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天枯燥無聊的理論學習,臨近放學時分,周笑笑早已按捺不住,屁股上扎了釘子一樣的在座位上扭來扭去。
下課鈴一響,周笑笑立刻以點火起飛的速度竄到亞蒙身邊,“我靠坐了一天了悶死我了,今晚上還在學校吃飯嗎?要不出去找點樂子吧。”
“外邊都出達斯特了你還敢出去啊?”亞蒙神秘一笑,“我帶你在學校找找樂子去?”
“去哪啊,學校裡哪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去A班。”
“去A班?”周笑笑愣了下,“那兒有什麽好玩的,去找我木女神嗎?”
“你腦子裡能不能有點別的事兒,”亞蒙無奈扶額,“你忘了咱們的大客戶了?走吧,去找他討債。”
“你是說......王松?”周笑笑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走走走現在就去,要不要我多找幾個人?”
“找啥人啊,”亞蒙苦笑著背起包走出教室,轉頭叮囑周笑笑,“記住咱們是和平收債,要做奸商。”
“下去別和人家吵吵,更別動手,要溫良恭儉讓......”
“王松?!”
“周笑笑?!”
“下來和小爺比劃比劃!”
“你別跑!吃我一拳!”
“小赫!”
...
兩位冤家在三樓上偶遇,頓時抱作一團。
亞蒙一臉黑線地把他倆拉開,“說正經的王松,咱們賭的那兩千晶幣你是不是該支付一下了,全額和分期我這兒都支持,利息不高,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錢的事好說,小爺會去弄的,只是……”王松咬咬牙,“還要拜托你幫我辦個事。”
“說吧,”亞蒙慷慨地一揮手,“錢到位,有事好說。”
“是這樣,”王松有點尷尬地把目光移向遠處,“昨天定班賽的時候不是被你們......嗯......捉弄了嘛,結果被我們班的幾個男的笑話了。”
“小爺我怎麽說也是......茅房拉屎臉朝外,好面子的主,我肯定氣不忿啊,就和他們約好今晚各出五個人,在學校後邊的野湖邊比試比試。”
“嗯......”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亞蒙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原來是雇我打架呀,這我可不敢。”
“不是,不能算是打架,是切磋,”王松又羞又氣,急得漲紅了臉,“本來我沒想來找你的,可是聽說人家找了個高年級的學長來,我認識的人裡只有你和賽博格能對付他們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淡定淡定,”亞蒙一個側身躲過飛撲過來的王松,“你先說說對面是什麽陣容,我考慮考慮。”
王松趕忙答應,開始細數對方的陣容:
“兩個主攻手是我們班的王慕之、徐天,防衛是我們班的魏正浩,側攻手就是那個二年級學長,控手是木璃。”
“木璃?”亞蒙有點驚訝。
“這個怪我,”王松尷尬地撓撓頭,“這個......我當時勸她加入咱們這邊,本來都快說成了,誰成想我一說你也要來,她就非要加入對面了,你倆......有仇?”
“這姐們......”亞蒙無奈扶額,“本屆新生的第一、第四、第五、第七外加一個不明實力的學長,這是不是有點棘手啊。”
眼看王松又要急得上躥下跳,亞蒙趕緊補充說去幫幫場子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得加錢!”
這王松倒是早有考慮,
畢竟找人幫忙不可能沒有報酬。 “那......”王松怯怯道,“你要加多少?”
亞蒙想了想,伸出三個指頭晃了晃。
“加到三千晶幣?”王松嘬嘬牙花子,“還行吧,可以接受。”
話音剛落,他一抬頭,就看到亞蒙像看傻子一樣打量著他,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你不會是要......”
“我是說再加三千晶幣啊兄弟。”
“我靠你打劫啊你!”王松急得快哭出來了,“你你你加價這麽狠我上哪去搞錢啊。”
“冷靜、冷靜、冷靜,”亞蒙再次躲開了激動的王松,“這個......砍價也不是不可以嘛,主要是你對面那個陣容屬實太強,行吧那,給你個友情價,還是三千,不二價,你還得額外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控手和防衛要我自己挑。”
“嘶......”
“放心,我挑的人絕對靠譜,包贏的,要是打不贏,這多加的一千我不要了,咱倆的帳再打個折,兩千晶幣你給一千五,怎麽樣?”
“好!”王松緊咬牙關答應了下來,“今晚十點,後邊野湖,不見不散。”
回到宿舍後,周笑笑去找了賽博格,原本他以為拉好學生出去打架多少會有些困難,沒想到這個好戰狂一聽對面的黃金陣容,恨不得現在就趕去野湖,周笑笑都差點沒拉住。
“哈羅哈羅,”另一邊,亞蒙撥通了涵心的電話。
說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電話那頭的姑娘聽上去非常興奮。
“早跟你說了,有事找涵子哥嘛,不過對面好強,我去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嗎?”
“沒事兒,”亞蒙說,“我們想打贏,可全得靠你的讀心術,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有底氣接下這次比試的,等王松同學的尾款到帳,我請你吃大餐。”
“好了不說了,有人敲門,嗯,拜拜。”
周笑笑打開宿舍門,站在門前的居然是A班的王慕之。
“周笑笑同學,亞蒙同學,你們好。”王慕之彬彬有禮地向兩人打了個招呼。
“你好,”亞蒙招呼他進來坐下。
“今晚上的事,王松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吧,”王慕之倒是也不避諱,開門見山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其實我們也不是欺負他,只是他平時太目中無人了,我們想給他點教訓。”
“我是來請你們不要插手這件事了,如果他花了錢聘請你們的話,多少聘金我出兩倍。”
“兩倍!兩倍!六千晶幣啊亞蒙!”周笑笑興奮地從後邊一把緊抓住亞蒙的衣袖。
亞蒙尷尬地笑笑,把他的手拽下來。
“王松這個人吧,是挺討厭的,讓他吃點虧也沒什麽不好。”
“但畢竟我們有約在先,我再考慮考慮吧。”
“好,”王慕之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希望今晚上不要在野湖見到你,如果你還是來了,我們不會手下留情。”
“哢噠”一聲,王慕之合上門離開。
“六千塊啊,”周笑笑發出一聲哀嚎,“你說你和王松斤斤計較那千八百塊錢,怎麽這麽大的肥肉放在眼前又不要了。”
“都答應王松了哪能再反水呢,咱們要做有契約精神的奸商。”
“以王松的性子,以後用得上咱們幫忙的機會還多著呢,這可是長期客戶,賺米的事就得細水長流。”
周笑笑不情不願地接受了他的說辭,吃過晚飯,三人討論了一下戰術,眼看十點臨近,跟著周笑笑摸出了宿舍,找到涵心匯合。
來到湖邊,微涼的晚風迎面吹拂,今晚月色很明,湖水反射著月光,呈現一種奇異的幽藍色,照亮了周邊區域。
王松皺起眉頭看著亞蒙一行人,“你從你們班挑的控手和防衛?這靠譜嗎?”
涵心紅了臉,扭頭看向亞蒙,“我就說我來拖你們後腿,要不我還是走吧。”
“別介啊,就當鍛煉身體了,”亞蒙趕緊跑過去揪住王松的耳朵,“好心幫你打個架你還這麽多事,再挑肥揀瘦我們可走了啊。”
“別別別,”王松連忙擺手,“只要別輸得太丟面子,都隨你。”
“別扯皮了,快看!”周笑笑指指遠處的人影,“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