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一聽到薩滿羅這個名字心裡就是一震,暗道一聲糟糕。
沒想到自己的擔心還是應驗了,他還沒過兩天安生日子呢。
黑布力轉眼間已經跑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說道:“快跑陳,村子裡有人跟薩滿羅高密了,他派了好多人過來抓你”。
陳威剛要跑又看向黑布力,“我走了你們怎麽辦?”
黑布力卻是笑道:“我們交了保護費的,薩滿羅的人不會對我們如何的”。
陳威遲疑了一下還是往外跑去,盡管他也不相信黑布力說的對方不會怎麽樣的鬼話。。
剛跑到外面,就看到三輛車停了下來,從上面下來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黑人,迅速的就往村子裡衝過去,這些人應該就是礦區的守衛。
陳威見這個樣子不敢往前走,隻得重新退回村子裡面。
黑布力看他走了回來,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面的守衛大聲的說話。
“給我仔細的搜,你們幾個跟我來這邊”。
黑布力立馬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示意陳威跟他走。
黑布力比他熟悉這裡,跟他走是最明智的,陳威當即跟了上去。
村子大多是一些垮塌的殘桓斷壁,巷子並不算很寬,只能容納兩個人並肩行走。
來到一處廢棄的屋子裡,黑布力對他說道:“我去引開他們,你往東邊一直跑,過了第二個山頭就能看到大路,如果你運氣好或許可以尋到一輛車帶你去拉克拉,前提是不能被他們給抓到”。
“你怎麽辦?”
黑布力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們就算抓到我我也有辦法,等到你怕遠了我給他們再指一個反方向讓他們去找”。
“這樣太危險了”,做人的那一絲底線讓陳威有些猶豫不決,同時也為黑布力的善良感到一絲的愧疚,如果是他站在對方的立場,很難做到這一步。
“就算沒有你,我們過的也並不輕松”,黑布力笑著說道。
陳威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如果能活著回去,一定會再來這裡的,謝謝你黑布力”。
黑布力點頭,“那你別跑錯了,往東邊跑,我去引開他們”。
黑布力說著就衝了出去,很快就聽到他在呼喊著那些守衛。
陳威等了一會兒,確定這邊沒人後,他把腿就跑,往亂石灘的地方跑去,那樣就算被發現了對方也不能開車來追,他就有逃跑的機會。
陳威修養了幾天,身體略微恢復了一些,加上這幾天也吃了一些東西,跑起來還算有勁,他根本不敢回頭看,埋頭狂奔。
“在那兒,我看到了,追上去”。
噠噠噠噠,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的槍聲,陳威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他也知道想要做到悄無聲息的離開是不可能的,這些人這次是有備而來。
他其實擔心黑布力比擔心自己都要多一些。
腦子裡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陳威已經跑到了山腳下,翻過這座山,再翻過一座山就能到主乾道,如果運氣好能遇到一輛車,那他就有機會了。
如果沒有車。
他不敢往後面再想,只能再次逃亡。
後面零零散散的追上來一些人,他掃了兩眼,大概有十個人的樣子。
陳威手腳並用的爬上山頭,站在上面往遠處看去,隻覺得一震頭暈目眩,或許是跑得太快,又或許是之前留下的後遺症,他隻覺得腳下再次有了虛浮感,整個人如墜雲端。
村子裡突然傳來槍聲,陳威往回看去,心裡閃過一絲的糾結,但下一刻他摒棄掉了回去救人的想法,再次狂奔。
他如今真的是手無寸鐵,就算回去那也是羊入虎口,根本無濟於事,這樣的話,豈不是辜負了黑布力的一番苦心。
如果黑布力真的死了,那自己更要好好活著。
哎,陳威的內心充滿了內疚和無奈。
噠噠噠,隔著好幾百米的距離,那些家夥就開始開槍,純屬浪費子彈。
心裡一發狠,陳威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山下滾去,好在這些山上都是光禿禿的,連裸露的石頭都很少,不然陳威稍不注意就得嗝屁。
躺在山溝裡,陳威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他隱約聽到山的那邊有人已經追了過來,還放了幾槍。
有了之前的那一番經歷,陳威此時對槍聲要免疫不少了,內心也顯得鎮定了不少,畢竟一回生兩回熟。
他站起身來,再次開始攀爬起來。
這座山頭要矮一些,但對他現在來說想要爬上去也並不容易。
哇啦哇啦,他回過頭一看,後面山頭上已經出現了四五個黑人,手持AK就朝他射擊。
好在兩座山頭還有一百多米的寬度,陳威就算躺在那裡不動他們也很難打到。
但總有那麽一些子彈從他耳邊飛過去,打在泥土上,濺起一些塵土,刺激陳威將最後的力氣也使了出來。
啊,靠著最後一點力氣,他終於翻上了山頭,不遠處,一條土路延伸向南方,那是拉克拉的方向,也是這裡唯一的公路。
就在這時,遠處有兩輛越野車開了過來。
嘿,陳威仿佛一下注入了無盡的力量一般,他站起身揮舞著雙手,興奮的大喊大叫。
眼看車子越來越近,並且即將遠去,陳威顧不上那麽多,三步並作兩步的下了山,又是一陣翻滾,根本不敢停留,他朝著公路就跑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hlep。
兩輛車是黑色的, 車上依然滿是塵土,像是沒有聽到陳威的呼喊一般,朝著遠方迅速駛去。
不要啊,救我,陳威心裡湧出巨大的失落感和絕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如果這兩輛車離他而去,在這略顯空曠的地方,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避開身後的敵人了。
上次那是有黑夜的掩護,而現在正好是白天,一望無際,人家輕松就可以攔截他。
他終於跑到了公路邊,但兩輛車已經離他有段距離了,顯然不會回來了。
身後,十多個守衛已經追了上來,稀稀拉拉的槍聲響起。
陳威徹底絕望了,他跪在路邊,想到自己接二連三的逃亡,最終還是落得個這個結果,而且說不定還害了黑布力和村子裡的村民,不禁悲從中來,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流著。
噠噠噠,清晰的響聲傳來,好像離他並不遠。
這是?
陳威抬頭一看,只見前面快要離開的兩輛車突然往後開始倒車,並且這一側的車窗打開,幾把黝黑的步槍伸了出來,朝著陳威身後的追來的這些人射擊起來。
陳威往後看了一眼,車上的人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從射擊的節奏感和精準度來說,和他身後這些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從不斷倒下的守衛就看得出來。
很快其中一輛車上下來四個全副武裝的身影,端著步槍兩兩一組朝著剩下的幾個守衛突進。
另外一輛車繼續往陳威這裡退著,直到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哢的一聲,車門打開,一個人從裡面走了下來,面帶微笑的看著陳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