳語私畔的熱戀情話中,她覺得婚姻的生活氣會打斷戀愛的浪漫。這也應該是事實,可是覺得戀愛不就是為了結婚嗎?所以我不太理解她到底在猶豫什麽,尤其是我們談了快六個月,我們尺度最大的行為也隻停留在接吻。我每次手不老實的時候,她會連吻也停止。那天我莫名的生氣,留下她一個人在咖啡店,我自己回家了。

  連續幾天在公司,我們互相不理對方。我也不準時下班了。

  第二周我妹妹回國了,她沒有提前通知我,她想給我一個驚喜,也想見見她未來的嫂子。她周六就到深圳了,周日過來的廣州,我幫她找了一家離我們公司很近的酒店。周一我很準時的下班,並沒有注意周佳怡走我後面,5點40我就發信息通知我妹可以過來了,等我出公司大樓就看見我妹了,我走過去,她突然拉著我的胳臂甩了起來,還故意撒嬌的問“我嫂子呢?”

  我和周佳怡最近的事情還沒跟她說,她以為今天我會帶佳怡見她這個欣怡。

  “她今天有事!”我還沒想好怎麽跟她說,所以隨便敷衍一句。

  然後她挽著我的胳臂走了。怎麽看怎麽像情侶,但電視劇都會解釋是兄妹,但周佳怡那時候吃醋之心充斥著頭腦,她不會想那麽多。而且剛好前不久,我那個兄弟龐博來廣州請我和周佳怡吃飯,宣布他要結婚了。這哥們還總結過他的經驗說忘掉一個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趕緊再找一個,我當時也是隨口附和“有道理”。回家的路上,周佳怡突然發問:“你真的覺得龐博那句話有道理嗎?”

  “有一定的道理吧!”我答。

  她沒有再說什麽。

  她接受不了男人的善變,她又相信有誤會,又懷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她把事情告訴了君君。

  君君這個閨蜜,一頓亂分析也就算了,還跟她說“我覺得那個柳小龍本來就配不上你,無論是身高,顏值,還是家世。”

  其實我理解君君那種女生是看不上我這種屌絲類型的。大多數沒錢的女生更想找物質條件好的,不在乎物質條件的女生有兩種:一種是對這個男人了解,被他的魅力吸引,不論是外貌魅力或是人格魅力;還一種是從小沒有金錢概念的富家女。

  晚上周佳怡氣憤不過,加上這麽多天我沒有理她,越發生氣,默默地發過來五個字“我們分手吧!”

  我剛好在酒店陪我妹聊天,看到信息我立馬給她打語音電話,她直接掛了。我又給她打手機電話,響了好幾聲她才接。

  “你什麽意思?”

  “我就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把我一個人扔在咖啡館。我在等你道歉,卻啥也沒等到。”

  “對不起!”

  “晚了!”

  “就因為這點小事?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麽和你道歉,我本來就準備道歉。”

  “你覺得這是小事?”說完她就掛了,無論我怎麽打她都不接,於是我發文字,微信居然拉黑了,我只能發短信。一邊發短信,一邊把我和她的事跟我妹說了。

  她發了條信息說“君君也覺得我們不合適!”她沒有照原話說我配不上她。

  我拿過我妹的電話給她打。響了三聲她就接了,以前她從來不接陌生號碼,除非別人再打。

  “周佳怡!”我很久沒有這樣稱呼過她了,我叫佳怡或者親愛的。

  “那你呢?你也這樣覺得?”我之所以搶過我妹的手機,就是因為我看到那條短信後,我就想知道她覺得合不合適。對於這種說法,觸及了我內心的自卑敏感點。我停頓了幾秒繼續說“君君是從世俗的門當戶對的角度來看問題,而我認為合不合適的標準是兩個靈魂是否匹配!”

  她並沒有回答我,“這個號碼是誰的?”

  “我妹的!”

  她恍然大悟。她在我手機裡見過我妹的照片,只不過下班的時候,她的注意力在我身上,沒看到對面那個人。等她見到的時候,我妹已經背過身去。

  “你妹?她不是在美國嗎?怎麽會有BJ的號碼?”

  “她保號,回來就啟用。”

  沉默了一會兒,我打破沉默。

  “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妹想見見你。”

  “可以啊,什麽時候?”

