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卒小隊就這樣護送著埃洛希姆和厄洛斯繼續前往下一惡囊。
鬼卒小隊的隊長“卷胡子”一路上不斷巴結著埃洛希姆,讒言獻媚道:“大人,你是不是來審查這一層的,要不要小的為你介紹一下這裡的罪犯。”
“哦?你還知道在瀝青池裡罪犯的來歷?”
“欸,這還不簡單嘛,大人你要想知道,就放心交給小的吧。”
只見那瀝青池裡,那些罪人為了減輕痛苦,時不時地像海豚出水一樣露出脊背——即使是一瞬間離開滾燙的瀝青也行啊,隨即又沉入了池子。
還有些罪人,像是青蛙趴在溝水邊只露出鼻子和嘴一樣,他們也扒著惡囊的瀝青池邊試圖喘口氣兒。
他們的臉上帶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身體已經被嚴重燒傷,這就是地獄給他們的懲罰。
鬼卒小隊繼續前行,護送著埃洛希姆和厄洛斯。
他們的腳步聲在地獄的走廊中回蕩,每一步都給罪人們帶來一陣無法忍受的痛苦。
厄洛斯默默地看著身邊的罪人,心中充滿了同情和悲憫。
她知道這些罪人在生前或許犯下了種種罪孽,但他們也應該有機會得到救贖和悔改的機會。
鬼卒小隊經過了一座血紅色的門,就快到了下一惡囊了。
厄洛斯感到一陣惡寒,她知道在下一惡囊中,將會有更加惡毒的罪犯等待著他們,然而,埃洛希姆並不畏懼,保護厄洛斯,他願意冒著一切危險前行。
隨著他們穿越血紅色的門,埃洛希姆和厄洛斯的心情沉重而又堅定。
他們深知下一惡囊將會更加凶險,卻毫不退縮。他們身上的責任感讓他們義無反顧,在地獄的黑暗中照亮著一絲希望。
他們步入未知的領域,如同探險家探索未知的大陸。
這個地獄是充滿未知與挑戰的,就如同他們曾經面對過的各種困難。
但埃洛希姆和厄洛斯明白,只有超越自身的極限,才能真正獲得成長和突破。
不退卻的勇敢之風在他們心中燃燒,激勵著他們繼續前行。
他們有著歷經滄桑的經驗,這讓他們在每一次經歷中都能保持冷靜並做出明智的決策。
正如傳說中的英雄,他們不會被困擾於過去的錯誤,而是將之視為寶貴的教訓。
他們的目標從回家變成了順帶解脫人類,帶去希望和光明。
正如偉大的故事中的英雄般,埃洛希姆和厄洛斯會面對艱巨的使命,但他們的信念讓他們堅強不已。
他們相信,無論黑暗有多麽深沉,總有一束光明將會穿越而出。
繼續前行的埃洛希姆和厄洛斯,他們知道,只有繼續前進打敗魔王撒旦,才能夠擊敗邪惡,並為和平和公正帶來勝利的曙光。
不過,這瀝青池邊的鬼卒們眼神兒都可尖了!他們死盯著池面,只要發現有誰扒著池邊就會立刻靠近,一瞬間,罪人們就驚弓之鳥一樣地又縮回到沸騰的瀝青裡了。
不過,就好像是再利索的青蛙,也有那麽一隻半隻遲鈍的一樣,埃洛希姆剛好看見有個罪人就稍微慢了那麽一點點沒來得及縮回瀝青裡。
而“卷胡子”一直在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總算有機會獻殷勤了,它連忙對著另一個鬼卒“狗爪子”說道:“去,把那個罪人抓過來。”
但是,這個露天的罪人突然驚人地被期待中的鬼卒貼近了。他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再張開,但他卻沒有縮回到瀝青裡,而是似乎找到了生存的方式。
他悄悄地從瀝青中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觸碰了池面,試圖感受一絲外界的溫暖。
手指碰到了涼涼的池面,罪人的心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不再是被放逐的孤獨靈魂。
他慢慢睜開眼睛,仿佛見到一片濃鬱的樹葉和蔥蘢的草叢,真實而美好。
罪人深呼吸,感受著徹底改變的靈魂,準備面對新的人生,他再也不想待在地獄之中了!
