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沈柏清的師尊,霍未頔,走在路上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他晃了晃手中裝著酴醾酒的壺榼忽而轉頭對跟著自己身後一言不發的沈柏清緩緩地開口道,“禍莫大於欲得;咎莫大於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也。”
沈柏清停下自己的腳步,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師尊,看著自己的仇人在自己的面前近乎癲狂的一口接一口的喝酒,自己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情緒的波瀾。
霍未頔眼神突然轉為狡黠的精明,看著眼前已長成風華正茂的青年人,心裡似乎想和他說些什麽,然而,幾次欲言又止雙唇最終抿了抿閉上了。師徒二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最終沈柏清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不知徒兒有何可以為師尊分擔“。霍未頔淡淡開口說道,“沒什麽是讓我擔憂的,只是看到如今你這幅滿懷志氣卻無處施展,最終還要在我身邊隱忍蟄伏的樣子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我”
沈柏清不明白像他這樣冷血無情的人為什麽也會如此的傷感。二人又是一言不發的向前走著,終於走到了一間客棧前,霍未頔停下了腳步,轉而對沈柏清說;“在此處休整五日,去訂兩間房間,切記莫要給我惹事生非”,隨手扔給沈柏清一個帶有三隻鳥頭的腰牌,並給了他一錠銀子。對上沈柏清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忽地哂笑出聲道“在修真界一切事物都是見腰牌行事,行了,去吧。“
沈柏清悻悻地點了點頭隨即進入客棧安排起事務來。在客棧待著的前三天,沈柏清從未真正地放松下來,仿佛自己夜裡的一點點的放松和懈怠就會讓自己喪命於滅門仇人的長劍之下。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第四天的日中,天空中毒辣的太陽光直直的照射著地面。但是這個地方的詭異之處在於明明天空中有巨大的太陽空氣中也彌散著熱氣,而靠近地面的地方卻是向外散發著陣陣的涼氣。若是人在同一個地方站的久了,便能感到一股徹骨的冷意從著腳下一點一點向上攀爬。
沈柏清在客棧的大堂中喝著稀的不見一粒米的粥,聽著大堂內來往的過客與俠士討論著當下世道艱難的困境,吹噓著當年自己的英勇事跡。沈柏清在他們的話語中弄懂了他在山中與世隔絕近十年時間的局勢。當今天下共六大州‘蒼梧’‘易夢’‘芙蕖’‘棗陵’‘郯口’‘瀼鉈’,一座州就是一個國家,君主下設數量不等的城主進行每座城池的管理;當今天下大亂,亂的不止是國家間的戰亂,更是有從魔界破除封印逃往人間為禍世間的凶獸;曾經每百年就會降臨到人間幫助世人處理災禍的蓬萊仙人本該在四年前就該出現在世間,不知為何這次卻沒有出現。
因此不少國家的掌權者大肆招攬身懷絕技的能人異士,只求這些人能處理蓬萊仙人未能如約到達人世間所留有的禍患。
沈柏清縷清了大概的局勢,便繼續喝著他碗裡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