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茜瑤被警察給帶走了,據傳有監控攝像頭看見她是和那位老師一起上的樓,後來警方采集了DNA,經過比對,這與葉茜瑤的DNA高度相似。
“所以當時是你和犯罪嫌疑人在一起的嗎?”對面的警察這麽提問。
路明非在聚光燈的強光面不改色,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說:“我們一起放學回的家,那個老師我們也不認識。”
“可是在音樂教室你們之間起了衝突,對吧?”審問的警察緊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麽。
“我們只是有點誤會罷了,犯不著要殺死別人的程度。”路明非冷靜地回答。
警察扶了一下帽沿,眼前的人十分冷靜,比以前詢問過的人更難纏。“中途嫌疑人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在幹嘛?為嫌疑人打掩護?”
看見警察發難,路明非仍然不為所動,“我只是在等她,而且應該有監控吧,當時還有一個同學可以為我做證,我沒有任何可疑行為。”
對面的人輕蔑一笑,“那就當是那樣吧,你剛好又與連環殺手的案件有關,你和親戚一家相處得怎麽樣?”
路明非意識到了這個人的意思,“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如果你是想說我才是那個連環殺手的話還是算了吧。”
對面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後無所謂地說道:“好吧,畢竟你知道的一個女孩想解決一個成年人是難以想象的,尤其是要做到那種地步。好了,你可以走了。”說完,示意路明非起身。
做完筆錄,路明非直接起身,一刻也不想停留。
“等一下,希望到時候出庭的時候,你可以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走出了房間,路明非順著通道來到了警察局的出口。一個男人坐在門口的台階上,他抽著煙,這一次,他沒穿製服。
“明非,你過來一下。”男人看也沒看路明非一眼,自顧自地說。
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路明非跟了上去。
“路明非,你可以告訴我那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茜茜她會……”周警官有點不可置信地說。
路明非看著男人的雙眼,那眼裡的焦慮與恐懼做不得假,他試著講細致點,於是說:“葉茜瑤那天是和我在一起的,中途她的項鏈不見了,於是她就回去找,過了很久才回來。”
周警官喃喃自語道:“果然是那條項鏈嗎?和當初他父親一樣的理由,我當初就應該把它給扔了。”
“你知道些什麽嗎?”路明非從男人的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男人搖了搖頭,對路明非說道:“沒事的,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些的,你記得我說的話,葉茜瑤一定是無辜的,她是個好孩子。”
路明非沒有回應,有許多人在范錯之前也是好人。最後,他輕輕說:“我知道了。”
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或許這件事的打擊比路明非猜想的還要大,看見男人沒反應,路明非準備轉身離去,他得去做最後的調查了。
“等等,路明非,你知道昨天茜茜和我說了什麽嗎?”男人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路明非轉身等待男人的下一句,男人如此說道:“她偷聽了我們的談話,她知道你沒有了家人,為你的事她紅著眼對我說,希望你可以成為我們的家人。”
死一般的沉寂降臨,路明非與周警官之間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最終,在周警官快抽完最後一根煙的時候,路明非說了句:“我知道了。
”於是便轉身離去。 男人把煙頭扔在地上,任何踩了幾腳,隨後,他看著煙頭這麽想到,這是一個早就燃燼的人,他的火可能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澆滅的一乾二淨,不存在理想、熱情,現在的殘軀裡支撐他的是什麽?過往的記憶,還是一種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信念呢?
路明非一個人回了家,打開電腦,發現老唐還是沒在線,他發了句:工作如何?
然後路明非就關上電腦,他不指望別人回復他什麽,只是這麽做了而已。看了下外面的月亮,不知為何他感到很疲倦。
最近的自己總是容易陷入回憶與幻覺之中,是因為又回到了這個世界,脫離了崩壞才導致的嗎?
他將手對著牆壁,默默感受崩壞能的存在,沒有反應,體內的超變因子沒有任何反應,沉寂在身體的某處,就像沉睡了一樣,剛回來的時候還可以感受到,但是這種連接在一天一天的變弱。
自己在變成普通人嗎?這體內的怪物也許再也無法醒來了。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是否接受融合戰士手術的機會,不,沒有如果……
第二天,路明非來到了學校,他可以感覺到周圍有人在偷偷說著什麽,他的目光剛剛落在對方身上,那人就立馬回避,這種情況已經不止一次了。
“那個人和殺人犯聽說是男女朋友,有可能還是從犯。”
“為什麽警察不把他抓起來呀?”
“這個世界原來真的有未成年殺人魔呀,可是當初那些連環殺人案發生的時候,那女生應該才是小孩吧?”
“應該沒搞錯,而且那女生的父親就是連環殺人魔,現在是壞蛋的基因覺醒了。”
越來越多的對話傳入腦海,路明非並未理會這些,他直接穿過了人群。
陳雯雯看了看班上的氛圍,她明白現在和路明非接觸有可能遭到同學們的排擠,她很清楚路明非絕對不是什麽凶手,而那個女孩看著是這麽天真善良,也不可能是凶手,但是她又不敢為路明非他們發聲。
路明非走過她座位時沒有說話,陳雯雯把頭埋得比以往還低,不敢抬頭看路明非。
回到座位上,路明非拿起書繼續刷題,就像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專注地看著習題冊上的問題。
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這聲音無比大方自然,“路明非,聽說你殺人了?真的假的,早看那老師不順眼了。”
路明非看著聲音的來源:蘇曉檣。
路明非搖頭道:“殺死他的不是我,是一隻野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