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是不是可以先睡一覺了?”
金鑫鑫一直都記得媽媽說過的一句話,有螞蟥的林子裡,只要一下雨,全部都出來了,畢竟能吸到的血有限,它們極喜歡吃剛下過雨的青草葉。
想像著那些在草葉上翹著腦袋的吸血蟲,多久都開不了葷,要是碰到有血的生物,還不得張著大嘴瘋了一樣撲過來。
盡管她塗了風油精,露水兩三下都能給她洗得乾乾淨淨。
閃電漸漸稀疏,雷聲漸漸遠去,風也沒有了之前的威武,只剩雨點兒默默的收尾著這場暴雨。
幸好帳篷底部三層防水,他們才能有一片乾爽的棲息之地。
穿上睡袋,她也算是把自己隔離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背包當枕頭,她也能在雨水擊打樹葉的滴答聲中,沉沉的睡去。
“我去,雙彩虹!連起來了。”
盡管他們聲音很小,畢竟是下午覺,又是在野外,不可能睡得很沉。
金鑫鑫醒來,看著圍在帳篷門口的兩個背影,蛻皮一樣脫去睡袋,從兩人中間探出腦袋。
雨後的太陽照得山上到處冒熱汽,煙霧繚繞。一座小山峰為中點,左邊一道彩虹,右邊一道彩虹,神奇的連在一起,像個雙彩虹拱門。
“我記得小時候見過一大一小重疊的彩虹,也見過大彩虹上面頂著一個小彩虹,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那是角度的傑作,這樣排列的雙彩虹,還真是第一次見呢。”
“喲!這麽快就醒了?”塗一樂往旁邊讓了一下,給她挪出點地方。
金晨光也挪了一點。
“感覺睡了好久似的。”
“最多半小時,雨才剛停呢。”
“手機沒信號真的好煩啊!不過有信號沒地方充電也一樣煩躁。”
金鑫鑫拿著手機拍照,掃了一眼手機上面的信號弧,全是灰色。
“習慣就好,我每次到沒信號的地方,手機都不用拿出來,也不擔心有重要信息沒回復,反正沒信號,最多看個時間。”
“這是難得的清靜,沒有朋友喊喝酒,也沒有工作要解決,要懂得享受這份清靜,若不是遇上我,幾年你也不會這樣的機會。”
“呵呵,說得也是,我謝謝你!”
......
次日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隨著溫度的升高,各個山頭晨霧四起,他們一直等到雲霧散去,又能一眼萬裡了才出發,這樣才能避免露水濕了鞋褲。
雨水洗過的襪子還是濕噠噠的,二人找來樹叉,倒掛著襪子插在背包裡,樣子看上去十分搞笑。
大半天的趕路,他們已經把幾座山頭甩在身後,龍頭山也早已在層層山峰的遮擋下,丟失了視野。
下午三點,豔陽高照,偶然間聽見一溪山泉,雖然大家的水壺都還不少,但林深處偶遇潺潺,哪有不去洗把臉的道理。
四人興奮的向水聲最響處奔去。
果然不負眾人所望,一股泉水從地下湧出,不到兩米就是一道至少兩米深的岩坎,水勢落差的衝擊,坎下形成一個長三米寬兩米的水潭,水不算太深,剛剛沒過膝蓋的樣子,清澈見底。
簡直就是一個小小的天然游泳池啊。
想象著剛從地下出來的水,肯定冰冰涼涼,金鑫鑫第一個衝到水邊,伸手一探。
“天呐!”
“哈哈,是不是想吃雪糕了?”
“不是啊!溫泉啊!”
“鬧嘛?怎麽可能是溫泉,忽悠誰呢,煙都不冒。”
金晨光邊懟妹妹邊伸手一摸。
“握草!真是溫泉!”
“還不信我呢!溫泉只有冬天才冒煙好吧。”
塗一樂和道長同一時間伸手,也不算燙手,溫度也不低,至少三十七度的體溫能感覺到人體高燒時的溫度,大概在四十度左右。
這簡直是天然的恆溫游泳池啊。
“怎麽辦怎麽辦!我已經三天沒洗澡了,你說,老天賜了我一池溫泉,我要是不用,就太不識抬舉了!。”
塗一樂二話沒說,從包裡翻出一小瓶沐浴露遞給她:
“省著點兒用啊!我們先去那邊,你好了喊我們。”
“不是,只有沐浴露嗎?沒有洗發水嗎?”
“沒有,男人嘛,哪有那麽細致,負重徒步能省的基本都省了,能有一瓶沐浴露已經是奇跡了。”
“啊喊~~你這麽小一瓶,我感覺我洗個頭髮都能用去一半去。”金鑫鑫一臉的不滿足。
“沒事,你怎麽舒服怎麽來,我們到時候涮瓶子就可以了。”
“哈哈,好吧!我盡量省著點兒,早知道來之前去剃個光頭的。”
“別,你要是去剃個光頭,我罪過就大了。”
“道長慢走,你倆快滾!”
金鑫鑫拿出包裡唯一的一套換洗衣服,扔在石頭上,還撿起一塊石頭壓在上面,萬一突刮一股妖風,她可怎麽辦。
雖然是荒無人煙的密林, www.uukanshu.net 金鑫鑫總有一種被偷窺的危機感,萬一有個打獵的?萬一有個挖草藥的?萬一有個逃犯?萬一......
越想越恐怖,她還是先洗好澡,穿上乾淨的衣服,再專門洗頭髮,最後把衣服搓了一把,反正是深色的,洗沒洗乾淨不知道,能去掉汗味就可以了。
塗一樂接過她遞來的半瓶沐浴露:
“你那個,等一下,我們把帳篷給撐起來,你在帳篷裡面等我們吧。”
“別偷看就行!”
他終究是放心不下一個女孩子在荒無人煙的深林離開了視線,萬一有個打獵的?萬一有個挖草藥的?萬一有個逃犯?萬一有條巨蟒?萬一......
神同步的心理活動,他們也不知道竟然心有靈犀了。
“......”金鑫鑫一臉的無語。
本來很感動,正好她一個人,不知道往哪邊才安全,結果他又補那麽一句,讓她這個小姑娘怎麽接話?
況且自己的親哥哥還在旁邊呢。
“要得要得!”王道長第一次參與他們的討論。
金晨光已經去開包拿帳篷了,這一刻,他沒有一句言語,默默在心裡讚揚著塗一樂細膩的心思,他一個做哥哥的,從來都沒有過那樣細膩的心思,最多就是有危險的時候,哥哥是最安全的而已。
半小時後,四人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她的頭髮還在滴水,四周鋪了一地剛洗的衣服,一面是岩石的高溫,一面是陽光的照射。
塗一樂突然用胳膊碰了一下金晨光,表情凝重的向他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