鬼卒“狗爪子”就一下衝過去,用手裡的大叉子一把就鉤住了這罪人的頭髮——被瀝青黏住的頭髮,確實挺方便鉤起來的——把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這罪人一身黑瀝青,濕淋淋滑溜溜黏糊糊的,就跟個水獺給提溜起來一樣,實在惡心。
鬼卒們互相還招呼呢:“‘紅瘋子!’你上!快用你的爪子把這家夥的皮剝了!別髒了大人的眼。”
這幾個鬼卒互相爭搶著,都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而埃洛希姆邊上的厄洛斯倒是忍受不了這種野獸一般的行為。
長著蝙蝠翅膀面目猙獰的鬼卒們,張牙舞爪著,就好像在把一塊爛肉獻上來,一身黑瀝青也好過一團爛肉。
厄洛斯不爽地說道:“讓你們擅自做主了嗎?”
那幾個爭吵的鬼卒一下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怎辦,倒是鬼卒的小隊長“卷胡子”比較機靈,立馬就意識到了倆位大人不喜歡這種行為。
趕緊上前用雙臂圍住這位罪人,對著那幾個鬼卒罵道:“都幹什麽呢!讓你們去把人抓上來審問,不是讓你們擅自做主的!”
然後一臉討好地把罪人帶到了倆人面前,先是對倆人諂媚得笑了一下,然後轉頭就惡狠狠地對著這個罪人說道:“把你的來歷老實交代,不然就讓鬼卒把你撕碎。”
這罪人倒也實在,利利索索地交代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他名叫詹保羅(Giampolo)生於那伐爾王國,也就是法國西南部到西班牙北部的地區。
父親是個浪蕩子,敗盡了家財,母親隻好把他送到一個貴族家當奴仆。
他憑著機靈勁兒,一直做到了國王忒巴爾多二世(Theobald II)的家臣,按說也算是自我成就的典范了吧,誰知有了權力他就乾起了買賣官職搞起了貪腐,最後落得個在熱瀝青裡永遠折磨的下場。
埃洛希姆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想找一個意大利人問點事,關於這個時間點意大利的情況,為什麽前面一路上遇見的都和意大利有關?
埃洛希姆對著這個詹保羅問道:“你知道其他罪人們裡,還有誰是意大利人嗎?”
而“卷胡子”也看出了埃洛希姆對此人的回答不滿意,連忙用叉子叉向他的後背附和道:“大人問你話呢,這裡哪個是意大利人?”
詹保羅倒是一點也不在乎地說道:“意大利人?不知道,剛我倒是遇到了一個撒丁島的人,也算是意大利人的鄰居了吧,哎呀我要是還能跟他一起在瀝青下就好了,就不用怕這些爪子和鉤子了!”
埃洛希姆皺了皺眉頭,對卷胡子說道:“不需要你介紹了,我對這些罪人的來歷並不感興趣。我們只需要安全到達下一惡囊即可。”
埃洛希姆知道問了也是白問,這群人跟希臘,跟基督教都沒關系,知道他們的來歷幹啥?
卷胡子臣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它要把怒火轉移到這該死的罪人身上。
“卷胡子”被這人給氣死了,好不容易有個獻殷勤的機會,結果這人居然回答不出來?這不是害自己嘛,剛剛自己可是打了包票的。
卷胡子怒呵道:“兄弟們上,把這沒用的廢物給清理了,居然敢浪費大人的時間。”
“卷胡子”一番指使之後,一群鬼卒紛紛上前圍住了詹保羅,準備對他進行懲罰。
這些惡棍如同鬼卒一般,嘴角掛著邪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對他人痛苦的渴望。
詹保羅感受到了壓力的增加,但並沒有被嚇倒。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冷靜而堅定地看著面前這群凶神惡煞的鬼卒。
他知道,此時此刻是他展示出自己勇氣與智慧的時刻,不然他又得回到瀝青池裡接受那無休止的折磨了。
正當鬼卒們準備動手時,詹保羅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事。
他開始向他們講述一個關於正義與勇氣的傳說,這個故事中有一個名叫傑克的年輕人,他曾面對著與這些惡棍相似的危險。
然而,傑克並沒有屈服,他堅定地捍衛著正義,最終獲得了勝利。
故事中的傑克的勇氣和智慧激勵著詹保羅,他的聲音充滿了堅定與力量。
他告訴鬼卒們,正義與勇氣將永遠戰勝邪惡與恐懼。
他們的惡行只能加深人們對他們的厭惡和唾棄,而詹保羅會成為那個勇敢的傑克,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聽完詹保羅的講述,鬼卒們不禁感到了內心的慌亂。
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趾高氣昂,而是開始思索自己的行為是否值得。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埃洛希姆倒是覺得很有意思,他倒是想看看這個生前是貪官汙吏的罪人,怎對抗這地獄之中的鬼卒。
還說正義,大言不慚,埃洛希姆已經準備好看戲了。
而鬼卒的小隊長“卷胡子”也反應過來了,大喊道:“兄弟們上啊,把他的嘴撕爛。”
詹保羅雖然面對困境,但他目光深邃,毫不畏懼地笑了笑,毫不動搖地說道:“你們這群惡鬼,真是瞎了眼了,我是來這兒接受懲罰的,也算是個罪犯,怎麽可能被你們這種惡鬼嚇到?來啊,讓我瞧瞧你們的真正能耐!”
