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新的一天,天還沒亮,薑家大公雞就開始打鳴。
“這隻雞好吵啊。”陸不安上了兩天班,就準備躺平,以後踩點上班,可這隻大公雞叫的太早了,嚴重影響他的作息!
他捂住耳朵,沒用!
這隻大公雞的打鳴聲如雷貫耳,根本防不住!
而且這隻雞叫起來,像上了發條似的,沒完沒了!
陸不安感覺自己的腦袋快炸了,胸膛也有團火在熊熊燃燒!
終於,忍無可忍的陸不安匆匆洗漱下樓,直奔前院!
外面天光還未放亮,陸不安疾步而去,才一靠近,就聽到蠢丫頭氣急敗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前院傳來:“我要殺了它!我要殺了它!我今天一定要宰了它!!”
中間還夾雜著侍女小白的勸阻聲:“小姐不可以,大公雞是夫人一手帶大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責罰小姐的。小姐,小姐,你快把刀放下!”
“小白你走開!這隻雞天天吵我,我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我今天一定要殺了它,不,我還要吃了它!娘知道了,一定會原諒我的!”薑竹兒清脆的叫喊聲伴隨著肚子的咕咕聲,遠遠傳開。
陸不安進入前院,一眼看到薑家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在地上啄谷子吃,黑紅色的雞尾高高聳起,一雙小雞眼更是顧盼生威,神氣的很!
不遠處,薑竹兒身著絲綢裡衣,披頭散發,揮舞著一把菜刀,要不是小白拚死抱著她,薑家大公雞,今日就要飲恨!
“放開我~放開我~”薑竹兒拚命掙扎,她手中的菜刀距離大公雞,只有兩米,急得她口水都流下來了!
大公雞並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還以為薑竹兒是來搶食的,一邊啄谷,一邊警惕的看著她。
小姐的力氣好大……小白感覺快拉不住薑竹兒,也急壞了。
周圍雖然圍了不少小廝,但哪個敢上前拉小姐啊,都遠遠低頭躲著,直到陸不安的出現。
“表少爺,你來了,你快來勸勸小姐,小姐要殺了夫人的大公雞!”小白看到陸不安來了,趕緊求救!
“陸不安,你快把小白拉開,我請你吃我娘親手養大的大公雞!”薑竹兒也第一時間叫道:“可香了~!”
陸不安想起昨天那隻老母雞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果斷批評小白:“小白,過分了啊,你家小姐就想吃隻雞補補身子,你怎麽忍心攔著呢?”
“啊?我?”小白懵了。
趁此機會,薑竹兒一下掙脫開小白,快步走到大公雞前,舉起菜刀就要狠狠砍下。
“薑竹兒,你在幹什麽。”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偌大的院子,瞬間清冷下去。
陸不安微微側頭,就看到二舅媽冷若冰霜的走來。
她一身白色糯裙,身材豐腴而高挑,青絲如瀑,晶瑩的耳畔掛著兩滴淚水,精美的五官布滿寒意!
“娘,早啊。”薑竹兒秒慫,她心虛的放下菜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就指向陸不安甩鍋:“是陸不安,他說六扇門太辛苦,想吃隻雞補補身子,娘,我錯了,我不該聽他的蠱惑,對您的大公雞下手。”
薑竹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虧我剛剛還幫你說話……這一刻,陸不安亡魂大冒,脖子仿佛結冰般緩緩轉頭,恰好看到趙婉那雙好看的鳳眼如刀鋒一般斬過來!
他心底一顫,趕緊說道:“二舅媽你別聽她胡說,
明明是她要吃雞,與我無瓜啊!” “就是你就是你!”薑竹兒落井下石,還把手裡的菜刀硬生生塞進陸不安手裡,然後理直氣壯的指證:“娘,你看,凶器還在他手裡呢!”
你當你娘瞎啊……陸不安瞠目結舌的看著蠢丫頭。
蠢丫頭雙手叉腰,不可一世的反瞪陸不安,一副‘你這個可惡的殺雞凶手,我今天終於逮到你了’的表情!
