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我們保證會寬大處理滴。”
約翰隊長的親信化身談判專家,拿著鐵皮做成的擴音喇叭,走到了屋門前十余米的地方,開始了例行的勸降喊話。
走走程序而已,在場沒人相信屋裡的那些信奉深淵的家夥們會乖乖聽話。
那可是深淵信徒,瘋狂、殘忍、壕無人性、悍不畏死就是他們的代名詞,怎麽可能被區區幾句喊話動搖?
此時的屋子裡,這群瘋狂、殘忍、壕無人性、悍不畏死的黑袍人正暗戳戳地聚到了另一個牆角,商量著非常重要的事情,撲街騎士一個人在那邊繼續趴著看地板。
“艾米莉亞怎麽會跑來的?她不是說了今晚要去教堂禱告嗎?還穿著亞瑟的盔甲。”
“不知道啊,現在怎麽辦,總不能真把她打一頓吧?我可下不了手。”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吧?約翰他們貌似已經把這裡包圍了。”
領頭的黑袍人透過窗戶的空隙看到了屋外的情景,直接出了一腦門冷汗,頭套都被打濕了,原本朝天的尖角部分直接耷拉下來,倒向了前面。
其中一個黑袍人豎起耳朵聽了一陣後,疑惑道:
“咦?是鄧肯那家夥在喊話耶,副隊長,他搶你工作啊。”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
“是啊,還學得有模有樣的,你以前跟罪犯談判的時候他總是湊得最進,肯定是在記台詞。”
“要不我們投降吧?他們說會寬大處理的。”
“砰砰砰!”
領頭的黑袍人上去就是幾個大逼兜子,指著兩人罵道:
“你們是不是傻?這台詞我說了那麽多次,只是想讓那些罪犯自己投降,我們好省事罷了。之後還不是該打的打,該殺的殺,哪次有真的寬大處理過。”
“也是哦。”
“這種時候,只有倚靠惡魔的力量了。”
領頭的黑袍人教訓完兩個同伴後,就扭頭把尖角對準了劉文傑的方向:
“亞斯塔祿大人,現在情況緊急,外面都是城衛兵,我們不能束手就擒啊,您像個辦法吧~”
突然就被異世界的警察包圍,劉文傑也是一臉懵逼,暗忖這邊的效率怎麽比現代社會還快。
這群一看就是邪教徒的家夥死不死他才懶得管,他剛才就準備仗著神打術的效果還在,一個人殺出去跑路。
但是......身不由己啊。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立在原地沒有動彈,不是他不想動,而是那位請來的大神開始造反了。
亞斯塔祿經過最初的慌亂和不適應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開始反抗劉文傑的壓製。
甚至還想要搶奪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劉文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不同於以前那些沒有意識的神靈殘念,現在進入他身體的可是個活的家夥。
從對方開始反抗起,神打術就從內部開始被破了。
劉文傑第一時間雙手結三清印,心中默念口訣,死死壓製住亞斯塔祿的侵入。
但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很快,亞斯塔祿就順利控制住的劉文傑......的嘴巴。
惡魔的低語張口就來:
“我忠實的仆人們啊,不用捉急,你們只需如此......這般......”
屋外,喊話的親信遲遲沒能等來裡面的回應,但他一點也不著急,因為周圍房屋中,
源源不斷傳來的抗議聲已經讓他頭大無比。 “吵死了,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肯定又是哪家沒交上稅的,白天剛抄過兩戶人家了,晚上還來啊!”
“城主的狗腿,就知道欺負我們老百姓,有本事去打深淵教徒啊!”
約翰隊長:“......”
親信:“......”
他們很想告訴這些死老百姓,他們現在就是在抓捕深淵教徒,但是不行。
光明教會多次三令五申,要求他們這些領主抓捕深淵教徒的時候一定要保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一定要不能讓老百姓知道深淵已經滲透到他們身邊,這樣才能有利於社會穩定與和諧發展。
沒辦法,就當聽不見吧,反正他們平時也沒少被老百姓罵。
就在親信再次拿起喇叭,準備例行公事地繼續喊上幾句台詞的時候。
屋子的牆壁上,封閉的窗戶突然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全身上下都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撲街騎士少女,被兩個黑袍人押著來到了窗口,出現在了城衛兵們的眼前。
其中一個黑袍人扯著嗓子,朝城衛兵的方向喊道:
“外面的人聽著,我們手裡有人質,不想她有事的話,就不要靠近這間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約翰隊長總覺得那個喊話黑袍人的聲音非常別扭,像是夾雜了幾個地區的方言一樣,不倫不類。
這是哪裡來的鄉巴佬......
看清了肉票的模樣,城衛兵們都是大吃一驚,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是艾米莉亞,她真被那些深淵教徒抓起來了。”
“完蛋,盔甲都被扒了。我看過類似的小說,她接下來肯定會被那些人擺成一百零八種姿勢。”
“一百零八種這麽多?麻煩吸嗦。”
雖然他們的聲音很小,但夜裡的城鎮非常安靜,這些閑言碎語還是隱隱約約地飄進了艾米莉亞的耳中。
“怎麽會搞成這樣……”
艾米莉亞口中喃喃自語,一臉的生無可戀。
要是平常,她還會大喊:不要管我,莫要放跑了深淵賊寇,之類的話語。
但現在,她滿腦子都是之前得到的神諭的內容。
難道那些都是假的,這只是光明神跟她開得一個玩笑?
嗚嗚嗚~那種事不要啊~o(╥﹏╥)o
在眾人強勢圍觀之下,少女眼圈一紅,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不過此時兩邊都沒有人去關心少女的情況,談判還在繼續。
看到艾米莉亞淚珠如斷線珍珠般漱漱落下,親信這邊還以為這些黑袍人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做出了什麽下流的舉動,急忙抬起雙手,後退兩步道:
“好好好,我們不靠近,你們千萬不要激動,不要傷害人質,有什麽條件隻管提。”
“給我們準備三輛馬車,要威利車行寶馬系列的,馬屁不能有雜色,車上要備好水果點心。等我們出了城,就放了你們的人。”
黑袍人立刻就開出了他們的條件。
這就不是親信能做主的事了,他急忙一路小跑,到約翰隊長身邊請示。
兩人交頭接耳一番,約翰隊長看著窗口眼神閃爍,跟親信交代了一番,對方這才走回門前,拿起喇叭開口道:
“我們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質,就放過裡面所有的深淵信徒,但我們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把人質放了,做為交換,我們可以放你們其中的一個人離開。”
領頭的黑袍人躲在窗戶旁邊,小聲對喊話的黑袍人叮囑道:
“別相信他,他這是在分化我們,約翰的老伎倆了。”
“知道了。”
黑袍人點頭表示明白,接著就把少女的價值翻了五倍:
“一個人太少了,我們要求換五個。”
“不行,最多兩個,她沒你們想得那麽重要。”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談判暫時陷入了僵局。
聽到這話,撲街騎士艾米莉亞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