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近似成年人小臂大小的長方形褐色木盒。
盒面光滑沒有任何的裝飾,只有原木本身斑駁的紋理顯露在外,給它帶來一股陳舊的年代感。
看上去豪不起眼。
如果不是此時,碎布紙人正像隻八爪魚般地扒在上面,大概是腰部的位置還在非常不雅地上下聳動的話,劉文傑壓根不會注意到它。
“你這使魔挺特別的啊。”
發覺劉文傑的視線正盯著自己的箱子看,大主教也好奇地瞅了過去,不由嘖嘖稱奇。
同時在心中忍不住腹誹:
能召喚出這樣奇葩的使魔,那主人應該也正經不到哪兒去。
劉文傑:“……”
只看對方的眼神,劉文傑就知道大主教肯定又在想些什麽失禮的事情,但他現在可沒心情理會,而是直接詢問道:
“這個可以打開看看嗎?”
“哦,可以啊,裡面的東西你也見過。”
“我見過?”
大主教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將碎布紙人拎起,輕輕地放在了木桌上。
小家夥在空中的時候還不斷扭動,像是不願意跟木盒分開。
即使趴到了木桌上,它也是一手支撐起身體,一手伸出,做出了一副“不要拋棄我”的姿勢。
好在大主教下一刻就直接拿起木盒,直接放在了桌上。
碎布紙人也瞬間就有了精神,急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扒住了盒壁。
(靈氣濃鬱的世界就是不一樣,一個紙人都能這樣給自己加戲……)
劉文傑心中腹誹,暗忖下次不能再隨便用這樣的術法了。
隨著盒蓋的打開,裡面的事物一下就映入了三“人”眼簾。
劉文傑頓時看傻了眼。
木盒的厚度意外的單薄,裡面竟然還當著一個科技感十足的金屬方盒。
看材料,跟自己剛才光明正大黑下的那個小瓶一模一樣。
“這個可不能給你。”
看著劉文傑開始放光的眼神,奇裡大主教警惕地將盒子往後移了幾公分。
“別廢話了,快打開吧。”
劉文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邊催促對方趕緊拆盲盒,一邊在心中暗罵對方小氣。
大主教伸出手指,在金屬方盒的正面輕輕一點,盒蓋立刻以他的手指為中心,亮起了一個淡綠色的圓圈。
“釘~”
一聲仿佛微波爐到時間的清脆聲音響起,金屬方盒的蓋子頓時自動彈開。
劉文傑貌似還聽到了“指紋匹配,解鎖成功。”的聲音,一時不知該如何吐槽。
視線朝金屬方盒中看去,裡面躺著的自然不是什麽與安娜貝爾同名洋娃娃,而是一把樣式古樸,長度三十公分上下,沒有劍鞘的短劍,雪亮的劍刃上隱隱還能看到有青色的光華流轉。
這赫然就是劉文傑剛穿越過來時,身上插著的那柄。
蹲在金屬方盒旁邊期待已久的碎布紙人,頓時像是看到了美女的色狼一樣,驀然跳起,整個人扒到了劍身上,繼續起了剛才那極度不雅的動作。
然後,在一陣劇烈的抽搐之後,被劍刃分成了兩截……
不知為何,劉文傑在冥冥中還能感覺得到,對方走得相當安詳。
劉文傑抬眸看了大主教一眼,開口道:
“可以拿起來看看嗎?”
“請隨意。”
大主教微微頷首,又給兩人的杯中續上了一些茶水。
(太好喝了,等回去了一定要問問阿福管家是在哪兒買的……)
大主教心中如是想到。
看著劉文傑將短劍在眼前翻來覆去的打量,大主教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對方會受到其中深淵能量的影響。
不如說他還有點期待,想看看對方到底會不會產生什麽不好的邪念,受到影響之後又會如何應對。
而在他對面的劉文傑,現在滿腦子都是負面信息。
像是把短劍據為己有啊……
把金屬方盒也據為己有啊……
不過這些都是他自己本身的想法,跟那把短劍沒有任何關系。
當著奇裡大主教的面,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劉文傑現在只是好奇,為什麽自己給碎布紙人的命令,明明是尋找帶有芙蕾雅氣息的洋娃娃,它卻跑到這裡來,目標明顯是這把短劍。
或者說,是上面的深淵氣息……
聯想到之前使用招靈術的時候,那個洋娃娃開口說出的話語:
我……我是……芙蕾雅……
HP-1
劉文傑:“……”
不會吧……
想起今天遇到的一系列奇怪事件,劉文傑不免想到了一個離奇的可能。
這讓他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急忙灌了口茶水壓壓驚。
“你怎麽了?”
看到劉文傑的臉色有些不對,大主教立刻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想到之前被它捅過,還有點心裡陰影。”
劉文傑一邊訕笑著打了個哈哈做掩飾,一邊將短劍遞還給了奇裡大主教。 www.uukanshu.net
主教大人奇怪地看了看他,暗忖你雖然被捅了,但這玩意兒當時就是個信號接收器,又沒有傷到你,你怕啥……
將短劍收回金屬方盒,大主教這才跟劉文傑解說:
“這把短劍上還殘余著不少的深淵能量,我這次順便把它帶去聖城,交給保險部的人收容起來。”
“保險部?”
“哦,就是危險物品保管部門的意思。”
“真是高大上的名稱……”
劉文傑聞言眼皮一跳,不禁肅然起敬,端起杯子來又喝了一口,這才整理了下思路,開口說道:
“關於我身邊那個女仆小姐,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你是說外面的芙蕾雅小姐嗎?”
大主教聞言微微一笑,朝車門處微微呶了呶下巴。
劉文傑這時才透過車門上的拳洞,看到車廂外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後面,一抹紅色一閃而逝。
像是有人剛躲去後面的樣子。
“我去,她什麽時候來的?”
剛才腦袋被打得有點懵,附近來了人都沒發現。
“她在外面有一會兒了,估計是擔心你吧,呵呵,真是個好女孩。”
大主教說著又端起杯子酩了一口,一臉的慈祥笑容。
劉文傑:“……”
但願真是如此……
但想到自己剛才猜想的可能真相,他覺得對方多半是另有目的。
想到這裡,劉文傑眼前燈泡一亮,頓時有了計較。
“主教大人,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