下一瞬,趙婉出手,直接揪住薑竹兒的耳朵,四十度扭轉:“薑竹兒,你最近膽子越來越肥了,啊?”
“娘,我錯了我錯了,你輕點,嗚嗚嗚……”薑竹兒吃痛,大眼睛水汪汪的求饒起來。
“還有你!”一手鎮壓無法無天的薑竹兒後,趙婉轉頭看向陸不安:“別以為當了銅捕就可以為所欲為!沒有我的允許,我看誰敢動這隻雞!”
“二舅媽,這隻雞……莫非來頭頗大?”陸不安心驚肉跳,他本來也要宰了這隻雞,要不是蠢丫頭擋災,被揪住命運之耳的恐怕就是他了!
“哼。”趙婉輕哼一聲,揪著薑竹兒的耳朵走了。
“娘~娘~”薑竹兒受製於人,可憐兮兮的叫個不停。
奈何趙婉鐵石心腸,任薑竹兒喊破喉嚨都不松手。
“咕咕,咕咕咕!”大公雞啄著谷子從陸不安身邊路過,神氣活現。
“夫人夫人,林員外的管家……”一名小廝遠遠的跑過來。
“讓他滾。”趙婉揪著薑竹兒的耳朵慢慢遠去。
又是林員外的管家……陸不安眼神越發狐疑,覺得應該找個日子,去拜訪一下這位管家了!
鬧騰了一清早,廚房已經做好豐盛的早餐。
膳廳。
趙婉端坐主位,姿態優雅的喝豆漿。
薑竹兒紅著耳朵,委屈的啃油條。
陸不安目不斜視的吃小籠包。
三人各吃各的,互不干擾,直到……
“都給我滾開!我來見我的乖侄女,你們憑什麽攔著,都給我滾!”
粗獷的聲音伴隨著騷亂從外面傳來。
是大舅!
陸不安抬頭看向二舅媽。
此時趙婉的表情已經冷厲如刀,又開始散發驚人寒氣。
她斜眼看向低頭啃油條的薑竹兒,雖是一言不發,但那股不滿如江河決堤,洶湧澎湃的壓了過去!
“大伯是一家人。”薑竹兒小聲嘀咕,聲音雖輕,但強烈的表達了她對趙婉六親不認的不滿。
“你再說一遍。”趙婉冷聲問道。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
薑竹兒用力喝粥:“咕咕咕咕咕咕咕。 ”
慫包……陸不安給了她一個眼神。
薑竹兒不甘示弱,反瞪他一眼。
“乖侄女,吃飯了嗎?”終於,薑岩闖了進來,他依舊是那副面色蠟黃,胡子邋遢的模樣,只不過身上的酒臭味已經變成了酸臭味,非常難聞。
“正吃呢,大伯。”薑竹兒皺著瓊鼻,屏住呼吸。
“哈哈哈,乖侄女,你神了,說我三天輸光就三天輸光,真是一天都不帶多的!”薑岩興奮又委屈的說道。
我還說你十天睡天橋呢……薑竹兒屏住呼吸,不敢還嘴。
這味道也太衝了,大舅幾天沒洗了啊……陸不安也是臉色憋得通紅。
趙婉更是忍無可忍,一拍桌子斥道:“薑岩!誰允許你進來的!來人,給我把他叉出去!”
早已等在外面的灰衣小廝齊齊衝了進來,三五成群將薑岩抱住往外拖。
“乖侄女,乖侄女,五兩,就五兩!”薑岩不停掙扎,聲嘶力竭。
薑竹兒咬咬牙,從荷包裡掏出五兩,起身快速塞進薑岩懷裡。
趙婉恨鐵不成鋼:“薑竹兒!你這個蠢丫頭,遲早被他連累!”
薑竹兒不敢還嘴,低頭喝粥:“咕咕咕,咕咕咕。”
趙婉一拍桌子:“你說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薑竹兒嚇了一跳,趕緊放下碗辯解:“我剛剛在喝粥。”
“噗!哈哈哈……”陸不安憋不住了,不等趙婉鳳眼刀來,他趕緊笑著起身:“我,哈哈,我吃完了,我去上班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