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這麽評價過他,他是一塊已經燃盡的木頭,在最不該燃燒生命的時候,早早地把一切都舍棄了,可當真正的敵人出現時,那團火再也無法照亮現實的黑暗。
所謂崩壞在他眼裡就是一種這個世界的絕症,無法調和的矛盾,奪走他一切的根源。他不需要理解崩壞的本質是什麽,當他真正思考這些的時候已經沒必要了。
“老弟,你怎麽半天不說話,快開下一把呀!”對面這個熊貓頭像的人叫老唐,是路明非的遊戲好友。
“我要睡了,你那邊應該是白天吧?不工作?”路明非回了一句,他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麽老唐總是有那個閑工夫陪他打遊戲。
老唐沒有家人們,如果看到他每天都打遊戲應該會管教的吧。
“要的啊,只是還沒到工作時間,可能一個星期後就得乾活了。”
“原來如此,那祝你工作愉快,我下了。”路明非直接關掉了電腦,把寫完的作業順帶收進了書包。第二天叔叔和嬸嬸要去參加路鳴澤的鋼琴比賽,趁著是周末同時家裡沒人管,他打算去樓下玩會兒籃球,今天必須早點睡。他看了下天氣預報,明天是一個大晴天。
路明非這個月一直堅持在學校認真刷題學習,早上跑步,回家學習,晚上有空就和老唐打遊戲。這樣的日子雖然枯燥,但是他認為至少內心平靜是最好的。
對面的老唐看見路明非下了恨不得直接越過屏幕把對面的人打一頓。
贏了就跑是吧,不過自己已經總結出了對面的作戰思路,下次肯定不會輸了,自己總有一天要叫這個家夥笑不出來。
她在心裡默默發誓。
這時候老唐的私人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她感到一陣莫名其妙,這個郵箱應該只有聯邦稅務署的人才會發消息。
她點開了這封信:“我的朋友,有個私活你願不願意乾。”
……
第二天,嬸嬸一家三口果然出發了,叔叔可能想邀請路明非,不過有嬸嬸在,怕嬸嬸說出一些讓大家都難堪的話。
路明非理解叔叔的難處,於是直接說自己有作業推辭掉了。
叔叔抱歉地看了他一下,叔叔其實也想說嬸嬸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做事偏激,不會理解別人。路明非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看著他們驅車而去之後,路明非帶著籃球在居民樓下面的籃球場打了一會兒。
有一夥小孩走了過來,其中一人說:“大哥哥,你打得這麽好,可不可以帶我們一起玩啊?”
路明非沒有猶豫地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不過這些也沒什麽好教的,他和這些孩子認認真真的打了一局。
最後這些孩子基本球也碰不到幾個,都委屈的離開了。
也許自己應該和氣點,多讓他們幾個球,路明非看著孩子們傷心的背影認真反省到。
“路明非,你在這裡打球嗎?”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路明非回頭瞧見了一個穿棉布裙子,頭上別著一個哈嘍kt發卡的女孩。
“你好,陳雯雯。”
陳雯雯好奇地看著路明非手裡的籃球,“你會打籃球嗎?以前怎麽沒看到你打過。”
“朋友教的,剛學不久。”路明非看著手裡的籃球,輕輕拂去沾在上面的樹葉。
“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們學校的圖書室有一批絕版的書籍被以前的一些老學長借出來後賣給了一個書店老板,別人老板把這些書清理出來打算還給學校,
我需要去確認一下,你能來幫忙嗎?”似乎怕路明非拒絕,陳雯雯一口氣把問題都說了出來。 “可以。”反正今天沒事,路明非索性就答應了。
他們來到了附近的那家書店,就是因為書店在附近,陳雯雯才碰巧遇見路明非。
他們把那些書一本一本的堆疊在一起,同時清點是否有缺漏。
路明非拿起了一本書,忍不住念出了書名:“約翰·克裡斯朵夫。”
“怎麽了,路明非,你喜歡這本書嗎?”陳雯雯看著路明非手裡的書,忍不住發出疑惑。
“不,我沒看過這本書,只是看見封面的引用詞感到了好奇。”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盯著手裡面的書。
“你不是和我說過你喜歡看情人和浮士德嗎?”
路明非搖了搖頭,“不是的,我看不懂那兩本書,這本書可不可以借我兩天,我到時候星期一還給你。”
“呃,你請便吧。”只是一件小事,陳雯雯沒有放在心上,他對路明非看什麽書沒有放在心上,僅僅為路明非無法理解文學感到可惜。
二人收拾了一下,出書店的時候看見外面已經是烏雲密布,大風卷起一地的沙塵。
“這個天氣是什麽情況?”路明非發出疑惑。他不自覺地拿緊手裡的書還有籃球, 防止被大風刮跑。
“你今天出門沒看天氣預報嗎?今天緊急暴雨,早點回家吧。”陳雯雯回答到。
然後二人就分開了,路明非回到家,拿起那本書看了一段時間,他突然想起應該問問叔叔他們是否需要回來吃飯。
於是他拿起叔叔和嬸嬸給他最近配的手機,給他們打了個電話過去,沒人接。
他想可能是音樂會場裡面要求淨音了,所以沒有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這時候一聲驚雷響起,電風扇一下子沒有轉動了,停電了嗎?
路明非開了下電燈,確實斷電了,檢查不是跳閘過後,路明非聽到了外面傳來暴雨聲,又馬上去關窗,確認每一扇窗戶都閉死了,他才下樓檢查電線。
如此耽誤之下時間已經是傍晚,電力還是沒有恢復,整個屋子都暗沉沉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路明非又給叔叔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無人接聽,應該是還沒有調整過來,他這麽解釋,於是又想給嬸嬸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該不會是路鳴澤拿獎了吧,於是大家沉浸在喜悅之中把什麽都忘了。
無可奈何之下他從一個箱子裡取出幾支蠟燭,點上以後,屋子才有了些許亮光。由於是融合戰士的體質,所以他根本不餓。
快到深夜了,依然沒有人回來,電話也仍然不通。路明非伴著燭火的光芒看起了那本小說,一直到他趴在桌子上睡著。
他全心全意地相信幸福,拿出所有的熱情追求幸福,可是人生很快就會教他屈服的。—《約翰·克裡斯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