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葉茜瑤被捕後,路明非都是獨自回家,再也沒有人會陪伴他走過那條回家的道路了。
周末,他買了一袋水果準備去看望她,葉茜瑤暫時被拘押在一所少管所,到了哪裡以後才發現不能見面。
“我們是有制度體系的,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回去吧!別耽誤我時間。”工作人員對路明非這麽說到。
離少管所越來越遠,望著少管所的大門,路明非拿著那袋水果,他想起來葉茜瑤也送過一袋水果給他,那時候她似乎對自己說了些什麽。
到底是什麽呢?算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離真凶越來越近了,他將在最正確的時間采取必要的行動。這一次他不會猶豫。
這一次他沒有回家,路明非直接敲響了葉茜瑤家的門,過了許久,門終於開了。
周警官一臉頹廢的打開了門,從他的身上依稀可見昨晚沒睡好的樣子,眼裡布滿血絲,明顯在為葉茜瑤的事情在頭疼。
“啊,是明非呀,你有什麽事嗎?”男人死氣沉沉地說。
“我買了一袋水果,想給葉茜瑤,可是無法見面,於是我想把這袋水果給你。”路明非解釋著自己的動機。
周警官看了下路明非手裡的袋子,對他說:“進來坐吧!”
路明非走了進去,還是坐在了上次的位置,只不過屋子裡的陳設比上次來的時候要雜亂了好多,桌子底下擺著幾個酒瓶。
是因為沒有打掃的緣故嗎?路明非收回了打量周圍環境的目光。
“上次的事還沒有說清楚,你可以再分析一下茜茜離開了具體是多久嗎?”周警官問到。
路明非回憶了一下,說了個自己認為的時間,“大概是十七分鍾左右。”
男人琢磨了一下,估計是在與監控時間做對比。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路明非平靜地說。
“沒了,謝謝你可以去看茜茜。”男人低頭看著桌子下的幾個酒瓶,“可以陪我喝一下酒嗎?”
“好。”路明非熟練地從旁邊櫃子裡翻出來一盒啤酒,上次葉茜瑤就是從這裡拿的。“順便開一下電視,這裡太冷清了。”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路明非打開了電視,沒有在乎是什麽節目就回到了位置上。男人拿起路明非放在桌上的酒,二人之間沉默著,房間裡只有電視機的聲音在響。
男人看著電視,就仿佛路明非不存在一樣,只是拿著酒瓶。
“可以告訴我嗎?關於葉茜瑤的事情。”路明非冷酷地說。
男人眼睛仍然盯著電視,“可以,你想知道哪些。”
“全部。”
電視上放著關於非洲動物的紀錄片,一群饑腸轆轆的獅子遊蕩在草原上。
“這要從我小時候說起,那一天中午,天氣晴朗,跟往常沒有什麽區別,只是街上的小動物們都有點狂躁,那時候葉哥突然來找我玩,他說他一個人在後山上看見了一個外星人。”周警官平淡地回憶著過往。
“我當時已經十四歲了,自然沒有去信葉哥的話,以為他就是想逗我玩,於是我就跟去了,然後……”男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仔細回想什麽,“到了哪裡是以後我見到了我一生難忘的景像。”
路明非沒有打斷他,而是繼續沉默地聆聽。
“哪裡到處都是紫色的水晶,周圍彌漫著五彩的光滑,一個有著奇怪皮膚的像人一樣的生物趴在地上,我和葉哥當時都呆住了,
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們靠近了那個東西。” 空氣凝固了一樣,男人很久沒喝下一口酒。“那應該是個人吧,我姑且這麽說,那東西好像在流淚,它為什麽在悲傷,我心裡在疑惑,於是我沒管恐懼的葉哥自己上前詢問。”
“那東西回頭看了我一眼,它的眼裡只有憎恨,好像我是他的仇人一樣,我下意識的退後,但那個東西卻低下了頭,把身下的東西捧起來,那是一個胸口戴著項鏈的小女孩,”男人抿了口酒,繼續說:
“那東西看了我們一眼展開雙翼就走了,有一瞬間我從那怪物的眼神中知道了,眼前的女孩是神的女兒。我當時害怕極了,想離開哪裡,但是葉哥說不能丟下這個女孩不管,於是我回家找大人去了。”
路明非插了一句:“那個女孩是葉茜瑤的母親,對嗎?”
周警官點了點頭,“後來我把事情跟家裡人說,他們都認為是小孩子的玩笑罷了,這個女孩也只是被人們認為是人販子拐來的而已,沒有什麽怪物。”
“葉哥的父親收留了她,我不喜歡這個男人,他很瘦,聽說在那段歲月裡是挨過教訓的,葉哥一家本來是知識分子出身,他的爺爺和爸爸在什麽研究院工作,因為某些原因,他們一家只有葉哥和他爸爸活了下來,他的父親是一個陰沉木訥的男性,嘴裡念叨些聽不懂的玩意。”
路明非看了眼電視,節目裡的母獅子帶著幾頭小獅子在覓食。
男人沒管路明非的,繼續說:“不只是我討厭,其實當時認識他的人都討厭他,葉哥的父親在那段歲月後當了個高中的生物老師,整天鬼鬼祟祟的,他竟然信了我們嘴裡的話,從那一刻起我才知道,這個人已經瘋了。”
“我每次去找葉哥玩,都可以看到女孩手臂上的各種針孔,葉哥從以前的開朗活潑變得畏畏縮縮,但奇怪的是,她變得更溫柔,更善解人意。她是那個家庭裡唯一還會靠近的理由。”
“直到有一天夜晚,我帶著禮物準備去看望她,可是我敲了好久的門,突然,裡面傳出來一陣哭喊,是她的聲音,我從葉哥的窗戶溜了進去,葉哥抱著頭蹲在牆角,我問他發生什麽了也不說,於是我跟著尖叫聲來到一個房間。”
男人確認了一下路明非還在聽,於是繼續說“我看見房間裡的男人拿著針筒似乎要對她注射一些什麽,情急之下我衝了過去,撞飛了男人,拉起她準備往外跑。”
電視裡的獅子們看見了一群鹿,似乎要進行捕食。
“一根棍子砸在了我頭上,我一下子倒在地上,她不斷地拍打葉哥臥室門,可是葉哥怎麽也沒回應,男人狂奔過來,對我又踹又打,如果再來幾下我可能就沒命了。但是她突然出現在身後舉著小刀。”男人說完停頓了好久。
路明非只是看著電視,獅子們抓住了一隻小鹿,而它的家人們正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