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谷外頭曬了一個小時太陽,看看襪子和鞋子不那麽濕了,何長生穿上襪子,把羽絨服和帆布袋都塞進登山包裡,背著包走向最近的那戶人家。
一邊穿行在山邊的地裡,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何長生鼻子裡聞到了地裡的農家肥的味道,又認出了地裡種植的幾種作物,跟地球的作物外表幾乎一樣,區別只在於這個世界的作物的尺寸幾乎放大了1倍以上,似乎是這裡的土地比地球要更加肥沃。
隨著何長生越來越靠近,他越發確信這就是跟地球類似的世界。
走到房子的左側10多米的地方,他停住了腳步,開始靜靜聆聽前面的說話聲。
等到聽清楚兩個正在玩耍的孩子的說話聲,何長生心中一喜,耳中聽到的是純正的漢語,有點南方口音,這口音怎麽這麽熟悉?
回想一下,一拍腦袋,這不就是湘省東北一帶的方言嗎?
原來,何長生一緊張,居然沒有想起來,這方言他能聽懂絕大部分,估計是有點口音。
其實湘東北一帶的人,說的方言變化很多,有時候2個相鄰縣的人,說話太快也容易聽不明白,這個世界的語言居然差不多,看來自己一穿越過來就落在這裡也是一種運氣。
何長生放下心來,轉到房子前面的小路上,盡量讓自己放松,面帶微笑走向房子前面的平地。
一個中年婦人正坐在房子的大門口,旁邊放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蔬菜,婦人一邊摘菜一邊看著門前的兩個孩子,看衣服式樣有點像電視裡的古代人。
看到何長生走過去,兩個小孩停止了玩鬧,好奇的看著奇裝異服的何長生,門口的婦人有點警惕的站起身來。
何長生跟小孩點頭微笑,走到離婦人3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微微鞠了一躬,微笑著說:
“這位大嫂,我是從遠方來的,一路旅行到此,有點口渴,不知道可否在門前歇歇腳,討口水喝?”
婦人穿著粗布衣服,衣服上滿是補丁,看到何長生留著短發,身上是奇裝異服,見他說話禮貌,還了一禮說:
“大師不必客氣,請稍坐,我去給您泡茶”
說完進門搬來一把椅子,放在院子裡,請何長生坐下,然後進堂屋泡茶去了。
聽到“大師”這個稱呼,何長生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看來是自己這一頭的短發,讓這位婦人誤以為自己是雲遊的和尚了。
院子裡玩鬧的兩個孩子看著何長生的奇怪服裝,一邊玩,一邊偷偷打量著。
何長生帶了些糖果,看到兩個孩子對他好奇,也想盡快與這個鎮子的居民拉近關系,就打開背包,取出幾個花生糖,對兩個孩子說:
“小朋友,吃糖嗎?”
兩個小孩子看樣子也就7到8歲,明顯是很想接過糖果,又有點不好意思,拿眼睛看端著茶出門的婦人。
中年婦人見此,微笑著說:
“叔叔給你們就接著,要謝謝叔叔!”
兩個孩子見狀趕緊結果糖果,甜甜的說:
“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看到兩個小孩剝開糖紙,舔著糖果的興奮樣子,婦人感慨的說:
“我們這個鎮子是個偏僻的小地方,沒有見過這樣花花綠綠的糖果,更沒有見過大師身上這麽好的衣服,也只有大師這樣到處遊歷、見多識廣的,才拿的出這麽好的吃食,穿這麽上好的衣服。”
何長生聽到這話,
心想: “看來我運氣不錯,可以頂著遊歷到此的名頭在這個世界活動了!”
想到這裡,他對婦人說:
“我其實不是什麽大師,我只是喜歡到處旅行,想要看遍這個世界的風光而已,我叫何長生。你可以稱呼我為何先生。”
婦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我看你頭髮這麽短,還以為是遊方僧人呢,那我稱呼你何先生吧。妾身娘家姓王,名小雨。”
何長生接話說:
“王嫂,我看兩個孩子挺活潑可愛的,沒有去讀書嗎?”
