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次的宴席,只有皇室和天朝身份很高的人才會出席。
明鏡為何出現在這裡?
他是什麽身份?
他旁邊坐著的,想必就是那位神秘的二小姐。
每個人的旁邊,都站立著一個丫鬟,不停地為身邊身份尊貴的人倒酒換菜。
崇晟站的很遠。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忙碌的事。
沒有人注意到他。
席間,每個人都是言笑晏晏,或是推杯換盞。
明鏡一個人無聊地坐在那裡,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明弈星極為英俊,而且風度翩翩。
他對任何人都很溫柔,對任何人都很有禮貌。
他甚至對小動物,都非常愛護。
在他很小的時候,明皇帶著他在一些王公大臣的陪同下外出踏青,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捧起一只在路邊死了的鳥兒都會傷心很久。
所以,他不僅英俊,而且身份尊貴,地位顯赫,能力又強,並且還很溫柔善良。
在所有人的印象裡,他幾乎是個完美的人。
這樣完美的人,當然更討女孩子的喜歡。
甚至一些二三十歲的貴婦,與他會面回家之後心裡也會幻想他。
南離使團裡的一些女性官員,都忍不住對他看了又看。
甚至在一個多月的出使過程中,南離的官員,竟勸她們的公主,考慮與中州聯姻。
聯姻就是兩個國家的皇室成員相互通婚。
南離國只有朱蓉蓉這一個公主,天朝也只有明弈星這一個皇子,如果聯姻,當然就是他們兩個聯。
明弈星不僅是皇子,而且爵位還是王爵,如果要是他更進一步,將來繼位登頂大統,那聯姻之路,確實對南離,隻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朱蓉蓉與別人不一樣。
幾乎所有的女人,只要看見過明弈星的,都會對他第一印象非常好,如果再相處過一段時間,更是會被其個人魅力折服。
但是朱蓉蓉總是對他興致不高。
朱蓉蓉和很多女人比起來,很不一樣。
她很有自己主見,也很有自己的判斷。
也許其他女人喜歡的,就是慶王明弈星的完美。
男人好色,女人慕強。
這本來就是男人和女人骨子裡基因的缺陷。
有哪個會不喜歡優秀的人,又有哪個會不愛慕完美的人。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完美的事物?
沒有。
事物總是有缺陷的。
再強大的王朝也會衰落,再美麗的鮮花也會凋零。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一個人要是太完美了,就顯得有點假。
再說,南離國的建國,也不過為了朱雀堂的發展,堂堂朱雀堂的聖女,從心底仰慕的,肯定也是武道上面的強者。
國君也好,王儲也罷,在朱蓉蓉的心裡,根本泛不起一絲漣漪。
她這次同意出使中州,也是聽說青龍山在這裡。
她自從出生到現在,還沒遇到過一個真正的高手,她很想會一會青龍山的高手。
只是,她沒有機會。
她的身份,她的地位,也讓她不可能有機會。
整個宴席上,除了明鏡百無聊奈之外,也只剩下她興致缺缺了。
兩個女人坐在那裡,各自無聊地玩弄著各自面前的東西。
雖然明鏡以傾國傾城的容貌,穿一身男裝坐在那裡也是俊美無比。
但堂堂男兒竟沒有一絲的英武之氣,
朱蓉蓉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子,更提不起一絲的興趣。 崇晟托著一壺酒,在計算著自己腳步的距離,他與朱蓉蓉的距離越來越近。
朱蓉蓉呵欠連天,正感乏味的時候,她突然心生警覺,汗毛倒立,微微扭頭,然後就看到了一柄劍。
從她出生到現在,絕對是最快的一柄劍。
