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了王叔的先見,那些人在揚子家門外轉悠了幾圈,發現並沒有自己想要的,便沒有猶豫的離去了.直到確定那些人真的離去了,楊宗保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
貞觀九年三月末,楊宗保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長安城,然而他的歸來,卻沒有在大唐的歷史上,濺起一絲波瀾.
杜如晦終究是去世了,他死在了貞觀八年的年尾,沒能熬過白雪皚皚的寒冬,杜荷因為守孝,楊宗保回來的消息,也沒有傳到他耳裡.
房遺愛被房玄齡拘在了房府,不得出門,楊宗保縱使有心,卻也無法讓人違背自己父親所下的節令.
程處亮已於年節時與清河公主完婚,現下裡,去了左衛報道,其實原本按照他的身份,是不用去的,但是程咬金是武將出身,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子承父業.
柴令武早有婚約,之前一直拖著,未曾與之完婚,然而,上這次認為杜如晦去世,需要衝衝喜,便將自己的第七女-即巴陵公主,和清河公主同日出嫁,取了雙喜臨門之意.
歷史的進程回歸了原點,楊宗保卻對此無能為力,的確,他不過是離開了不到一年的光景,長安城內,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在回來的當天,他便已經向李淳風遞了帖子,但小六子帶回來的消息,卻是讓人無比失望的,觀裡的小道士告知:李淳風走了!
在楊宗保失蹤的當天,李淳風便向欽天監呈上了奏折,點算了東西,出門遠遊去了.隻給楊宗保留下了一句口信--隨遇而安.
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麽,最讓楊宗保覺得無力的,是武媚娘.
武氏帶著武媚娘離開長安了.
楊宗保想要改變她的命運,但是,在他不知名的時候,武媚娘依舊走向了她的命運.
武媚娘是唐開國功臣武士彠的次女,母親楊氏(出身於隋朝皇室,父為隋朝觀德王楊雄之弟遂寧公楊達),祖籍並州文水縣(今山西省文水縣北徐村人),生於利州(今四川省廣元市).
武媚娘生於公元624年,比楊宗保小三歲.母親楊氏,本名不詳,一說名牡丹,號太真夫人.12歲父親去世,她和母親受到族兄的虐待.
她原名便是叫武元華,貞觀十一年(637年),史書記載,她十四歲時因長得很美,美豔絕倫,光彩照人,在長安入宮成為唐太宗的才人(正五品),唐太宗最初非常寵愛她,賜名“武媚”,但不久便將她冷落一邊.
武媚娘做了12年的才人,地位始終沒有得到提升,在唐太宗病重期間,武媚娘和唐太宗的兒子,也是後來的高宗李治建立了感情.
貞觀二十三年(649年)唐太宗死後,武媚娘和部分沒有子女的妃嬪們一起入長安感業寺為尼,但是她與新皇帝唐高宗李治一直藕斷絲連.
高宗時為昭儀,後封為皇后,又上尊號為“天后”.高宗崩,中宗即位,武氏為皇太后,臨朝改製後改名.武氏期望自己好像日、月一樣崇高,凌掛於天空之上,故而改名瞾,意為日月凌空.
在與武家比鄰而居的這段日子,他比誰都清楚,這位被歷史上評價為心狠手辣,虎毒食子的女子,內心是有多麽的溫柔可人,他怎麽也無法想象,究竟是何原因,會讓他眼中的武媚娘,蛻變成為武則天?
然而,現實卻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因為消失得太久,楊宗保經營的天然居,生意與之前的一牌難求,已經降到了正常的酒樓,但好在有楊宗保之前打下的基礎,再加上原來的學徒們,都已經成長為能獨擋一面的大廚,總算是保住了天然居第一樓的名頭.
這件事也給了楊宗保一個教訓,他之前一直都在培養學徒們的學習能力,卻忘記了教他們創造能力.這才導致了,這次他消失這麽長一段時間,酒樓差點因為沒有新式菜肴,而關門倒閉.
忙著要改革酒樓制度的楊宗保,在剛把章程寫了個開頭時,就接到了揚子托人帶來的口信.
揚子和楊宗保到長安之後,只在開始停留在了揚府,在確定楊宗保無事之後,他便收拾了寫簡單的衣服,去了長安西北的金城坊會昌寺.
揚子的母親在懷他的時候,曾在佛祖前立下誓言,希望能保佑揚子一生平安,還承諾了將在有生之年,去寺中還願.
但這位女子沒有料及,自己的生命如此短暫,最終沒能兌現自己的諾言.是以揚子此番到長安來,其中的一個目的,便是為母還願.
之所以選擇去城西的會昌寺,最主要的原因,卻是因為在這座寺廟裡,有整個大唐最為出名的僧人--唐玄奘.
這座寺廟,是唐太宗李世民,自玄奘西行取經起,便下令開始建造的一座寺廟,此時唐玄奘還未歸寺,這寺廟雖說守備嚴了些,但相對於那些皇家寺廟來說,進出自然是更容易一些.
揚子要去寺中住一年,為廟裡的大師傅們劈柴燒水,以感念佛祖之恩.
楊宗保知道自己勸不了他,索性便送了些銀錢給他,又讓小六子時常去看看,怕他短了那些用物,雖不能完全比照楊府的生活,但至少讓揚子在寺廟裡的日子,也能過得松快一些.
揚子推辭不過,最終還是收下了銀兩,這之後的三個月裡,楊宗保感激揚子當初的救命之恩,時常會讓廚房做些素食,讓小六子拿了送去寺中,全當是給揚子改善夥食了.
楊伯得知此事後,便將這活攬了過去,不過這送菜的對象,卻不止限於揚子了,寺內的大師傅們,人均有份,就連寺廟下乞討的乞丐們,也能時常得到一頓白粥,算是改善生活.
次數多了,揚子心中覺得受之有愧,便也常常抄寫佛教,求些念珠之類的,讓人帶為轉交,只是卻從未與楊宗保傳過書信.
此次揚子托小六子帶了口信之事,楊宗保雖覺得稀奇,但也不至於有多吃驚.
真正讓楊宗保吃驚的,卻是揚子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