婦人聞言,自豪的說;
“不瞞何先生,孩子在鎮上的私塾跟老師讀書識字呢,今天是休假,所以在家裡玩。”
婦人看王長生的氣質長相不凡,猜測他是一個四方雲遊的讀書人,就跟他你一言我一句的攀談起來。
通過攀談,何長生了解到,這個小鎮是大周國天風府雲龍郡治下的一個鎮,,鎮子名叫龍門鎮,婦人的男人是鎮上武館的武士,在武館做教習。
這個大周國到底什麽情況,婦人並不清楚,她只是了解到,大周國是以武治國,習武成風,就連她都是學過些武藝的,她娘家是雲龍郡郡城的一個武道家族。
何長生對這一點很感興趣,就編了個身世,說是自己家族祖上也是有武道傳承的,只是很多年以前,為了躲避戰火,避世隱居在深山裡,家族以種植和養殖為生,年代久了,逐漸的祖上的武道傳承斷了,自己因為對山外的世界感興趣,這才出山雲遊天下,也是想要學習武道,強身健體,行俠仗義,報效國家。
王大嫂聽完何長生的話,倒是深信不疑,連連誇讚他有志氣,將來一定會大有出息。
正談著話,一個洪亮的嗓門從身後響起:
“小雨,我回來了,嶽父家來客人了?”
何長生站起身,回過頭去,看到一個身材雄壯、濃眉大眼的高大漢子,走到了院子裡,兩個孩子歡笑著迎了上去。
看大漢走到了面前,王小雨趕忙介紹:
“夫君,這是何長生,不是我娘家人,是剛剛到這裡的客人。”
何長生趕緊學著拱手為禮:
“我是何長生,本是居於深山,出來四處雲遊的,今天途經貴地,特來套口水喝,歇歇腳,多有打擾了”
大漢爽朗一笑:
“何兄弟,我是劉大能,歡迎你來到我們龍門鎮。我知道出門在外多有不易,既然來了就在我們這裡多盤桓兩天,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何長生本就是要探聽情況的,聞言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王小雨給丈夫端來茶水,兩人坐在院子裡攀談起來。
其實王長生本來不善言辭,也不愛多說話,不過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不得不改變性格,挑起話題,把跟王小雨說的一套說辭,跟劉大能再說了一遍。
劉大能聽完是感慨不已,說起何長生的武道志向,劉大能是談興大起,跟何長生講述了他所了解的武道的情況。
據劉大能所言,這片大陸名為真武大陸,地域遼闊,修行成風,修行者眾多,宗門無數,修行功法和修行道路也是各種各樣,其中以武道、仙道、佛道、魔道、鬼道為主,也有一些比較偏門的修煉方向。
大周國屬於南方大陸,以武立國已經上千年,武道極為興盛,全國各地有武道學院無數,其中最著名的有20大學院,這20座學院在每個府、郡都有分院,為大周培養了無數的武道人才。
憑著這層出不窮的武道人才,大周的軍力在南方大陸的帝國中能排進前五十。
因為武道在大周已經是歷史悠久,所以武道體系極為完善。
根據劉大能所知,武道修煉到最高境界,可以破空飛升,不過武道的境界很多,他只知道後天、先天、宗師、大宗師、武道金丹這幾級,在往上的境界他就不太清楚了。
後天境又稱煉體境,分為十重天,分別是煉皮境、煉肉境、煉筋境、煉膜境、煉骨境、煉血境、煉髓境、煉髒境、煉腑境、煉脈境。
據劉大能所說,他以前也是一個小家族的成員,因此從小就開始修煉,修煉到現在已經35歲了,修煉時間30年,境界達到煉髓境,因此獲得武師的稱號,在這個小鎮算的上武力不凡了。
何長生又問起武師稱號的問題,劉大能解釋了一番。
原來,後天境界根據武者的實力不同,大周給予不同的稱號,既是榮譽,又是地位。
1-2重稱武徒,3-5重為武士,6-7重為武師,8-10重為大武師。
何長生聽完這些,心中無比興奮,這不就是華夏傳說中的修煉之路嗎,強身健體,說不定還能長生不老,一定要學啊。
何長生心裡迫不及待,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壓著激動,微笑著說:
“既然有先天和先天以上的境界,也就是有人達到了這些境界,大能大哥修煉30年還不能突破到大武師之境,那麽,那些突破到先天之上的人,是如何在有生之年修煉到大武師巔峰,進而突破到先天的呢?”