詹保羅居然對著瀝青池吹起了口哨,一下子,好幾個罪人從瀝青池裡冒出。
而一旁的埃洛希姆看見這一幕,頓時覺得很有意思,罪人也會抱團取暖嗎?
詹保羅不屑地說道:“你們別看我們都是罪人,我們之間也會互相幫助。”
平時,我們會派人出來看看是否安全,安全的話一吹口哨大家就都出來了,現在我需要幫助,他們也會站出來幫我的。”
鬼卒裡的“狗鼻子”聞聽此話,嗤之以鼻:“哎呦,他們出來幫你又怎麽樣?你是在拉他們一起受到懲罰!”
詹保羅倒也機靈,看著向他衝來的鬼卒們,他直接一個猛子就扎進了熱瀝青——在瀝青裡翻滾,躲過了鬼卒的撕咬,和罪人們匯合。
那幾個想要獻殷勤的鬼卒們可是氣壞了,那個建議大家把他抓上來的小隊長“卷胡子”當然是最生氣了,他算是在埃洛希姆面前丟大發了!
只見他立刻跳起來飛去捉那詹保羅,可是,翅膀的速度怎麽能追上恐懼的速度呢?正是恐懼,激發了那伐爾人的小宇宙啊!
他連忙往瀝青池裡面躲,一旁的“小醜”眼看詹保羅就要躲起來了,連忙出手半合子“卷胡子”一起抓他,剩下的幾個鬼卒也各自飛向那幾個冒頭的罪人。
小醜”俯衝到池面,那伐爾的詹保羅已經鑽進瀝青不見了,只有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瀝青池。
就像獵鷹捕獵野鴨,野鴨突然潛入水中,獵鷹惱羞成怒也只能飛回空中一樣。
“該死!”沒抓到獵物的“小醜”叫罵道。
鬼卒中還有個暴脾氣,名叫“踩一腳”,它可是氣壞了,那伐爾人居然敢愚弄它們!
它衝向了另一個罪人,想要把他抓回來泄憤,但很可惜“踩一腳”失手了,還沒飛到罪人面前,他就轉入瀝青池裡了。
而“卷胡子”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www.uukanshu.net “小醜”還擅自行動,居然盯上了自己要抓的獵物,擅自行動不說,還讓獵物跑了,這讓“卷胡子”怎和埃洛希姆交代。
“卷胡子”決定教訓一下“小醜”讓它知道誰才是鬼卒小隊的隊長。
“卷胡子”衝到“小醜”跟前,他倆就這樣在空中打作一團,互相抓住,翅膀和爪子都扭在一起。
“小醜”也是個暴脾氣,絲毫不慣著“卷胡子”,不是要打嗎?好啊,那就一起墜入瀝青池裡吧。
“小醜”直接拉著“卷胡子”就往瀝青池裡去,倆個鬼卒就像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失靈一樣,這倆個鬼卒一下子就墜落到了瀝青池的中心!
把他倆給燙的呀,立刻松了手,可是也飛不起來——翅膀都被瀝青粘住了,皮肉都給燙壞了……
瀝青的熱度讓他們的翅膀完全無法自救,他倆徹底陷入了困境。
但正如商人說過的那句話,“悲傷的往往是那些在最危險時刻還能笑出聲來的人。”
在這絕境之中,它們竟然不顧一切地笑了起來,仿佛這是他們最後的狂歡。
它們陰冷的笑聲在瀝青池中回蕩,令剩下鬼卒們心生寒意。
鬼卒們的十分擔憂,他們緊緊握緊手中的武器,想要把它們倆個撈起來,畢竟鬼卒要是死在瀝青池裡,這就是給地獄丟臉了。
其中一位鬼卒悄悄望向身旁的同伴,沒了“卷胡子”的指揮,這幾個鬼卒也只能我看你,你看我。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只是個別事件,鬼卒們沒少互相打起來,只是今天終於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