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西沉,在天邊留下的最後一絲火紅也慢慢消失,宣告著黑夜的來臨。
公路邊的小木屋內,劉文傑緩緩起身,迷茫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主動跟奇裡大主教打了聲招呼,說有東西忘在了車上後,盜版城主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其他人說的話都只能作為參考,具體是什麽情況,還得自己親眼去證實。
之前他跟主教大人說,自己有特別的鑒定方法,可並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是不同的地方,認知有差距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芙蕾雅和奇裡大主教都是貝斯特城的常住人口,對教會的看法出現這麽大的差別,其中肯定是有一個人在說謊。
至於莫裡斯的記憶碎片……這家夥一心搞錢,不問世事,連正常的生活常識都沒有,他的記憶做不得參考。
奇裡大主教這個人怎麽說呢……全身上下都透著詭異,特別是那個什麽光明終端,自己出手的話很有可能被他發覺。
那就只有挑軟柿子捏了。
紅發的女仆小姐姐,就決定是你了~
劉文傑走出木屋後,就將雙掌平伸,兩手中指彎曲,用拇指扣住,結手印的同時,口中默念法決。
“一炁混沌灌我形。”
隨著一聲法訣出口,劉文傑微抬左腳,滑步向前,同時雙掌配合呼吸一開一合。
“禹步相推登陽明。”
再上右腳,雙掌再合。
“天回地轉履六甲。”
“躡罡履鬥齊九靈。”
“亞指伏妖眾邪驚。”
“天神助我潛身去。”
“一切禍殃總不侵。”
一聲法決,一步滑出,七步走完,劉文傑頓時感到一股極強的能量凝聚於自身。
充能完畢,劉文傑暗自點頭,接著就在車隊眾夥計們看神經病一般的目光中,一步一晃地朝著自己乘坐的馬車走去。
(這叫天罡步,你們這群鄉巴佬懂個毛線!)
劉文傑不屑地撇撇嘴,對於這些家夥眼中所透露出的嫌棄之感,他隻當沒看見,反正都習慣了。
這一套天罡步極其剛猛,使用後會凝聚特別高的能量,號稱隻殺不度,本來是用作使用必殺技前的準備。
但現在劉文傑身子太虛,沒有足夠的能量施展接下來的術法,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個臨時充能。
走上了那輛加長加寬版的馬車車廂,劉文傑確認四下無人後,這才關上了車門。
緩緩扭頭,視線就落在了芙蕾雅帶來的那兩袋行李之上。
他現在需要一件女仆小姐姐的貼身事物,作為媒介。
貼身的東西,那當然是……
劉文傑眼神臉上露出和諧的笑容,伸手就朝著芙蕾雅行李中的……
那個擁有水靈靈的大眼睛、軟軟的身子、萌萌的五官、金黃色的頭髮、還有漂亮衣服的洋娃娃抓去。
貼身衣物什麽的經常換洗,跟主人之間的聯系並不算緊密,而且也不排除這是新買的可能。
但這個洋娃娃就不一樣了,聽女仆小姐姐說,那是她親手做的,天天都抱著入睡。
沒有比它更合適的了。
劉文傑使用的術法名為“扶箕”,也叫“問覡”,起源於上古時期的巫族,漢朝時被道門吸納。
經過歷朝歷代道家高人多年的研究和演化,現在已經發展出降靈術、召靈術及通靈術等多種多樣的分支。
像民間有名的“筆仙”、“問米”,就屬於召靈術。
劉文傑的術法比較簡單,是通過術法召靈,以沾染目標氣息的貼身事物為憑依,將目標的一縷分魂召喚到貼身事物上,詢問一些私密的信息。
是一種相當缺德的術法。
問得信息越私密,時間越長,受到的因果反噬就越大,很可能會折壽。
但劉文傑只打算詢問對方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這樣的問題無傷大雅,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最多損失一小時的陽壽。
現在當然不是心疼這點陽壽的時候。
劉文傑將洋娃娃放到對面,自己盤膝坐好,雙手結印,在洋娃娃的天靈處一點。
再朝著正版艾米莉亞所在的馬車位置低頭拜了三拜,心中默念芙蕾雅的名字,口中低吟法決道:
“蕩蕩遊魂、何處生存、河邊野處、墳墓山林、虛受驚嚇、失落真魂、敬請路神、快快幫尋、童子送魂、附體安穩。”
劉文傑開啟天眼,仔細地控制著靈力的輸出,看到“芙蕾雅”所在的馬車方向飄出一縷分魂的瞬間,就立刻中斷了術法。
這樣精細的操作,也只有劉文傑這種百年一遇的道門天才才能做到。
小心地牽引著那一縷分魂朝著自己這邊飄來,劉文傑還能同時分心,給“芙蕾雅”那邊扔了個安魂咒。
這樣女仆小姐姐就只會感到有一瞬間的恍惚,睡一覺後就能恢復過來。
那一縷分魂慢慢飄入車廂,在劉文傑的引導下,緩緩鑽進了洋娃娃的天靈蓋。
下一瞬間, www.uukanshu.net在劉文傑的天眼之中,洋娃娃的顏色迅速變得濃鬱起來,靈光虛幻重疊,如同被繪畫大師上色的畫卷。
“唉?怎麽一縷分魂都這麽活躍的嗎?”
劉文傑頓時看得一愣一愣,有些驚訝莫非芙蕾雅跟自己一樣,也是天生道體?
不然怎麽一縷分魂,就有差不多普通人一半的靈力活躍量。
這樣一來,劉文傑要承擔的因果就要翻倍了。
這不科學。
雖然有點疑惑,但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劉文傑隻得將多余的情緒暫時丟到一邊,面色一肅,就開始乾起正事來。
劉文傑抬起雙手,左右食中兩指並指如劍。
左手指劍搭住右手手腕脈門,右手指劍點上洋娃娃眉心,口中一聲輕喝:
“凝!”
天眼之下,洋娃娃體內的各種色彩瞬間凝成一團,仿佛注入靈魂一般,原本軟塌塌的布料雙腳,驀然立得筆直。
一陣搖搖晃晃之後,洋娃娃竟然成功地站立起來。
“搞定~”
劉文傑抬起右手,對著手指做了個吹走槍口硝煙的動作。
現在這個洋娃娃已經可以算是女仆小姐姐的一個分身了,跟本體擁有著相同的記憶,已經可以提問了。
劉文傑正要開口,突然就是一愣。
只見眼前的洋娃娃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一樣,猛地跳起,在空中手舞足蹈一番之後,“啪嘰”一下就摔在了地上,朝著劉文傑五體投地。
劉文傑:“......”
什......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