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雲龍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除了張大彪,他們都沒有親眼見過王承柱,但他們也能體會到李雲龍現在的心情。
“老李,我相信,要是柱子能看到我們的部隊現在有這麽多好裝備,肯定也會替你高興的!”
趙剛看到李雲龍的表情,對這個搭檔也有了新的認識。
雖然他打仗風格硬朗,但實際上,私下裡對自己的戰士也有心軟的一面。
聽到趙剛的話,李雲龍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看了張大彪一眼,“大彪,還繳獲了些什麽?”
“團長,這一次我們一共繳獲白面二百袋,玉米粒二百袋,小麥一百袋,豬肉五百斤,羊肉一百斤,雞五十隻,肉罐頭一百盒,食鹽五十斤,白糖五十斤,汾酒十箱。”
聽到張大彪連珠炮一般念的物資,李雲龍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自言自語到,“這鬼子是要拜壽啊!”
“這麽多物資,連汾酒都有準備了這麽多……”
聽到李雲龍的話,張大彪笑了。
他看了一眼楊秀傑,“團長,這其中不少東西是從那些為虎作倀的地主家中征來的。”
“特別是萬家鎮的維持會長,他養了十幾個下人,都配備了槍,平時為非作歹慣了。”
“他最近要娶第四房姨太太,所以物資自然也就多了點。”
聽到這裡,李雲龍哈哈一笑。
他忿忿不平地說道,“這種人就應該狠狠的敲他!”
“團長,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各式被服一共836套,膠鞋1150雙,水壺420個,綢子十匹……”
“我們還繳獲了不少的藥品和紗布,最重要的,我們發現其中有五公斤磺胺粉……”
“還有金條二十根,銀元7000枚!”
對於金條和銀元,李雲龍倒是沒有什麽感覺。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那五公斤磺胺粉上!
對於作戰部隊,磺胺粉可是救命的藥,這玩意比黃金都要金貴!
“大彪,這磺胺粉一定要給我看好了!”
“一旦打起仗來,這五公斤磺胺粉,不知道能救下多少弟兄的性命,以後不管就算要轉移,這磺胺粉的保護級別也是最高的!”
張大彪點了點頭。
這麽多年,因為沒有藥品導致感染、死在他面前的好兄弟實在是太多了,他比誰都更清楚磺胺的重要性。
說完這些,李雲龍搓了搓手,“這一次打萬家鎮,我們獨立團可真成土財主了!”
“這段時間盡喝玉米糊糊了,也是該改善改善夥食了!”
“老孔,你現在立刻通知各營來領糧食和裝備,今天晚上我們改善一下生活!”
“對了,告訴炊事班把豬肉醃了,別幾頓給我謔謔完。”
說到這裡,李雲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他看了眾人一眼,“告訴各營,今天晚上改善夥食,不是讓他們慶功的,是給他們打氣的!”
“我們這一次打了萬家鎮,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敵人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接下來肯定要有不少的硬仗惡仗!”
李雲龍說到這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認真起來。
楊秀傑看著李雲龍,心中不禁佩服。
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必須要時刻做到居安思危,只有這樣才能長久的立於不敗之地!
“告訴各營,從吃了這頓飯,一定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警戒、偵查一定要小心!” “接下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很快,孔捷就按照李雲龍的命令行動起來。
而就在這時,武有財派往縣城報信的人才好不容易來到壽陽縣城。
“我是萬家鎮騎兵營副營長孫雲,我要見旅長!”
萬家鎮騎兵營副營長?
壽陽,蝗協軍第八混成旅旅部。
站崗的士兵看著聽到孫雲自報身份,眉頭微皺。
孫雲穿的破破爛爛,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老農民的打扮。
“就你?還騎兵營副營長?”
“走上來的?”
“騎兵營可是旅長的寶貝疙瘩,你這……”
孫雲欲哭無淚,他衣服被獨立團扒了,證件也一個都沒有。
現在這打扮換,要是換他是哨兵,也不會相信。
“萬家鎮遭到了八路攻擊,我好不容易才跑來報信……”
就在孫雲說話的時候,他認出了一個旅部熟人,這才帶他進來。
在見到第八混成旅旅長石原仁之後,孫元立刻就將萬家鎮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旅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那些八路冒充蝗軍,騙了我們,甚至連鈴木太君也被他們唬住了,現在萬家鎮所有物資被劫……”
聽到這個消息,石原仁怒火中燒。
這一次他們第八混成旅之所以能組建騎兵營,就是要配合第四旅團,執行攻擊八路軍大部隊轉移任務的。
可沒想到,一場仗沒打,就被八路連鍋端了!
“這讓我怎麽和第四旅團交代啊!”
“這些該死的八路……”
石原仁一臉怒意,“知道是八路的哪支部隊乾的麽?”
孫元點了點頭, “知道,聽他們自己說,是386旅獨立團!”
獨立團?
“你現在立刻就跟我去和聯隊長匯報!”
很快,石原仁就帶著孫元來到了陽泉第四旅團第22聯隊指揮部。
一開始,聽到匯報之後,第22聯隊長內村德次隻覺得這是石原仁為自己的無能而開脫。
可當聽孫元說起楊秀傑等人的打扮之後,他立刻就想到了山本一木的特工隊。
“這個獨立團真是囂張!”
“敢冒充山本特工隊,簡直就是找死!”
很快,獨立團攻擊萬家鎮的消息就傳到了第一軍司令部。
接到這個消息,小忠義男立刻就找來了山本一木。
“八嘎呀路!”
看到這份情報,饒是山本一木忍耐力十足,這時候也爆粗口了!
手中電報直接被攥成了一團廢紙。
“將軍,獨立團竟然用我們特工隊的名義做出這樣的事情,我請求你務必將他們交給我來處決!”
聽到山本一木的話,小忠義男冷冷地說道,“山本君,你可曾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談話?”
“最危險的刀永遠是藏在暗處的!”
“你每一次的暴露實力,你的對手就會對你多了解一分,你的威脅就減少一分!”
“我們這次不過是損失了幾百匹馬而已,我再次提醒你,你的目標是八路軍總部,而不是一個小小的獨立團!”
“恆田一郎不是想報仇麽?這件事就交給他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