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個隊長是那樣的討厭,你們那個隊友也是,你們也是!”
“等殺了你,我就離開這裡,回廷根把他們的墳都挖掉!”
那是一道歇斯底裡,充滿憤怒的聲音,只是完全聽不懂,不知是哪的鳥語。
黃傑感到莫名其妙,他下意識的尋著聲音看去。
不過下一刻他就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了駭人的表情。
因為他看到那人,不,那簡直不是人,一個印有一個神秘符號的頭顱,頭顱上裂開了一道道縫隙,流淌下來的液體似乎是腦漿。
“我艸!”
黃傑本能的想要遠離,可是已經晚了,一股恐怖的氣息直接鎖定了他,讓他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是誰?也是來殺我的?”
黃傑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大哥,我純路人,你繼續,小的不打擾你了。”
“砰!”
一聲槍響傳來,淡金色的子彈飛射而出,天邊劃過一道赤紅的焰流。
焰流之中,一道戴半高絲綢禮帽,穿著黑色正裝,提長管左輪的身影走了出來,黑發褐瞳,輪廓較深,書卷氣很重。
“窮神?”黃傑目露震驚之色。
“我艸!詭秘,不對,不能說……”
盡管如此,可他的腦海中還是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想起相關的內容。
月亮之上,門先生,墮落母神,欲望母樹……
黃傑耳邊傳來了古老的囈語,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詭異,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腦海中不由想起前世討論的熱門話題。
如果你穿越到詭秘之主的世界能有什麽成就?
有些人開始暢想未來,先接觸到神秘事件,然後加入塔羅會,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必須要品嘗魔女的滋味。
也有一些兄弟舍身取義,願意晉升到刺客途徑,等到序列七變成女人,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人造福兄弟。
不過更多的還是有關於外神的汙染,穿越者穿越之後,肯定會回想那些不該去想的東西,從而被汙染。
道友誠不欺我也。
黃傑趁著還有僅剩的意識,他衝向了因斯.讚格威爾。
剛剛那個腦袋有一堆縫隙,還流著腦漿的男子肯定就是劇情中的大反派因斯.讚格威爾。
雖然還不清楚怎麽就穿越了,但既然穿越一場好歹得幫上點忙,這才不丟穿越者的臉,也不枉他信仰窮神克萊恩.莫雷蒂,沒埋沒了他這個不算老鄉的老鄉。
因斯.讚格威爾剛躲過克萊恩.莫雷蒂的左輪子彈,就看到剛剛那個突然出現的服飾怪異的男子朝自己衝了過來。
“果然是來殺我的?難道是我某次事件的復仇者?可惜你連一點非凡力量都沒有,怎麽復仇?”
可下一刻,那服侍怪異的男子身軀發生了變化,他的五官開始扭曲,身體弓了起來,這是一股扭曲充滿荒誕的即視感。
一顆顆肉瘤長了出來,迅速的成長破開,一些來不及破開的肉瘤聚合在一起,變成了一顆一顆的血色腦袋。
因斯.讚格威爾目露震驚之色,他當即想要抵擋,可兩者距離太近,最重要的是隨著對方的靠近,他耳邊莫名傳來了一陣囈語。
“這怎麽可能!”
因斯.讚格威爾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而詫異。
他自然知曉發生了什麽,他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汙染。
他想要擺脫可根本無能為力,那股力量太強了,那似乎是與真神相等的力量。
不遠處的克萊恩.莫雷蒂自然也察覺到了異常,他拉著倫納德快速遠離了戰場。
也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周遭空氣仿佛都充滿了原始的欲望。
此刻的黃傑已經完全變成了怪物,喪失了自我。
鋒利的前肢洞穿了因斯.讚格威爾的腦袋。對方的身體上也長出了肉瘤。
遠處的倫納德還有克萊恩.莫雷蒂的靈性直覺告訴他們,不可以去看,會受到汙染。
克萊恩.莫雷蒂心中則想著別的事,剛剛那個人是老鄉嗎?那人說的話是中文,可為什麽突然就受到了汙染?這汙染似乎不止一位祂的存在。
此刻遠處,一隻體型龐大的怪物憑空出現,身上長滿了肉瘤,腦袋有很多個,其中一個是黃傑,而另一個則是因斯.讚格威爾,似乎是因為汙染的緣故,兩者竟然融為了一體,變成了一整隻的怪物。
克萊恩.莫雷蒂瞳孔一縮,他拉起一旁有些呆愣的倫納德便迅速逃離了這裡。
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那怪物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對付的。
“救命,別殺我,別殺我!”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這根本無法解釋,我不明白!”
耳邊傳來一陣嘈雜,這種感覺很不好,黃傑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然後默默等死。
可越想這麽做,耳邊的嘈雜聲就越大。
一陣窒息感忽的出現,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緊接著就是劇烈的咳嗽,仿佛是要把肺咳出來。
“他要死了!”
