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縣城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其境內多平原,還有一條貫通寧州的江流—淮河流經此地,世俗凡人人口已經超過十萬有余,算上附近數個鄉的人口,歸屬張氏統帥的人口已經超過十萬。
這十幾萬人口,張氏的族人數量最多,加起來已經超過十萬。剩下的人口,都是其他姓氏依附人口,依靠張家修士的庇護,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
青雲界遼闊無邊,東荒之地人族開發不到百分之十,多數地方往往都是地廣人稀。
世俗凡人的生存很是艱難。
不僅有正常的天災人禍,還有妖獸的襲擊,鬼魂的攪擾。
甚至元武修者間的鬥法,對凡人來說也是彌天大禍。
更有一些血道元武修士,還會用凡人的神魂、血肉煉製邪道法器,如果城鎮沒有元武修者庇護,根本不可能有片刻安寧。
所以在這方世界,凡人的城鎮都距離元武修者的元脈並不太遠,只有在元武修者的保護關照下,凡人才能繼續繁衍。
張氏是寧州羅家的附庸,羅家就是大周寧州五郡的保護者,族中擁有數位元武宗師強者,是鎮州級勢力。
寧州擁有元武宗師的勢力有三家,分別是淮東郡的曹氏,淮西郡的馬氏,以及淮中郡的羅氏,除了淮中郡的羅氏擁有數位元武宗師外,其余兩者曹氏擁有兩位,馬氏只有一位,在寧州,羅氏是大周王朝在寧州名副其實的第一氏族。
淮南張氏名下的三座縣城,是張家修士在凡間的觸角,城中的一切都歸張家修士控制,大周王朝也從不插手。
從縣令到縣尉、捕頭、巡城等官員,都由依附張氏的低階修士擔任。
一旦面臨危險,這些低階修士就會發出警報,等候鎮守修士來援。
張氏在世俗城池中設天南衛,由世俗中淬體境界擔任,每一個城池中天南衛統領由族中突破無望的養氣期修者擔任,人數共三千之數,其中青竹縣就有一千兩百人,統領是族中應字輩的張應承擔任。
青竹縣外,清河鎮,這裡是青竹縣治轄小鎮之一。這裡四季分明,風調雨順,還有一條淮河分支流經此處,名曰蔚河,小鎮雖不大,但小鎮居民有家族庇佑,日子倒也過的安穩。
小鎮中常年有一百天南衛鎮守在此,守護小鎮的安全。
小鎮也迎來了秋分時節,青河鎮種植的數萬畝稻子也到了成熟之際。
稻谷那獨特的稻香,也飄散至整個青河鎮周邊。
稻田中,金黃的麥穗,在青河鎮村民眼中,即是他們來年果腹之物,也是一枚枚銀錢,不少家庭,都已想好,將多余的稻米,販賣到青竹縣城,賺取的錢財,該買些何物。
是給孩子添些衣服,還是蓋間大些的屋子,還是買一頭牛羊...
當青河鎮村民,正享受著豐收的喜悅,那平日裡靜悄悄的蔚河內,卻出現了一道黑影,毫無聲息的將一名獨自在河水中嬉鬧的孩童,一口吞入腹中。
這時,那黑影才顯出身形,是一頭粗達磨盤大小的黑色巨蟒。
而它在一口吞食掉那幼童之後,腹部也漲得大大的。
果腹之後,這道黑色巨蟒望向傳來一聲聲歡呼之聲的金色稻田中,那雙冷眸中閃過一分貪欲之色,隨後它又抬頭望向那青竹縣城的方向,目中露出忌憚之意。
五息後,黑色巨蟒向蔚河慢慢沉下,直至消失,不見蹤影。
青竹閣外,張恆一臉著急,在外大聲呼喊道“老祖,
不好了,天南衛百夫長張濤剛剛來報,有隻妖獸突襲了縣城外的清河鎮。” 話語未落多久,一道青色的身影遂即出現在張恆面前,張平安聽到妖獸來襲,心中也是不安。
連忙問道“是何種妖獸,傷亡情況如何?”
張恆聽到此處後,聲音有些哽咽道。“老祖,蔚河出現了一頭大概一階中品的妖蟒,這三日期間,便吞了我清河鎮五名孩童、三名在河水邊洗衣的婦人、一名在河邊挑水澆灌稻田的壯漢,就連發覺那那妖蟒蹤跡的三名淬體二段的天南衛,也唯有一人存活,其余兩人都因阻止妖蟒行凶被妖蟒殘忍殺害!”
身為服侍家族元武修者的張恆,早在幼年之時,從長輩口中,也聽說了一些元武修者的大概境界。
“一階中品?”張平安詫異開口道。
“正是,老祖,我所言句句屬實,早在五日前,青河鎮便有幼童失蹤, 若非是天南衛親自見有妖蟒出現,我也不敢打攪老祖修煉!“張恆連忙解釋道。
青河鎮周邊日夜都有天南衛巡邏,那行凶的蛇妖,想要避過天南衛,進入到蔚河內,顯然不可能。
那便只能.....
“難道是從淮河中而來?”凌鵬雲神色微動,暗自猜測道。
“張恆你去城主府通知應承老祖,讓他帶領幾隊天南衛前去支援,我先行一步去清河鎮巡查一番!“張平安知曉事情的嚴重性,腳步輕點地面,施展渡江決輕飄飄快速的向青河鎮方向趕去。
作為駐守一方的家族修者,若是麾下的世俗凡人的死亡人數過多,是會受到家族的懲罰。
再者,張平安也見不得,有妖獸在自己眼皮底下屠戮張氏凡人,他可受不了。
青河鎮距離青竹縣不遠,不過數十裡之距,一刻鍾後,張平安便來到青河鎮蔚河邊。
一靠近蔚河,張平安便從腰間儲物袋中拿出數張符籙,兩張一階上品火蛇符,兩張一階上品冰錐符一張一階上品甲盾符,這些符籙都是張平安來青竹縣其父張應文給予他防身之用。
張平安手中緊握一張甲盾符。
張平安調動神識,小心翼翼的繞著青石湖巡查了一番,卻並未尋到那妖蟒的蹤跡。
“我神識雖強於同階修士,如今足可覆蓋三十丈的距離,可這蔚河雖是淮河支流,但兩岸之寬,也有數丈,更不必說其長度,此次並未搜尋到那妖蟒的蹤跡,想必是躲藏在蔚河下流處了。”
想到這裡,張平安望著蔚河喃喃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