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奇裡大主教眼中的複雜神色一閃即逝,隨即面色就更加凝重起來。
剛才他錯估了對手的實力,以為只是獲得了一點深淵力量的普通邪教徒,所有並沒有使出全力,交手時吃了點小虧。
現在看來,自己之前的判斷完全錯誤,這根本就是一個已經成功被召喚出來的深淵惡魔,而且還是上位的那種。
他不會再留手了。
全身的聖痕在意念催動之下,紛紛高速運轉起來。
每向前邁出一步,大主教的氣勢便提高一分。
鋒利的視線,如刀子般落在兩個盜版深淵份子的身上,讓他們感受到了如山嶽般的壓力,迎面襲來。
劉文傑被他看得頭皮一陣發麻,看這樣子,對方是準備好要下死手啊。
自己剛才被亞斯塔祿擺了一道,在身上留下了一股深淵能量,想必現在再怎麽解釋,對面那個帥大叔也不會相信自己跟深淵無關。
而且那股能量,已經在剛才的碰撞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劉文傑現在又變成了一隻弱雞,對面的大主教想要捏死他,應該不會比捏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不過好在,身邊還有一位忠誠的信徒,雖然自己並不是他想召喚的主子,但他不知道啊~
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想到這裡,劉文傑馬上扭過頭,來對著漢斯說道:
“現在是你表現忠誠的時候了,我......唉?”
劉文傑剛想說出那句“我先走,你掩護”的時候,就發現之前還在身邊站著的漢斯,現在已經沒了影兒。
“我們先走了,大人您保重啊~”
幾十米外,一個破舊的老巷口處,傳來了漢斯那變調的聲音。
“還廢什麽話,快閃!”
話還沒說完,漢斯就被一隻黑暗中伸出來的手掌,拽住橫到腦後的帽尖,拉進了漆黑的巷子。
劉文傑:“......”
這裡的邪教徒到底是什麽情況?從一開始就莫名其妙的......
不應該是把我當成親爹一樣供著嗎?
怎麽還丟下我自己跑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劉文傑,最後隻得把這歸類為,這個世界獨有的特色習俗。
但很快,他就沒有再胡思亂想的時間了。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奇裡大主教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主教大人並沒有抬腳跨出洞口,而是走到牆洞邊,就謹慎地停住了腳步。
兩人隔著眼前的大洞相互對視,同時打量著對方,氣氛劍拔弩張。
奇裡大主教這邊:
這個惡魔,很強。
通過剛才那一下的交手,奇裡大主教對於對手的實力,已經有了大概的評估。
在上位惡魔中,應該是屬於中游水平的存在。
不,不對!
從他剛才交手時還有余力,將艾米莉亞一起帶出屋子來看,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上游水平。
那需要至少一個紅衣主教全力出手,才能有取勝的把握。
自己雖然有晉升紅衣主教的資格,但終究還不是紅衣主教,缺少相應的裝備,勝算渺茫,最多五五開。
而且......
大主教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對方的腳下,兩眼翻白的少女,正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
卑鄙的外鄉惡魔,竟然劫持人質!
主教大人第一眼看到撲街少女的時候,就已經憑借著豐富的經驗,
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那口吐白沫,翻著白眼的狀態,肯定是中了靈魂迷失類的法術沒錯了!
莫非......面前這個家夥來自深淵第六十六層,是錫蒙利的手下?
想到這裡,奇裡大主教不由皺起了眉頭。
那一層的惡魔可都是玩弄靈魂的高手,十分的狡詐。
面對這樣的對手,奇裡大主教可不敢輕舉妄動。
別看對方現在裝出一幅毫無防備的樣子,暗地裡肯定已經蓄勢待發,只是在引誘自己出手。
要是能把他引到教堂,借助聖銀十字的力量,或許還有一拚之力。
不過嘛......要對付深淵惡魔,其實並不一定只有戰鬥這一種手段。
經驗豐富的主教大人眼珠一轉,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轉到劉文傑這邊:
這個神父,很強。
通過剛才那一下的交手,劉文傑對於對手的實力......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對方的裝扮和氣勢,肯定是個強者沒錯了。
劉文傑不知道亞斯塔祿在離開之前,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團能量到底有什麽名堂,只知道那個混蛋肯定在能量中做了手腳。
眼前這個神父之所以一看到自己就攻擊,一定跟身上那股能量有關。
對方十有八九,是把自己當成了附身成功的深淵惡魔。
劉文傑之前已經使用過開天眼和神打術,他現在看著沒事,其實精神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光是站著就已經有些勉強。
而且看對面神父的樣子,也不會給自己時間恢復。
要不......跟他實話實說?
