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們都做了不少事情。”
反正再怎麽樣,這些人都不會出什麽簍子,那麽從誇讚開始總是不會錯的。
舉手示意圖奇先別急,對著三人介紹了一下邦蒂。
“在我休息的時候,你們都認識了吧?”
眾人點頭,並且氣氛也沒有出現什麽古怪的感覺。看樣子比起初見面的時候,這些人真的有好好聊過。
“那麽這裡也就沒有外人了,我就直說了吧……”
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張星看著認真的眾人,打算好好說說,自己先前在床上犯懶的時候,所厘清的思緒。
說實話他一開始其實也沒想那麽多,但好歹也是在厄裡斯港口經歷了一些事,這些經歷告訴了張星一個結論——泰倫特或許會將麥爾朗恩帶上新的巔峰,但一定會讓厄裡斯港口經歷苦難。
而他無法對這份苦難視而不見。
無論是出於對船長的尊重,還是自內心深處不斷湧現出的真實想法,張星都打算將這裡整肅一番。
至少要讓這個港口的人,有反抗和決定的權力。
“其實這麽一想,我和泰……他可能也沒多大的區別。”在提到名字的時候,張星含糊了一下:“不過既然沒什麽區別,那我也隻好和他有一樣的自信了。”
就像泰倫特有來自上城區的擁護一樣,張星也有下城區……至少一部分的擁護。
“畢竟我有你。”不明所以的查爾斯有些茫然,而張星的目光很快便從他的身上挪開:“以及你們的幫助。”
而在之後,張星還會獲得整個下城區的幫助。
他對著自己的同伴點頭致意,而在座諸人也都認同的點了點頭——作為棚戶區的居民,他們比任何人都理解抱團的重要性。
要知道一盤散沙可做不了什麽事情,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不起來。
“所以我的想法很簡單……”看著已經按捺不住渴望的查爾斯,以及想要說些什麽的圖奇,張星笑了起來:“下城區之後必須統一,七個話事人有些太多了。”
“我很早就看那幾個收錢的人不順眼了!”
圖奇激動的敲了敲桌子,將手上的渣滓都甩了下來。
“按照您的囑托,我讓他倆做了不少事情,一些打響名號以及證明這裡真的易主了什麽的……”
看他激動的樣子,重點顯然不是在這個上面。
不出所料的,圖奇有些氣憤地從懷中拿出一些信來:“也就是在我讓他倆打出名號之後,我們便收到了這個。”
好像下城區的人都很熟悉這個玩意兒,因為除了張星以外,剩下的人看到那幾封信都有些激動。
張星抬手虛按,安撫住其他三人,又調侃了一下邦蒂。
“看來你的消息不夠靈泛,這邊都已經收到信了,你還會懷疑我。”
“沒辦法呀,誰讓我之前還在談價呢。”這女人順勢就撐著下巴,靠在桌上一副哀怨的樣子看著張星:“為了生活就是這樣的,不然怎麽會投靠你呢。”
果然舒適的環境中,人會展示出自己的本性。
雖然這裡也算不上多麽舒適——但至少很安全。
“你這樣子會讓自己的價值變低的。”
“那你會拋棄落後的隊友麽?”
“我會讓隊友好好提升自己的。”
這話不僅是對邦蒂說的,更是對其他三人說的。其他兩個不知道,但圖奇肯定是聽懂了的。
在鼠人變得堅定的眼神中,張星接過了那幾封信。
“看樣子都是一個意思?”
“是的先生,那些水蛭都是一樣的德行!”
粗略的翻了翻,拋開語法和字體的差別,以及態度的不同以外,這些信上倒是都很清晰的表達出了同一個意思。
要錢!
或者說……要尊重?
從圖奇的稱呼,以及需要依靠提醒來獲得尊重的,那就只能是下城區的那幾個勢力了。
“這些水蛭只有在這種事情上反應才會快起來,對自己喊過口號的事情總是能拖就拖!”
“這是件好事。”
出乎意料的,查爾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張星讚許的眼光裡,雖然還是有些磕巴,但這人依舊努力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這個院子以前的主人可沒有資格收到這些信,這些要求尊重的信,他們連主動靠上去都不被認可,只能選擇交保護費……”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無論是因為布瑞克和查爾斯的行為,還是他們展現出來的,算得上有些正氣的畫風,都讓他們這個新生的團體,進入了那些人的視野中。
“比起從我們這裡收取保護費,他們更希望我們的投靠。”
這是理想的情況,而理智一點來看,更大的可能是查爾斯他們打掃了棚戶區的這攤狗屎。讓那些話事的勢力,忍不住想要來摘個果子。
“我不喜歡他們,也不想給他們交保護費。”
說這話的時候,布瑞克的眼睛沒有離開張星,而其他三個也和他一樣的反應。
他們都需要張星張星的決斷,來決定如何面對話事人的隨手拉攏。
“我倒是沒想過,進展會這麽快……”
撚動著手上的信紙,張星倒是沒有什麽覺得為難的。
雖然話事人很快便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但看這些信就知道他們現在只是正常的,面對新生勢力的應對而已。
更深一些的,關於張星的事情他們肯定還沒收到——甚至在張星聯絡過蒂娜之後,www.uukanshu.net 他們可能永遠都收不到了。
“這些是都要給,還是選一個給?”
面對和帳單類似的東西,任何人都會本能的想要少給一些。
“如果想要保持獨立的話,那就全得給。但如果決定選擇一方投靠,那就只需要給一份就行了。還有……”
圖奇的解釋很清楚,七個勢力雖然涵蓋了很多方面,但也不可能把空間都佔滿。在他們之下還有著不少的勢力作為附庸,以及獨立存在。
成為附庸的會受到庇護,或者說隻受到一家的搜刮,然後平常什麽事情都得以大哥為主,遇到事情也得並肩子上。
而獨立的那些,倒是不用跟附庸一樣遇到什麽事都得和大哥一起上,在自己的地盤上也不存在一個婆婆,能作為土皇帝。
不過代價也說了,那就是得交七份的錢。
不交也行,乾翻一個話事人就行——大多數新生的話事人,都是這麽來的。
“倒是不難理解,總之怎麽都得掏一分錢是吧?”
“是的先生,不然不用話事人開口,其他的勢力都不會允許。”
很正常的道理,這錢憑什麽就老子交你不交,那我不是白交了?不行,我交了你也得交,要慘也得一起慘!
沒人能夠例外,畢竟這打不過話事人我還能打不過你?
“明白了。”張星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看著圖奇。
“那你一會兒就給他們挨個回信,就說我投靠了另一家,然後錢也已經給了,就不麻煩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