  就這樣,她發的“我們分手吧”作廢了,改成了“我們結婚吧”。

  我們第二年國慶結的婚,鑒於我爸的幹部身份,結合八項規定,我們只在廣州擺了酒,沒敢通知太多的人。

  關於彩禮的問題,也值得說上一嘴。雖然他們家已經在廣州生活了多年,經常見到廣東的新娘滿身黃金現金用筐挑的場景,但周秉升還是吩咐說我們按湖南的來。湖南人的彩禮沒有量化,比如一定要幾十萬這樣子,都是量力而行,雖然湖南也有因彩禮而鬧別扭的。

  我呢,創業失敗的時候還欠著債,我爸修房子以及以及奶奶常年癱瘓也得花錢,又送我讀書,也沒啥存款。我結婚之前,家裡又重新裝修了一遍,又花了不少。我在我舅公司的待遇沒有特殊照顧,唯一的特殊就是拉我當司機,是為了讓我長見識,培養我。所以我在上海的收入隻還完了債,我在深圳才存了點錢,刨開平常的生活開銷,再加上和小美談戀愛的時候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存款只有30多萬。車還是貸款買的,我感覺我要不是因為住二姨家省了不少房租,存款會更少。

  談婚論嫁的時候我三十二,以萬為單位存款還沒我年齡大。我媽知道我要結婚了,說要給我30萬結婚買房用。

  “媽?你怎有這麽多錢?”

  “你舅給的!他叫我別再找工作上班了,重點照顧外婆,他每個月給我發工資。再加上每年他不都給你發了一萬塊錢紅包嗎?他給我們兄弟姐妹的是五萬。我都攢著呢,你妹我也幫她攢了。”

  真的,一個人只有在遇到困難,才會明白只有父母才會盡一切所能幫你。

  “我都沒想過買房的事。”我知道我自己銀行卡余額,我確實沒想過。我舅替我想過,他的計劃是等我在深圳做完幾個項目,就調我回上海總部,到時候替我安家,他沒跟我說,也沒跟我媽說。

  “你這孩子,都在談結婚的事了,怎麽能不想?結婚了你們住哪?”

  “我跟佳怡說過,到時候她跟我去深圳,我們租房住。”

  “在深圳那也得買房呀!媽知道深圳的房價貴,你找你舅借,他不借我就來開口!”

  “他應該會借,可是借的不還是要還嗎?我不想背一身債。我想等買得起房了再說。我同學他們好幾對都是結了婚租房住,然後兩口子一起打拚存錢買房,我覺得我也可以,周佳怡也同意了的。”我確實跟周佳怡說了,短期內我買不起房,她說她名下有房。

  “我在廣州只是出差,到時候得回深圳!”

  “那也沒啥,咱們去深圳租房就是了。”租房二字,還是她先提及,我瞬間感覺輕松,她沒有提結婚買房的事。而我見過無數的情侶戀愛的時候恩愛無比,結婚的時候因為彩禮和房車的問題生了間隙,甚至真分手的都有。

  我們的婚房是在她名下的一套房子裡布置的,看上去是我娶她,但更像是她娶我。不過我們結婚之後突然變得有錢了。我把我媽給我的錢和我自己的錢作為彩禮全給了她,婚禮的花費她來管。結果她說,婚禮的花銷全算她爸的,但收的禮金全歸我們小兩口。光她父母的陪嫁我們就衣食無憂了,我舅我二姨還有美國的小姨,他們商量好了的,每個人給了我十萬,我衛舅也給了十萬,畢竟是表舅隔了一層我不敢收,我舅替我收下的,就當公司祝我新婚快樂。我叔也不好意思比他們少,也給了十萬。我跟我媽說早知道他們給這麽多,我就應該提前收他們的彩禮,那樣我就可以買房了。我媽跟我說,我舅想給100萬,但是又怕別人說他高調,也會無形之中給小舅和二姨壓力,被我媽製止了。其實他真要給100萬,我也不會要,10萬是我媽替我做主收的,她說他們是衝她這個大姐的面子。10萬我都覺得有點多,因為我爸一直給我灌輸一個思想:欠什麽都別欠人情,別的東西都容易還,但人情債最難還。周秉升在廣州的圈子也不小,也收回了一大筆人情錢。許恆那天說,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我和李偉總的關系不一般,所以他才想著給我介紹對象,後來發現我喜歡周佳怡,他也樂意幫忙。