劉文傑首先想到了這個方案。
那要怎麽解釋自己的來歷......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靈魂,現在附在了這具身體上,我沒有惡意的。”
“那原來的靈魂到哪去了?”
“大概是死了吧O(∩_∩)O~”
“......,去死吧惡魔!”
唔,劉文傑已經可以想到雙方大致的對話是什麽樣了。
而且就算對方能相信,那要是他讓我離開這具身體怎麽辦?
這裡是魔法的世界,搞不好這位主教大人還真有這樣的手段。
到時我會不會就真的死了?
劉文傑可不敢拿這好不容易重生的第二次生命打賭。
可惜他現在只是一隻弱雞,別說打了,就是想跑恐怕都跑不掉。
就在劉文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什麽好方法破局的時候,對面的大主教突然開了口:
“要不要來一局昆忑牌?”
“啥?”
“我說,要不要來一局昆忑牌?”
看著對方一臉懵逼的表情,奇裡大主教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逝,又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
劉文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帥大叔,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神父腦子瓦特了嗎?這種時候怎麽突然要玩牌了?
難道這又是這邊世界的特色習俗?
而奇裡大主教,此時臉上卻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深淵第六十六層的惡魔最喜玩弄靈魂,他們降臨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跟土著們玩一些帶有賭博性質的遊戲。
它們的領主錫蒙利,在幾百年前被召喚出來之後,就給自己化名為“豎鋸”,到處抓人玩遊戲。
贏了,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輸了,麻煩把你的靈魂交出來。
很公平吧~
在他現世的二十多年時間裡,錫蒙利通過精妙的機關設計和對人心的準確洞察,贏的是盆滿缽滿。
那些在遊戲裡把靈魂輸給他的人中,甚至還有光明教廷的三位紅衣主教。
錫蒙利在被驅逐回深淵之前,還把這些經歷寫成了一本書,被六十六層的惡魔,和那些崇拜他的深淵信徒們奉為經典。
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雙方實力相距不大,那對方大概率也會提出遊戲邀請。
這麽長時間沒出手,肯定也是有這個打算的。
與其被對方拉到它擅長的領域裡,不如先下手為強,由自己選擇遊戲的類型。
想到這裡,奇裡大主教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不是他自誇,昆忑牌的話,他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當初在光明之都當見習主教的時候,他可是打遍了聖城上下無敵手,十二紅衣主教也要甘拜下風的存在。
要不是因為教皇冕下是個妹子,奇裡一樣能贏得她跪下來叫爸爸。
優勢在我~
來吧,我會讓你連底褲都保不住!
牆洞對面,劉文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臉上懵逼的表情按捺下去。
雖然不知道昆忑牌是什麽鬼,但如果能夠拖延時間的話,無疑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只要讓他恢復一段時間,他就有好幾種術法,可以從這裡遁走。
臉上作出一副微微沉吟的表情,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幾秒鍾之後,劉文傑這才緩緩點頭,同意道: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那我們就開始吧......”
主教大人大喜過望,接著就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副牌來。
但下一秒,劉文傑就氣定神閑地接著道:
“我不欺負你,為了公平起見,就以三百局兩百勝來分勝負吧。”
“好......”
奇裡大主教聞言雙眼一亮,當即就點頭同意。
雖然自己牌技精湛,但對方也是精於此道的惡魔,能三局兩勝的話對他而言也更有把握一些。
但“好”字剛出口,大主教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唉?你......剛才說幾局來著?”
“三百局啊?怎麽,不夠嗎?那四百局三百勝也行。”
奇裡大主教:“......”
這個惡魔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莫非......他是想拖延時間?
不,不對!
他沒有拖延時間的理由,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的話,人類這邊的支援只會越來越多,即使是上位惡魔也架不住人海戰術的群毆。
那他到底想幹嘛......
完全猜不透對方的目的,這是賭壇大忌,奇裡大主教氣勢頓時就弱了三分,突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麽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