亮麗的劍光就像一條青龍,刺過來的劍影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她癡於武學,自身修為肯定不低,但是她沒有把握,接住這把劍。
甚至她連躲都沒有信心躲過去。
崇晟已經出手了。
他已經刺出了他的劍。
光是刺這一個動作,他已經練了整整三年,一天至少二千次。
到如今差不多二百一拾二萬四千多次左右。
拔劍更加熟練,因為比刺劍次數更多。
拔劍刺劍一氣呵成,就像喝水一樣自然。
他對自己的這一劍很有信心。
他的動作已經很流暢很快了,他相信沒有任何人事先能夠看出來。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動作更快,行動也更快。
在他拔劍刺劍的時候,大概也就是彈指間。
在這彈指間的時刻,從二小姐後面的花叢裡突然出現一把刀,向二小姐的後頸砍過去,事發突然,這一刻很多人都還沒發現狀況,談笑的談笑,對飲的對飲。
刀光漫天,刀氣逼人。
身後全被刀路封死,二小姐臨危不亂,她縱身往前跳到了桌上。
明鏡雖然坐在她旁邊,但是貴族席位,中間也至少隔了三人的距離。
她沒有受到影響。
二小姐跳到席桌上還沒站穩,本來服侍照顧她的丫鬟,也突然抽出一把彎刀,一個側身向前,從前面對著她橫掃過來。
丫鬟看起來年紀輕輕,刀法卻是老道毒辣,一點不比二小姐身後躲藏花叢的那人差。
稍微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出,從刺客出現的位置,躲避的方向,二小姐旁邊的丫鬟,前路後路都已經被封死,而刺客出手狠辣又不留余地,這麽多地方都能證明,這絕對是計劃好的刺殺。
事先要熟悉地型位置,配合還要天衣無縫。
因為太快,二小姐來不及反應,更談不上反擊,她現在只有跳到高空。
她輕輕縱身一躍,已經一丈開外。
堂堂青龍山赤龍護法,眾目睽睽之下不僅居然敢刺殺她,還被人逼著躍到高空,她不禁怒上心頭,在空中的這段時間已經調好狀態,只等落地之後,準備將兩名刺客一擊擊殺。
但是事情又突然發生變化。
站在明鏡旁邊的丫鬟,也抽出一把彎刀,狠狠地向她頸後動脈切去。
明鏡本就愛偷懶,平時不愛習武,刀刃都快觸及皮膚了,她都還沒反應過來。
她正看著刺向朱蓉蓉的崇晟。
以二小姐的身手,二小姐本來絕對可以救她,但是她現在到了天上。
還怎麽救?
原來刺殺二小姐只是個幌子,明鏡才是對面真正的目的。
這一切計劃的天衣無縫,豪無紕漏。
背後砍向二小姐的刀,前面砍向二小姐的刀,以及明鏡旁邊的那把刀。
從對方的動作來看,前前後後產生的動作雖然那麽多,但全部都是電光火石,在彈指間完成。
抽刀斷魂三死士,電光火石一彈指。
她們肯定已經計劃演練了不止一次,她們肯定將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們的最終要殺的人,將再沒有任何人幫他。
明鏡肯定死定了。
但她們隻算到自己這一步,沒有算到崇晟那一步。
從崇晟慢慢接近朱蓉蓉的時候,明鏡心裡正在想著崇晟,然後她就看到了他。
她先是心裡暗地一喜,然後像是發現了崇晟的意圖,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崇晟卻像是沒有看見她,托著酒壺,自己走自己的。
等只有差不多七步的距離,已經在他的攻擊范圍之內,他扔掉酒壺,一氣呵成的將劍刺出去的時候,就發現了二小姐的那些變故。
等離朱蓉蓉還有三步的距離,就看見了明鏡身後的刀光。
這個時候,他雖然不知道明鏡就是明靜。
但是明鏡也是他的朋友。
他不能再裝看不見了。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劍光從朱蓉蓉眼前一閃而過,然後像一條憤怒的巨龍,衝向了明鏡身後的那片刀光。
一個眨眼等於一刹那。
崇晟的劍,就在刹那間,挑開了那柄刀。
那柄本來會讓明鏡必死無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