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是誰啊?”
佟夫人嚇出了豬叫聲,然後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佟林好一點,但也嚇得臉色慘白,手腳冰涼。
不過他還算冷靜,沒有失去理智。
“管家你剛剛說送人頭的是誰?”
“老……老爺,那個人以前是蛟龍幫的,現在是燒刀子酒廠的人,啊!也就是說,這是燒刀子酒廠殺的人?難道是那位蘇老板下的殺手?”
佟林也想到了,而且立刻就猜到人頭的主人是誰。
“快……快把那人頭給我拿過來。”
管事大著膽子去拿,而佟夫人此時剛站起來,一聽這話嚇得又坐地上了。
“你瘋了?那種東西趕緊丟掉啊,你拿過來幹嘛?”
“你這個蠢婦!我這是要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完好的。”
佟夫人聞聽也反應過來,此時管家已經抓著人頭走了過來,佟林夫妻兩人大著膽子看向人頭的雙眼,果然發現眼眶沉陷,裡面根本沒有眼球。
但奇怪的是,眼眶裡並沒有血,也就意味著眼球並不是他被殺時挖掉的,而是早就沒有了。
“是瞎子,無生樓的那個銀牌殺手!?”
佟夫人再次尖叫,佟林讓管家把人頭重新放回盒子,然後扣上蓋子。
“趕緊備車,我要去洪師爺那!”
管家將盒子放下,轉頭去備車了,佟夫人此時已經明白了一切,嚇得她直接癱軟在地,站都站不起來了。
“相公,你說那個蘇文武不會轉頭來殺咱們吧?”
“應該不會,他不一定知道殺手是咱們雇傭的,畢竟論仇怨,他跟蛟龍幫之間的仇怨更大。”
佟林話是這樣說,但他知道這不過是自我安慰而已。
蘇文武前腳剛約他們三個掌櫃去城外釣魚,後腳殺手就上門了,這也太巧合了。
“總之這件事必須立刻通知洪師爺,你在家裡呆著,哪都不要去。”
此時車已經備好了,佟林趕緊出門上車,朝洪師爺的家趕去。
然而他並不知道,距離他家不遠處的一棟樓的樓頂上,蘇文武正坐著那裡吹風,看到佟林急急忙忙外出之後,冷冷一笑,遠遠的跟了上去。
很快,佟林的車就到了洪師爺家門口,而當他趕到時,發現另外兩位掌櫃也到了。
三人一碰頭,發現彼此手中都抱著一個盒子,盒子的顏色大小一模一樣,這下不用說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你那盒子裡是什麽?”
“兩隻手!”
“我這裡是兩隻腳!”
兩人一齊扭頭看向佟林,他們也知道佟林讓自己老婆外交的事情,知道他有內幕消息。
“我這邊是一顆人頭,正是洪師爺請來的殺手,總之這次的行動失敗了!”
其他兩個掌櫃雖然早就猜到了一些,但如今被證實,還是膽顫心驚的。
“你說姓蘇的會不會懷疑是別人乾的?例如蛟龍幫?我聽說蛟龍幫的大當家鄭屠並沒有死,從蘇文武手中逃走了!”
佟林搖了搖頭。
“別抱僥幸心理了,咱們剛接到釣魚通知,隨後殺手就上門了,蘇文武只會率先懷疑我們,其後才是鄭屠。況且咱們一直在家等消息,根本就沒有去赴約,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兩個掌櫃臉色難看,這才想到這個巨大的破綻。
“現在還是讓洪師爺拿主意吧。”
三個掌櫃意見統一之後,敲開了洪師爺的家門,
隨後在管家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而蘇文武一路尾隨,也來到了這裡,隨後飛身翻牆進入。
幸虧如今天色較晚,不然以蘇文武那三腳貓的身法,早就被發現了。
三個掌櫃見到洪師爺,將情況說了出來,還將盒子呈上。
洪師爺是見過瞎子殺手的,因此一看那顆人頭就認了出來。
“豈有此理,這個蘇文武居然如此囂張,你們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負責到底的!哼,一個銀牌殺手搞不定,那就請兩個三個,再不行就請金牌的來,我就不信殺不了他!”
三個掌櫃拱手告辭,內心非常的忐忑。
三人離開後,洪師爺的臉色也很難看,正準備收拾一下,前往知府衙門,去向永寧知府匯報,就在這時,院裡傳來一聲悶響,隨後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什麽聲音?來福你去看看怎麽回事!來福?你死哪去了?”
洪師爺罵罵咧咧的拉開房門,結果發現一個人就站在門外,正冷冰冰的瞪著他。
洪師爺臉色大變,剛要開口,一道劍光閃過,他的腦袋就被砍了下來。
蘇文武閃過噴出來的鮮血,一伸手將落地的人頭撿了起來,隨後裝進盒子裡,至於說盒子裡瞎子的那顆人頭,早被扔地上了。
“永寧知府的師爺,呵呵,借你的人頭一用。”
在蘇文武心中,這個洪師爺不過就是個工具人,真正的主使是永寧知府。
其利用價值還比不上那三個掌櫃,所以一句廢話沒用,直接下殺手。
他抱著裝有人頭的盒子,大步朝永寧知府的府邸而去。
永寧知府名叫王溫舒,正四品官,相當於地方一號行政長官,擁有五品以下官員的任免權,以及對百姓的生殺大權,說他是永寧城的土皇帝都不過分。
此時王溫舒剛剛飲過酒,而他所飲的酒正是燒刀子。
“好酒啊,這麽好的酒一定可以賺很多錢,不僅如此,還能結交很多人,好東西啊!”
王溫舒喝得小臉通紅,戀戀不舍的將酒杯放下。
一旁的小妾嬌笑一聲。
“老爺喜歡就多喝些嘛,奴家陪您。”
“不能多飲,這種酒甚烈,多喝傷身。正所謂美酒雖好,但萬萬不能貪杯。”
小妾陪著聊了幾句,突然話鋒一轉。
“老爺, 我弟弟最近出了點事,被抓進大牢關了起來,您能不能救他一救啊?”
王溫舒現在有點小暈,但還算清醒,聞言詢問她弟犯了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是醉酒之後打了兩個賤農而已,沒打死,就是沒辦法下地乾活了而已。”
王溫舒哈哈一笑。
“農戶沒辦法下地乾活,那離死也就不遠了。”
“老爺~~”
“行了行了,明天我讓管家去一趟,等你弟弟出來後,讓他收斂一點。”
“多謝老爺,一會兒奴家一定好好侍候您。”
王溫舒滿意的笑起來,然後揮手讓小妾去準備,隨後招來了府中的一個管事。
“洪二那邊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回老爺,師爺那邊已經聯系了無生樓的殺手,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得手了。”
“花了多少銀兩?”
“一萬兩,師爺讓他們每家出白銀五千兩。”
王溫舒沉吟起來。
“一萬五千兩,說拿就拿了出來,看樣子這三家的家資頗豐啊。”
管事一聽,抬頭看了自家老爺一眼。
“老爺,您的意思是?”
“等洪二過來後告訴他,豬養肥了就可以宰了,留著不僅浪費飼料,還有可能逃出豬圈,鬧得雞飛蛋打。”
“小人明白了,老爺請放心,師爺他知道怎麽做。”
王溫舒滿意的微微點頭,起身朝臥房走去,一邊走一邊盤算抄了三個掌櫃家後可以撈到多少好處,結果越想越美,完全沒注意到身後跟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