一聲歎息響起,緊接著是一陣有些凌亂,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當黃傑清醒過來,打算查看周遭情況時就看到一群站在距離他十米之外的人。
他們衣著各不相同,並不像是一個集體,更像是倉促之間,機緣巧合下聚集在一起的。
“我這是?我不是死了嗎?死於外神的汙染,在臨死之前大概率是換掉了因斯.讚格威爾,成功捍衛了身為穿越者的最後一絲尊嚴。”
“可眼下是什麽情況?”
黃傑低頭打量著自己,同時作出了以下判斷。
首先他並不是他,簡單來說這具身體並不是他的,其次就是這具身體很是瘦弱,因為沒有鏡子的緣故,所以他並不清楚自己的長相。
“發生了什麽事?”
黃傑抬頭目光看向那些神色恐懼的人群。
那些人當中,一個身著皮衣看起來很酷的中年男子說道。
“你死定了,你已經被盯上了。”
聞言,黃傑更是不解,什麽意思?被盯上了,誰盯上我了?被盯上就會死嗎?
那中年男子似乎是看出黃傑眼神中的疑惑便說道,“看你模樣應該還是個學生,被嚇傻了也很正常,看看那些死去的屍體,他們都是莫名其妙的忽然死去,這裡似乎有某種看不見的存在,只要被盯上,地上的那些屍體就是下場。”
“那些屍體最先的反應就是劇烈的咳嗽,然後死去。”
黃傑顯得更加疑惑,看中年男子這麽好說話,下意識的走近了幾步,想要探聽出更多的消息。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女聲傳來。
“你快停下,我讓你停下你聽不到嗎?你現在過來是要害死我們嗎?你已經被鬼盯上了!要死能不能死遠一些!”
那是一個濃妝豔抹,身著黃色長裙的中年女子,她的語氣滿是尖酸刻薄。
很快人群中就傳來了幾個人的附和。
至於沒有開口的幾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神色已經很明顯了,他們也不希望被某種未知存在盯上的黃傑靠近他們。
那個身穿皮衣的中年男子歎了口氣,“抱歉啊,小夥子,沒有人想死。”
黃傑點頭,“我明白,並表示理解。”
這裡是一條街道,剛好也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眼前這群人並非是一個集體。
他忽的覺得胸口一陣刺痛,這讓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如此遠處觀望的那群人更是恐懼,有些人跑得更遠了一些,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很快也跟著跑遠了。
這裡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了黃傑一人。
黃傑喘著粗氣,手捂著胸口,靠在一根電線杆旁。
他手忙腳亂的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露出了自己的胸膛,低頭看去,他不由得大吃一驚。
只見胸口的位置竟然有一道荊棘圖案,黃傑臉色一變,因為他認出了這道圖案所代表的含義,那是一位外神的象征。
難道當時的汙染吸引到了那位的存在?
不對,眼下更應該思考的是這裡是哪裡?自己貌似又穿越了。
問題是穿越的似乎不夠完善,被外神刻下圖案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如今胸口的疼痛,很顯然就是荊棘圖案帶來的,換句話來說就是那位外神帶來的。
遇事不決,先抽一口香煙。
黃傑熟練的去摸口袋,可惜並沒有香煙。
想想也是,剛剛那個中年男子說自己的模樣像一個學生,那自己應該就只是一個學生,學生怎麽會有香煙呢?
可就當他失望時,他發現口袋裡有一張硬硬的長方形的紙牌,看背部的圖案似乎是塔羅牌。
黃傑的右手有些顫抖,他翻開塔羅牌的正面。
那是一個身穿豔紅長袍,頭戴冠冕,手持權杖的男子。
這些裝束代表著神聖和權力,紅色是象征火焰和神聖力量的顏色,權力則是其身份的核心。
這是褻瀆紙牌?羅塞爾大帝記錄成神之路的褻瀆紙牌!
這張褻瀆紙牌是紅祭司,也就是因斯.讚格威爾手中的紅祭司牌,記載著獵人途徑的魔藥配方,從序列九獵人到序列零真神紅祭司。
黃傑握著紅祭司牌的手有些顫抖,他掃了眼四周,周遭除了地上躺著的一具具面色紫青的屍體,便再無活人。
不知何時,胸口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
他站了起來,視線掃向不遠處的一個便利店。
他並沒有選擇迅速離開這裡,原因也很簡單,地上這麽多的屍體不會是假的,那中年男人說的話就是真的,周遭確實有一個未知的存在,被盯上的人都會變成地上的屍體。
在這種危急之下,如果能夠離開這裡,剛剛那群人應該早就離開了,這就說明無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