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者的定義,便是自超凡這個等級而始。
邁入那個屏障之後,騎士可以憑借肉身撬動自然,覺醒者可以將自己的能力延伸,不再局限於一開始覺醒時的模樣。
這一刻,他們算是徹底告別了過去的自己,那個凡俗的自己。
超越凡俗,才能被稱為超凡。
巫師一開始便可以做到的事情,另外兩種則需要行走很長的一段路。
而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這兩條路才能算得上和巫師並列。
然後,並駕齊驅。
超凡境的三種路線,再沒有高下之分。
“基礎之上呢?”
張星看著蒂娜,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哪怕自己有些特殊,但能力如何進階這種事情聽了絕對不會有錯。
光是知道需要延伸別的用法,以及會相互干擾這一點就太重要了。
甚至如果足夠強大,還能主動將這份干擾化作助力。
恍惚間,張星回憶起白鴿揮動臂膀的時候,引導著水手長能力的場景。
如今看來無論白鴿的能力是什麽,他都已經邁入令人欽佩的領域。
‘只是終究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按下這份思緒,張星繼續傾聽蒂娜的話。
“基礎之上,就是名為傳奇的存在了。這個等級的存在不僅不會受到彼此之間的干擾,反而會創造屬於自己的領域,反過來單方面的壓製其他人。”
“那傳奇本身的對抗呢?”
“看誰更強嘍,傳奇之間的對抗,本來就得先從領域的爭奪開始。”
“等會兒,巫師和覺醒者也就算了,鬥氣也能存在壓製?”
“當然存在了,不僅存在甚至在傳奇強者中修行鬥氣的人反而更佔優勢,因為哪怕領域爭奪失敗他們也有更強的反抗能力。同時鬥氣作為生命本源的力量,由鬥氣構築的領域壓製甚至是無法避免的,必然會對所有敵人造成影響。”
“避免?”
“簡單來說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火會被水熄滅,冰會被火融化,樹木能汲取大地的力量這些……”
沒等蒂娜說完,張星便明白了。
領域爭奪的勝負由單純的強大與否來決定,但壓製的效果還是得看屬性。
兩個同屬性之間的戰鬥,在領域爭奪分出勝負之後,那結果約等於注定——失敗者基本上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不同的屬性之間,哪怕受到了壓製,但也只是處於劣勢而已。
只是兩路而已,超級兵都還沒出,能翻!
“那厄裡斯港口的壓製,就是領域這種麽?”
“是的,祖先的力量在我們的眼中,已經超越了傳奇的范疇。被他刻意保留下來的領域,自然能造成這樣的效果。”
“那是怎麽做到對所有人都有效的?”
“因為厄裡斯港口的壓製不止有祖先的領域,還有老山龍的本源。那位祖先借助老山龍的身軀,將自己的強大烙印在了港口的每一處。使得厄裡斯港口的壓製是全方位的,只要是超出一定界線的力量,在這裡都會無法動用。除非有什麽存在能超過他們力量的集合,否則不可能突破這份壓製的。”
初代的麥爾朗恩是一個十分謙卑的人,他堅信或許會有強者能夠超越自己,或者超越那頭被他擊敗的老山龍。
所以作為一位在強者之路上行走的無比深遠的巫師,他刻意設計了這個獨特的封印。
對於力量的本質有著獨到見解的初代麥爾朗恩,用自己本身作為巫師的力量填補了覺醒者的空位,而老山龍的身軀則為他彌補了鬥氣的缺陷,使得留在厄裡斯港口的壓製十分的扎實。
無論是走在什麽道路上的強者,無論他多麽強大,都無法突破這個封印。
當然,他們可以選擇毀掉這個壓製。
但那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很顯然,世界上不存在這樣的人。”蒂娜露出有些驕傲的表情:“而我們這些麥爾朗恩的後人,也會將這個封印保護的很好,絕不會讓人有機會突破。”
倒也不是沒有機會——張星的眼睛掃過自己腰間的陰影之刃。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是說,將封印保護的很好?”
這句話就意味著,封印是存在實體的。至少存在一個很關鍵的節點,而不是依附於厄裡斯港口這個概念之上。
或者說不僅僅是依附於厄裡斯港口之上。
張星回憶起在下城區的時候,泰倫特的表現,陷入思考。
他需要一個確切的解答, www.uukanshu.net 但很顯然蒂娜對於張星的信任,還沒有到達這種把關乎家族存亡的大事,都拿出來說的地步。
所以張星很明智的更換了話題,安慰了一下蒂娜,再同她確定了自己暫時不需要她提供任何別的幫助。
“你只需要做好我說的那些事情就行,別的我自己能解決。”
“我當然能做到,只是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麽面對他們。”
在知道自己的族內出現這種殺戮的時候,的確很難面對。
看著依舊難過的蒂娜,張星還是忍不住繼續開解了一下:“沒什麽不好面對的,至少能做出這個決定的人不會是你的朋友,所以你還是能和他們正常相處。”
對於這份開解,蒂娜沒有給出反應,只是看著張星腰間的陰影之刃。
“你之前說的沒錯,現在的家族的確不是個該讓陰影之刃回來的地方,至少在這裡徹底打掃乾淨之前,還是將它留在溫德爺爺認可的人手中吧。”
碧藍色的眼睛陷入回憶,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一般。
“或者將它給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連我都覺得,這個家族不該保留他的遺物了,”
“下次別這麽說了,不然……”按住陰影之刃,張星覺得自己又受到了一分誘惑:“我說不定就忍不住真的笑納了。”
蒂娜擦了擦眼角,抬頭對張星露出一份認真的笑容。
但這是個未送出的快遞,張星還是很清楚的。
於是兩人再也沒有說什麽多余的話,只是互相點頭,然後張星回頭看看,現在的天色還算是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