劉大能聞言,有點無奈的說:
“資源!”
“此話怎講?”
“其實,修煉除了靠天賦和勤奮以外,修煉資源同樣重要。
何為修煉資源呢?
修煉資源,籠統的來說,四個字,法財侶地。
法,指的是修煉之法,包括修煉功法、煉器、煉丹、煉藥、陣法、符籙以及其他的一些偏門方法。有了修煉功法,普通人才能修煉入門,一步步變強,而有了強大的功法,就可以獲得更快的修煉速度,在同階段更強大的實力。
至於煉器、煉丹、煉藥、陣法、符籙等,學會以後,可以更快的獲得財富,同時也可加快修行,增強實力。
財,指的是財富,就是錢財,修煉要有一定的經濟條件。
如果沒有一定的物質基礎,是很難修煉的。
比如,出行需要錢財,購買修煉所需的各種藥材和天材地寶需要錢財,購買武器和法寶需要錢財,結交朋友需要錢財,購買功法和修煉秘籍需要錢財,請人幫忙需要錢財,名師知道需要錢財。
總之,有了財,修煉才能不斷突破,實力越來越高。
侶,指的是修煉道路上的夥伴,也就是良師益友,修行路上互相鼓勵、互相扶持,一路相伴,才能走得更遠。
地,指的是修行之所,所謂修煉,實際上修的是進化,所以,“地”也指的是能促進人修煉進化的寶地,比如靈氣充足的地方,便於悟道的地方等。”
劉大能喝了口茶水,繼續說:
“我修煉這麽久還在武師境,不是我不夠努力,也不是天賦差,其實我5歲開始打磨筋骨,15歲就已經是武師了,18歲就到了武師巔峰,停留在這個境界已經10多年,無法突破,就是因為資源的原因。”
何長生不解的說:
“哪些資源的原因?”
劉大能耐心解釋:
“首先, 我的家族是郡裡的小家族,沒有好功法,我開始修煉的時候,只有黃級下品的功法,同樣的天賦,修煉速度慢,突破難度大,前期耗費了大量的時間,錯過了修煉的黃金時期,等到後來實力提升了,獲得了高階功法,卻是與原來的功法不是一脈相承,想要修煉新功法卻是需要從頭修煉,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其次,現在的大陸上,修煉者出現已經不知道多少萬年了,年長日久,可用的天材地寶已經越來越少了,為了爭奪修煉資源,每年都會有大量修煉者因此而喪生,甚至有時候會引發帝國之間的大戰。
我實力低微,家族也是能力有限,因此,包括我在內,家族中很多天賦不錯的人,都只能修煉到武師境界,再往上就要看機緣了,家族裡擁有的幾個大武師,也是在外歷練獲得了機緣,這才突破到大武師。
我準備等孩子大一些,就出門歷練一番。”
何長生聽完這一席話,心潮翻湧,修煉艱難是不用說了,不過想到能獲得強大的武力,心中又充滿了動力,只要自己武力強大了,就能去1號山谷周圍獲得天材地寶,為年邁的父母和周圍的親人找到能夠延年益壽的辦法,如果能做到這一步,人生不就圓滿了嗎?
這天晚上,何長生就留宿在劉大能家裡,兩人一個能說,一個對這個世界充滿興趣,所以聊得特別投機,就差拜把子了。
在真武大陸的第一天,何長生睡了個安穩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