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船內的特別餐廳內……
傑爾遜埋頭默不作聲的吃著巴特和他那幫“多才多藝”的壞小子們做的早餐。
火腿煎蛋,咖喱雞,烤的酥脆的麵包和泡的剛剛好的紅茶。
味道還算不錯……
傑爾遜一邊吃著一邊悄悄抬頭看了看正聊著火熱的三人。
“卡蕾我喂你啊~張嘴~啊~嗯”
望著莉莉用杓子將一塊火腿蛋喂到了卡蕾的嘴裡。
她們的關系有那麽好麽?真是搞不懂……
“米莉婭,這個咖喱雞也非常的好吃喔。”卡蕾說著喂了米莉婭一塊咖喱雞。
“唔,這個紅茶,還是差了點意思,我房間裡有更好的,等會來一起喝啊。”米莉婭說道。
“喂!別光顧著吃啊!”卡蕾用杓子敲了敲傑爾遜的紅茶杯。
傑爾遜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卡蕾,他實在是不知道要講什麽。
阿爾特在就好了……傑爾遜想道。
“今天天氣不錯,我吃飽了,先撤了。”傑爾遜飛快的擦了擦嘴,站起身溜出了特別餐廳。
“別管他了……米莉婭你再講講上次的那個……德·福爾夫人的事……”卡蕾抱著米莉婭的胳膊懇求道。
……
走出特別餐廳,傑爾遜一溜煙往位於下層甲板的普通餐廳走去。
一來他想看看他的水手們,二來他感覺沒吃飽。
“弟兄們,這世上我巴特佩服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咱們傑爾遜船長!”
傑爾遜剛進門,就瞧見巴特一隻腳站在桌上,手拿著一大罐牛奶,一邊喝一邊大聲的叫嚷著。
“先不說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和槍法!還有掌舵能力也是滿分!”
“但是,光這些。”巴特說到這頓了一下,“還不夠!”
只見巴特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個!”
“哎!”
“三個!”
“每個類型還不一樣!而且,似乎還能和諧相處!”
“我巴特只有一個字!服!”
巴特說完,把牛奶一飲而盡,砸了咂嘴,又叉起一塊火腿蛋。
“喂!巴特,你說,咱們船長最喜歡誰!”一名水手在底下起哄道,“是咱們的金主女士,還是領航員小姐,亦或者是昨天新來的那個未知女郎?”
此話一出,水手們頓時吵成一片。
“靜一靜,靜一靜。”巴特伸出手示意眾水手安靜。
待水手們都安靜下來後,巴特說道:“依我看,船長絕對喜歡莉莉大人!”
巴特話語未落,就被傑爾遜一把從桌上拉下。
“誰容許你在這胡說八道了?”傑爾遜笑罵道,“還有,那是卡蕾,我們的船醫兼隨船牧師!”
“喲!船長大人來了!”巴特大聲說道。
餐廳內頓時傳來歡呼聲和口哨聲。
不得不說,傑爾遜在這幫惡徒中如今可謂是極其受歡迎。
他們也完全認可傑爾遜作為自己的“頭兒”。
“船長?吃點?”一名水手遞過來一盤火腿蛋。
“非常感謝,菲爾德。”傑爾遜說著接過水手手中的火腿蛋,並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記得我的名字?”那名叫菲爾德的水手感到有些意外。
“每名水手的名字我都記得。”傑爾遜惡狠狠的咬了一口火腿蛋,接著又猛灌了一口紅茶。
“你叫菲爾德,他叫霍夫特,
那個獨眼的家夥叫琳恩。”傑爾遜指著水手們挨個說道。 水手們表情由難以置信轉變為了驚喜。
“各位,我們真的是撞大運了,船長萬歲!”菲爾德歡呼道。
他們僅僅在前天向船長介紹過自己一遍,卻沒想到船長卻將他們的名字一個個都記了下來。
這在以前,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啊!
傑爾遜在歡呼中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開心的向眾人揮手。
這是他的老師,馬列尼交給他的一個小小的竅門,那就是——熟記船上的每名水手的名字。
“你要記住,傑爾遜,每個人的名字,對別人來說也許無關緊要,但對於個人來說,卻是無比重要的,他是個人存在這個世界上的錨點。”
“如果你失去了名字,那便如同船舶失去了船錨,最終將迷失在海洋中,在人身上,那便是失去了自我。”
“放在整個社會中的話,那就代表著被人徹底的遺忘,這是最可怕的事,沒有人記得你,所以每個人做的每一件事其實就是為了讓他人記住自己。”
“作為一名船長,所要處理的事務必定繁瑣而複雜,如果可以的話,請記住你的水手的名字。”
“在茫茫的海上,每一個人都是危險的,但是船長相對來說是較為安全的,這取決於船長個人遠高於普通水手的判斷力和系統性的知識以及武力。”
“在一艘遠洋船上,船長就是水手們的神,但僅僅的神還是不夠的,還要成為他們的魂,要讓他們明白,始終有一個人記著他,要讓他們相信,即便死了,神也會將他們的名字傳揚,帶回到陸地上。”
“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只要做到了這兩點,即便是最怕死,最擔心的水手都會為你效死命,而這,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有時候必須做出決斷。”
中午,傑爾遜定下了離開的時間——七點三十,洋流和風浪會幫他們剩下很多時間。
沒有補給船存在的情況下,每一點時間都必須精打細算。
傑爾遜在莉莉精心畫製的精確海圖上不斷的進行細節上的改動,準備可能遭遇到的風險的預案。
船長室的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了水手的報告:“船長,昨天那個大塊頭說要找什麽卡蕾修女。”
卡蕾?
傑爾遜皺了皺眉,“行吧,你讓弟兄們盯著點,帶他去醫務室!”
很快摩爾斯科在水手的帶領下來到了船上的醫務室門口。
“這船可真大啊!”摩爾斯科東張西望的感歎道。
“那是當然!”望著摩爾斯科一臉沒見過的世面的樣子,水手一臉驕傲的說,“最好的船長,最好的船,”然後指了指自己,“加上最棒的水手!”
“好了,你進去吧!”水手一指醫務室的門說道。
摩爾斯科撓了撓頭,敲了敲門。
“卡蕾修女我來找你了。”摩爾斯科喊道。
“請進吧。”
得到卡蕾的允許後,摩爾斯科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醫務室。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好聞的,令人感到舒心的咖啡味。
“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兒。”卡蕾指了指被簾子遮住的病床。
摩爾斯科走了過去,拉開簾子,向床上望去。
“安德烈!!”摩爾斯科望著那張熟悉無比的臉,驚呼道。
“怎麽會?”
他宛如被一枚子彈擊中,僵硬的直立在床旁。
卡蕾若有所思,安德烈?就是那個罷工發起者?
也許是個不穩定因素,或者是一個危險的家夥。
是否要借此機會將他趕下船?但是這樣的話……
信息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信息……
“你要看的人就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