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起身,打開放在床頭的依雲礦泉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道:“事情順利的話可能兩三天吧。”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京州還有點著急的事情,得回去處理……”
張琳本想再說點什麽。這十,江平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
“小湧,你說,我方便。”江平接起電話,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齊總昨晚夜裡凌晨兩點和我說,瀚海科技內部出了大事,具體什麽情況目前還不知道,但今天上午的交流會,肯定要受影響了,瀚海出席交流會的最高職位只是公共關系部的高級經理……”何湧急切的說道。
自從ACE的事情之後,江平已屢屢感覺到,命運的齒輪在倒著轉。意料之外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弄得他措手不及。
“該來的總會來,想躲也躲不掉;不該來的怎都不會來,求也求不來。”江平自我安慰道。
昨天晚上呂明華臨時被集團叫去開會,江平就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集團高層的風吹草動,傳到下級單位都是風聲鶴唳,在這個骨節眼上想要談合作,恐怕是難上加難。
果不其然,呂明華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呂啊,我正要給你去電話呢,你的電話就來了!”江平職業性的笑語盈盈說。
“江總,昨晚實在抱歉,多年難得一見,還放了你的鴿子。”呂明華道。
江平注意到呂明華對自己稱謂的變化,由老江變成江總。
任何細小的變化,都會有必要信息的傳遞。叫“老江”,那是朋友之間、老同學之間的稱呼,而“江總”顯然是一種公事公辦,不摻雜私人感情的稱謂。
江平故意停頓了兩秒,沒有接呂明華的話,他知道再繼續寒暄,沒多大意思了,呂明華下一句說的將是重要的信息,此時不說話比說話好。
呂明華見接電話的那頭沒說什麽了,稍覺尷尬,於是連忙繼續說道:“對了,江總一大早給你打電話,有一個重要的信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感謝老同學,您講!”
“昨天晚上我不是臨時被集團叫回去開會了嗎?因為咱們瀚海科技的董事長趙飛被查了!昨天下午突然被雙規了,一點征兆都沒有!趙董上午還出席《打鐵還需自身硬》的主題研討會呢……”
“影響面大嗎?”江平意道。
“這事兒不好說,老話說得好,蛇鼠一窩,上梁不正下梁歪,真要是嚴查追究起來,絕不可能是上面一個人的事,一串子是跑不掉了,就怕事情搞得太大,變成體系化崩塌。”
江平察覺到呂明華的字裡行間,意思是幸災樂禍的味道。於是調侃道,“事情要辯證的看,好事能變成壞事,壞事也會能變成好事,只有風清氣正的瀚海科技,才會有更加穩健長遠的發展嘛。”
呂明華也聽懂了江平的意思,岔開話題說道,“估計你也聽說了,今天上午,部長及以上領導班子,全部停下手頭工作,召開內部通報會議,統一思想。所以和你們的交流會,我只能派下面的人去了。”
“沒關系,大局為重,我們的合作可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情……”江平意味深長地說道。
……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張琳從浴室裡走出來問道。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那浴巾在她身上輕輕地飄動,隨著她步伐的起伏,一松一緊,若隱若現。她的頭髮還是濕的,
微微垂在肩膀上,幾滴水珠順著發絲滑落,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一串晶瑩的水珠。 身體曲線被浴巾完美地勾勒出來,像是用筆輕輕描繪出的線條,流暢而優雅,露出她修長的雙腿和纖細的腳踝,看起來那麽誘人,那麽美。
江平不禁多看了兩眼,笑道:“哪裡都不去了。”
“是嘛!該不是因為我吧?”張琳的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帶著一絲神秘和挑逗,同時也讓人感到一種輕松和愉悅。
昨晚,江平張琳兩人互訴衷腸,彼此的境遇都已經十分的了解了。張琳自然了解江平不是拎不清輕重的人。
江平解釋道“本來上午有個重要的會議,瀚海科技公司的高層都會出席,但臨時出了一些變故,這個會議的等級降級了,我這邊讓老齊去就可以了,今天給自己放一天假。 ”
“太好了!”張琳喜出望外,雙臂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仿佛想要將這個讓她心動的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裡。她的手指輕輕地抓著江平的衣領,那種親密的接觸讓人感到他們的感情是如此的真實而美好。眼角也泛起一絲笑意,那種笑容是如此的甜美而自然,幸福是如此的真實而持久。
“你說你今天請了半天年假?”江平依稀的記得張琳昨晚是這麽說的。
“沒錯,你還記得程老師嗎?我研究生的導師,那時你總往我們實驗室跑。你們也見過,他對你的印象還挺好的呢!”張琳滿懷喜悅的說道,仿佛時間已經回到昨天。
“當然記得呢!程老現在還好嗎?當時他還想勸我讀研深造呢!”
“要不是因為你學文科的,否則他老人家真想收你做關門弟子呢!”
兩人歡聲笑語,回憶往昔,如同兩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一般。
“程老去年退休的,每天晨練,身體硬朗的很。就是孤單了點,他搞學術研究的,又不怎麽愛交際,老伴不在了,孩子也都不在身邊……今天剛好是程老的生日,我和他約好了,去探望他,我們一起去吧!”張琳激動的說道。
“我們倆去,會不會不合適呢?”張琳還是有夫之婦,江平稍顯猶豫。
“嘿!我都沒覺得不合適,你一個單身鑽石王老五還說什麽……”張琳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微微向下,雙手交叉在胸前,顯示出她內心的不滿和失望,反倒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我是怕程老誤會……”江平強行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