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寒的霧氣中，圍繞著篝火的棚戶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利普接受著同伴們的嘲笑，那些關於他演戲水平有多差的嘲笑。

　　但這一次，利普只是在那裡不斷笑著，什麽話都沒說。

　　這是張星留給他的體面，而他很樂於接下這份禮物。

　　比起那些出於某種惡趣味，才來到下城區看樂子的老爺，利普覺得張星十分的與眾不同。

　　‘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見到這位先生……’

　　而在他們已經看不到的角落，張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看著跟在自己身後亦步亦趨的邦蒂，他有些無奈:“你跟著我幹嘛?”

　　羞澀只是暫時的，棚戶區的人從來都不會將這種東西放在心上。所以面對張星的疑問，邦蒂顯得十分大方。

　　她理了理那條裙子，將它向下扯了扯。再將柔順的發絲垂下，落在那拉扯後半露的白嫩玉碗上——看得出這女孩不僅有本錢，還很善於利用這份本錢。

　　比起直觀誘惑，發絲和裙子的半遮半掩反而更讓人想要探索一下。

　　至少得把頭髮理順吧?

　　“是您讓我做出選擇的……”那雙柔媚的風眼盯著張星的臉，眸中似乎探出了一隻手，在不斷的拉扯。

　　這是她常用的手段，就像她的嘲笑讓人沒法反駁一樣，棚戶區也沒多少人能頂住她這樣的注視。

　　但在張星面前，反倒是她先試圖挪開自己的目光，免得敗下陣來。

　　現在女孩試圖讓自己顯得不要那麽直白，免得不好談價:“棚戶區的交易可沒有反悔的說法，您得給我一個滿意的價格才行，或者證明一下……”

　　冷冽的臉上冰霜化開，露出一個讓人忍不住躁動的笑容。

　　棚戶區的每一個人都是生意人，他們善於出賣每一個東西。

　　勞力，尊嚴，未來，或者現在。

　　眼前的女孩就是其中之一，她選擇的是出賣自己。

　　“你不需要休息的麽?”張星有些好奇，他順著女孩的疑惑，又解釋了一句:“我以為你們都是晚上乾活的，現在應該才收工吧?”

　　“看樣子您可真是個富足的人。”

　　邦蒂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忍不住蹙眉搖了搖頭。這幅矯揉的作態由她來做其實挺好看的，而面對張星的問題，她似乎放松了不少。

　　伸出手揉了揉臉，清晨的寒霧帶走了不少溫度，開始讓她的臉上出現妝容也壓製不住的蒼白。

　　“工作哪兒有分白天黑夜的……”話未盡，意已足。

　　細細的打量一下，邦蒂的確不像是剛乾完活的樣子——無論是那沒什麽褶皺的裙子，還是依舊清爽的姿態。

　　“上一位跟我的價格沒談好，我現在還挺乾淨的，您算是趕上了。”拎著裙子，學著話本故事中的樣子，邦蒂在張星面前轉了一個身，將自己展示了一番。

　　很玲瓏的身段，再加上那張臉，足以說明棚戶區的人是真的摳。

　　“你應該換個地方的，這裡的確不好談價。”

　　“可我很喜歡這個地方，比起……”邦蒂微微垂目，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抬起頭對著張星拋了個媚眼:“但我想，您應該是個不用談價的好客戶。”

　　就像是別人對她很有容忍度一樣，她對於張星也很有耐心。

　　撩起擋在前面的發絲，讓那份白皙更加顯眼且誘人。她現在的樣子很自然，這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雖然不常使用，但這一套流程從她獨立開始就已經會了。

　　這是每一個棚戶區，或者不僅是棚戶區，只要是這個職業的人都會的技能。

　　“哼嗯~”

　　張星很想讓她停一下，但很可惜他的嘴不聽他的。

　　腦子也是！

　　不管他有幾個腦子，這會兒都統一了思想。

　　“棚戶區沒有比我更好的了。”

　　得意的笑容中，邦蒂的手指勾著領口，將裙子慢慢拉下——

　　(—)(—)

　　沒拉完，但是更有誘惑力了。

　　那玉碗倒扣一般的軟膩，在失去了遮擋與支撐之後微微搖晃，在港口清晨流動的寒風中激起密密麻麻的刺激。

　　跳躍著活力與生機的蓓蕾就像是它的主人所形容的那樣，十分的乾淨，以及……應該沒有比她更好的了。

　　‘沒後面潤……’

　　腦中劃過這樣的念頭，張星回憶起之前聽到的拍打聲，再結合現在看到的風景，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哼！”

　　敏銳的意識到張星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邦蒂再度回歸了冷冽的樣子，將那份美好的風景遮了起來。

　　“其實你這個表情更好看些。”

　　直到目光碰壁，張星才收回那有些期待的姿態，然後說出自己很有誠意的看法。

　　“這麽說您很滿意?”

　　“我能有什麽不滿意的……”擺了擺頭，看著有些欣喜的邦蒂:“而且我猜比起那些要講價的客戶，你甚至願意給我個折扣。 www.uukanshu.net ”

　　女孩愣了愣，但看著張星的臉，還是沒忍住點了頭。

　　“如果您夠強壯的話~”

　　她說的就像是真的一樣，但張星覺得原因可能不是因為這個。

　　“那我這也算是靠勞力省錢了。”

　　“當然了，我之前可沒說謊。”

　　“那你現在呢?”

　　笑了笑，張星看著女孩那張不需要任何修飾的臉，滿是平靜。

　　沒有憐憫，沒有渴求，什麽多余的東西都沒有。

　　只是平靜。

　　“正如之前說的，你讓我很滿意，那我就得證明你的選擇沒錯，所以我的確要讓你掙一筆錢。”

　　張星轉身繼續向前走去，然後又停下，對身後擺了擺手，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出乎他的意料，女孩對於某種事情似乎挺執著的。

　　“我做的是交易，不是祈求某種出於憐憫的施舍。”

　　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繼續邁出的步伐。

　　“當然，這的確是一場交易，一場至少會讓我滿意的交易。”

　　這個描述倒是很符合女孩之前做的一切——不是今天，而是她在棚戶區生存到今天所做的一切。

　　所以她跟了上去。

　　本該成熟的女孩還是做出了符合她樣子的事情，一個年輕人應該做出的衝動事。

　　“你想讓我做什麽?”

　　“那可就多了，不知道你能不能頂住。”

　　這個對話讓現在的氣氛破壞了不少，不過邦蒂倒是更舒服了一些——“那你的折扣可就沒了……”

　　還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