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星看著蘇,這個副將倒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似乎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
想來也是,即便真有什麽問題,也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被他看出來。
說不定他只是單純先入為主了。
“但動手就是你的不對了!”
西瓜皮格開兩股叉,不出張星所料的,這個攻擊也弱的像是在演一樣。
但這次張星沒有選擇留手,雖然還是沒想殺人,手上卻也是加了三分力。
輕輕一擰,便將蘇的武器給奪了過來,再順勢一腳把人踹向了門口的衛兵處。
蘇捂著胸口,嘔著血被衛兵攙扶著,顫抖的抬起手看著張星,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卻偏偏怎麽都暈不過去。
看著這幅姿態,張星什麽都沒有說,疏不間親的道理他很清楚。無論張星心裡的想法是什麽,現在繼續和這個副將糾纏,只會讓事情扯不清楚。
所以看著魚貫而入的衛兵們,張星沒有做出什麽異常的舉動。
他就默默的看著,蒂娜帶著人將小院佔據,再度把自己打出來的空間讓了出去。
衛兵檢查了地上的屍體,確定是否新鮮以及死法之後,對著蒂娜耳語了幾句。
這讓蒂娜臉色……嗯,張星那一錨還是沒把她的頭盔砸下來,現在依舊看不清長啥樣,也看不出是個什麽臉色。
但是從那逐漸平息的波濤來看,應該是沒那麽激動了。
當然也可能是張星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們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只是願意與他們交流而已。
以努力想讓自己站起來的蘇為例子,凶獸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強大者總是有一些余韻的,畢竟他們的道理都要大一些。
“我暫時可以相信,你沒有什麽惡意……”
蒂娜摘下了頭盔,露出那張和勁爆的身材很搭配的臉。一頭蒼藍色的長發失去了頭盔的束縛後披散而下,額頭飽滿圓潤,黛眉纖細婉約,與頭髮同色的眼睛耀著毫光,瑤鼻挺巧絳唇豔豔。
除了底子好,更有十分的英氣,有了這九分的氣質加成,明明是個溫婉的長相,恍惚間竟給張星一種溫德船長當面的感覺。
這姑娘一看就是船長的親戚,如果船長把胡子剃了——‘媽的!’
張星心裡忍不住暗啐了一口。
這下好了,這麽好的姑娘他再也沒法欣賞了。
皺著眉,蒂娜有些不解。
她見過很多人,但從沒有一個人看自己像是在看一塊木頭,明明之前這個男人還有著不同情緒的,怎麽突然就變了?
但是不重要,她也不是靠外在吃飯的——她靠的是麥爾朗恩的血脈好吧!
“請說出你的來歷,以及解釋一下,你手中的東西是怎麽來的。”繼續自己的問詢,蒂娜指了指張星手中的武器:“還有——”
視線再度停留在張星的腰間。
“我是溫德船長的水手,我們在暴風雨中遭遇了一群海盜,因為一些意外,無論是我們還是海盜都在那場天災中傾覆。”
“而這些是他們最後的遺物。”張星展示了一下手中的西瓜皮,以及掛在腰上的陰影之刃。“西瓜皮的,和溫德船長的。”
“遺物麽……”蒂娜的眼睛有些低垂,看樣子無論有沒有相信張星的話,對於這個消息她都很難過。
但她很快就收斂了這些情緒,學會了木著一張臉。
“所以,
你繼承了這些東西?” “不,我隻繼承了這個。”將西瓜皮抗在肩上,張星看著被人群包圍的蘇,以及他周圍開始有了新動作的衛兵們。
皺了皺眉,暗自提起警惕,張星的語速逐漸加快。
空余的手按在了陰影之刃上:“而這個,按照他的意願,我得將它歸還給麥爾朗恩家族。”
“還是那麽不靠譜,竟然讓一個……”呢喃著,蒂娜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對張星露出和善的微笑。
然後愣在那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張星大概能猜出來她現在心裡很亂,加上現在時間有點緊迫,所以也不打算繼續等蒂娜開口。
“總之,我來到厄裡斯港口,只為了這一件事。但在前往麥爾朗恩家族的途中,遇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人,才臨時改變了動作。”
蒂娜松了一口氣,向著張星微微低頭致意道:“十分感謝您的幫助,我們會為此奉上讓您滿意的報酬。”
“報酬船長已經給過了,而且我很滿意。”掃過陣型有些變化的士兵,張星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繼續開口:“而既然這麽巧遇到了你這個麥爾朗恩家族的人,那麽理論上來說,我現在把這東西給你就可以直接離開了。我不用多麻煩,你們也不用糾結要怎麽報答我,甚至我還不用和你們一家子扯上太多的關系,畢竟你們家的仇人可真是不少。”
點了點手中的陰影之刃,看著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頭認可的蒂娜。
“如果這是您的意願,麥爾朗恩家族不會選擇打擾,只會將恩情銘記。”
她松開了自己的武器,將那把三叉戟插在地上,示意自己已經沒有惡意。向著張星走來,準備接手陰影之刃。
“這種雙贏,我還贏了不止一次的事情一點都不算難選。”
兩人,都露出讚同的樣子。
“但我也說了,船長給我的報酬我很滿意,所以……”
手,離開了陰影之刃,握緊了西瓜皮。
“我打算多付一點責任。”
揮動的西瓜皮,砸向身前。
“住手!”
表情驟變的蒂娜,隻來得喊上一聲,便看見張星抖動西瓜皮,用匯集的水汽將撲面而來的束縛彈柔和地頂開。
狼狽閃過向著自己而來的束縛彈,蒂娜看著退到小屋門口的張星,漲紅著臉轉過頭、
“我沒有下令,誰動的手。”
似是在質問,又似在解釋。
張星沒有開口,還是那句話,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個送貨的。
至少在現在,他無論說什麽在對方的心裡都沒多少分量,哪怕他已經確定……
‘狗日肯定有問題。’
人群中,蘇站了出來。
這王八蛋臉上的血已經擦乾淨了,除了有些虛弱以外,還是那份正氣凜然的樣子。
“我不相信你,所以不能讓他這麽離開。”
後半句,是對蒂娜的解釋。
“誰讓你動手的?”
“這只是束縛彈,對於可能的客人,我也不會選擇傷害。”看向張星,蘇擦了擦嘴角又滲出的鮮血。“但他也有可能是敵人!”
“他已經打算把陰影之刃給我了。”
“然後安全的帶著那個船錨離開?萬一只是取舍呢?我不是你,對於家族來說船錨和聖物一樣重要,僅憑一句話就想讓我放棄,除非是他跟我們回去一趟。”
蘇的理由,暫時沒什麽問題,讓蒂娜也有些猶豫。
但無論是出於對溫德一貫以來行事風格的信任,還是對於張星的演員,她都不打算……
“不用遲疑。”
還好,張星替她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至少有一點說對了,那就是——”
張星的確不打算隻帶著西瓜皮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