  “李偉總喝多了,你扶他上車的感覺,有點像我喝多了以後,我兒子扶我的感覺。那是晚輩對長輩的感覺,和下屬對領導的感覺不一樣。”

  “有啥區別?”我是個好奇寶寶,尤其是像這種前輩願意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的時候。

  “晚輩對長輩的感覺裡有愛,下屬對領導的那種關心帶演的成分。你把李偉總扶上車的時候,總是會給他再墊個靠枕。這麽多年了,喝完酒,無論誰扶我上車,只有我兒子女兒會給我墊個靠枕,別人都是直接把我往後座一扔,像完成任務一樣。”

  我覺得他這解釋有點牽強,不過我也沒扶過別的喝醉的人上過車,他是經常被不同的人扶過,或許他更有發言權吧。

  “其實還有一點。你們公司,深圳的廣州的司機我都見過,可是李偉總每次過來出差,都換了你這個司機,這還不奇怪嗎?”許恆只知道關系特殊,但終究不知道是什麽關系,他城府深,沒有跟周秉升說,隻跟君君透漏過“別小看那個柳小龍,我覺得他身份不簡單,不可能只是個程序員這麽簡單。”,那是在君君質問他為啥給我和周佳怡牽線搭橋的時候說的。

  深圳分公司也有同事猜測我們的關系,但只要我矢口否認,他們就算猜著了,心裡也沒有底。

  周佳怡在婚禮之前沒見過李偉,我們的話題也從來聊到過他。當時李偉進來的時候,他先和周秉升打了招呼,我再向周佳怡介紹“這是我舅舅”,旁邊的周秉升好像也並不感覺意外。也不知道他是早就知道了,還是覺得其實我的舅舅是政協委員也好,是清潔工人也好,對他來說都一樣。

  結完婚我們就休婚假度蜜月。我計劃去馬爾代夫,她計劃川進青出,根據少數服從多數的選擇以及歐姆定律,丈夫聽妻子的有好處,於是我們自駕了川藏線,慶幸的事,都沒有高原反應。她小時候的旅遊地,父母總帶她去國外,國內她隻去過王陽明故居和她衡陽老家的南嶽衡山。我沒有出過國,但國內我去過很多地方。所以我們說好了以後國內我給她導遊,國外她給我做導遊和翻譯。

  蜜月回來,我從舅舅的公司出來,給嶽父做了助理。這樣我就不用拿那些彩禮在深圳買房了,又生下一大筆錢,我和佳怡用這筆錢周遊世界。

  我們在法國曬日光浴的時候,她告訴我了一個秘密,她第一次見我臉紅的原因。當時他們財務部好幾個女生都是單身,所以公司如果有新人入職,如果是男生,她們就會互相八卦。我去他們公司的第一天,就加入了他們部門新建的臨時群,主要是搜集她們對系統的需求以及意見和建議。 她們財務部本來就在八卦新來的我,有個同事看了我的網名,就跟她開玩笑說真命天子來找她了。她的微信名叫損梵行,我的微信名叫別傾城,取自倉央嘉措的“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

  她本來不知道我,但因為我的網名而好奇,我的朋友圈對陌生人也可見十條,於是她就通過我的朋友圈看到了我自己分享自己的公眾號。我的公眾號內容不多,但都是自己的一些學習心得,給對社會的一些感悟。她覺得有一定的深度,有點想認識我,看看到底長什麽樣。

  教我如何不想他,

  請來共飲一杯茶。

  原來如此一智叟,

  教我如何再想他。

  這大概就是那次她第一次見到我之後的感覺,她希望見到一個高高帥帥的才子來配她這位佳人,結果看了我,不僅比她還矮一點點,而且也不帥。但是她也不失望,畢竟我和她又沒有什麽瓜葛,而且顏值和身材在她擇偶標準的多因子裡隻佔很小的一部分,她喜歡有才華的人。

  從某種角度講,她雖然沒有看上我,但也並不討厭。她認認真真地聽完了我的業務培訓,舉手提問,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我這個陌生人叫出她的名字。

  而我一直想加她的微信,但群裡這麽些人,她的頭像是風景,朋友圈三天可見,所以我對她一無所知,那段時間她卻每天都在關注我朋友圈的新動向。

  從法國回來,我們兩個但曾相見便相知的人,就懷上了第一胎,是個兒子,第二胎又是,現在鼓勵三胎,我希望是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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