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江青文躺在了床上,看著日漸乾癟的荷包,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絕黃六的請求。
那醉香樓的菜肴確實好吃,也值得那昂貴的價錢,不貴就是自己的身價不值得去那裡吃飯,開始幾日還好,後面的幾次已經有心無力了,可是黃六似乎還要再去。
每次看著黃六殷切的目光,想起那日在飯桌上感慨過去的他,江青文就有些不忍回絕,不過這次不行了,再不拒絕黃六,自己連去學宮的生活費都沒有了,下定了決心,江青文自己一個人點了點頭“一定要拒絕。”
這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咚,咚”。
是黃六,好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應一樣,江青文知道是黃六在敲門,說到:“實在是沒錢了,黃哥,放過我吧。”
門口的黃六一聽也是一愣,笑了笑回道:“哈哈,你小子,我怎麽可能為了一頓飯來找你,這次是有事情,監察司的令牌發下來了,你那個破牌子可以換一下了。”
江青文聽完也是反應過來,不是來找自己請客的,不過話裡是不是有些什麽不乾淨的東西,總感覺自己出了門就要被坑,感受到一陣惡寒。
忍著不適,然後開了門,看見黃六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令牌,看見江青文出來之後也是在手裡晃了晃,說到:“嘿嘿,令牌現在拿到了,這隊長一職算是做實了,不請一個?”
江青文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垮了下來,沒敢去接黃六手裡的令牌,直接說道:“黃哥,放過我吧,正當一點都沒有了,接下來去學宮我怕是還要找您借點。”說完還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黃六也是愣,沒想起來江青文還要去入學呢,畢竟這次收獲不僅僅是功勞,還有自己和他搜刮的不少銀錢,都夠一戶人家幾年的支出了,沒想到那醉香樓果然名不虛傳,如傳聞中說的一樣貴,還是說這小子在跟自己哭窮?之前都是這小子付帳,自己沒去看,不過自己沒付錢吃了這麽多頓,也請他一次得了。
心裡默默想了一下,說道:“哎呀,我怎麽可能把你這事兒給忘了呢?這不是怕你過的太過安逸,沒了危機感嘛。”說完把手裡的令牌交給了江青文,接著說道:“走走走,你黃哥我今天請客,就去醉香樓,慶祝慶祝今天位置坐實,給你看看我的實力,不要總是心疼那些錢。”說完還有些鄙夷的看著江青文,似乎就是說你個死要錢的,看看你黃哥多大方。
江青文臉上也是有些被揭穿的窘迫,不過心裡樂開了花,“嘿嘿,怕是吃完結帳的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不過嘴上說道:“還是黃哥大方,小弟再次謝過黃哥,那我們出發?”
黃六也不說其他,直接帶著江青文走了。
半夜,回家的路上,江青文有些意猶未盡的走在前方,嘴裡還在回味剛才的食物,還是白嫖來的爽啊,不用自己出錢,這食物散發出來的香味能至少提升一個檔次。
不過江青文身後的黃六就些懷疑人生了,想過貴,可是沒想過這麽貴,就自己最愛吃的烤全雞就是自己在監察司兩月的俸祿,還是隊長級別的,我的天,我錯怪江青文了,不對,沒有錯怪,知道這麽貴也不攔著我,這該死的小子,“可惡啊,我的錢”嘴裡突然發出聲音。
江青文在前面也是腳步一愣,不過又接著走了起來,好像剛才沒有發生什麽一樣。
黃六看著江青文的反應也知道自己被坑了,也是沒理由找茬,畢竟人家請了這麽多次,雖然都是應該的,不過自己也不能這麽不知趣,這虧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到了家中,江青文和黃六打著招呼回房了,黃六也沒理他,自顧自的回房了,看樣子得好長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了,江青文有些開心的看著黃六回房的背影,差點笑出聲。
次日,清晨。
江青文起了個大早,不是因為太開心睡不著,是因為人要早起早睡才能身體好,感受著臉上的笑容,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身體在迎接美好的一天所露出的表情,下床洗漱穿衣一條龍。
正要去叫黃六吃早餐,下意識看向外面,發現那個王老伯沒有出來擺攤,有些奇怪,不過沒多想。
然後來到黃六門口叫他起床,黃六出了房門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想到之前因為給了王老伯銀錢就一夜沒睡的事情,這次多半也是大差不差,江青文也沒多說話,身怕引火燒身,想著“人不睡覺會死嗎?要偷多少錢,這黃六才會死?”江青文也是發著呆。
黃六也沒理會江青文奇怪的眼神,他現在又餓又困,覺多半補不了了,睡不著,不過飯還是要吃的,打起精神洗漱完也和江青文出了門。
路過王老頭的攤位發現沒人在擺攤之後,黃六眼裡有些思索,不過嘴上說道:“這王老頭怎麽回事,也不出來擺攤,害我又要花錢吃飯。”
江青文聽見也是一陣無奈,到底誰死要錢,沒好氣說道:“就在人家這攤位上剩下來的三瓜兩棗,都不夠你那雞腿的上的一口肉錢。”
聽見江青文的話,黃六頓時一副便秘的表情露了出來,“滾滾滾,少說廢話,趕緊找其他吃飯的地方。”說完著急的向前走去。
找了個地方買了些吃食,順帶去監察司看看,畢竟當上了隊長也應該去司裡露露臉,順帶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信使人選,江青文不需要黃六還是需要的。
監察司門口,江青文二人也是站在了這裡。
兩人進去溜達的時候還遇見了邵家兩兄弟,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信使服裝的人,想必就是他們的隊員了,閑聊了幾句,江青文也知道這幾日監察司裡面也是加班加點的忙,張知縣的案子也是處理到了尾聲,還提了一嘴城外聚集地發生了殺人案,挺慘的一家都被殺了,不過他們現在也是管不過來,沒分在郝昌學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