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很安逸,基本也沒啥事,陸不安在武庫嗑了一下午瓜子,臨近下班,秦風又帶著他在府衙逛了一圈,才打卡下班。
“還得買匹馬。”陸不安估算了下,若是靠雙腳,恐怕從六扇門到薑家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他當即趕往附近的馬市,買了一匹劣馬,雖然賣相不好,但勝在便宜,只需八兩,用來當‘代步車’,再劃算不過了。
等發了月俸,再買匹寶馬……陸不安雄心勃勃的一揮分叉的老舊馬鞭。
劣馬怪叫一聲,懶洋洋的邁出馬蹄,滴答滴答的朝前奔去。
一分錢一分貨,八兩白銀的劣馬花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將主人帶回家中。
陸不安屁股都快被震成四半了。
從馬上下來,陸不安恨不得直接宰了這馬,太坑爹了,簡直就是花錢找罪受!
“陸不安,你回來了!歡迎回家~”薑竹兒開心的聲音從薑府傳出:“你的捕快服好英俊啊!”
今日她一身綠色留仙裙,風中裙袂翩翩,青絲飛舞,露出一張宜喜宜嗔的甜美臉蛋。
這蠢丫頭專程在這等我?
陸不安有幾分小雀躍,誰不希望家裡有個活潑甜美、纏著自己的漂亮妹子?
然而薑竹兒的下一句,直接將陸不安打進深淵:“你月俸發了嗎?”
“月俸,什麽月俸?我才上一天班,哪來的月俸!”陸不安神色警惕的盯著她。
“哼哼!”薑竹兒纖纖雙手背負在後,傲嬌的挺著小胸脯,圍著陸不安團團打轉,清香陣陣:“陸不安,你別想打馬虎眼,你騙的了我娘,騙不了我!你的月俸,分明是一百兩!”
你怎麽知道是一百兩?!
陸不安大驚,旋即大聲反駁:“薑竹兒,騙你娘的分明是你自己!我何時說過我的月俸是二十五兩?!”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騙了,不過我可以幫你隱瞞,但我要六十兩!”薑竹兒甜美的臉蛋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像隻小狐狸般伸出雙手:“給我給我,不然我告訴我娘,說你隱瞞月俸,想攢私房錢。”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看你眼神蠢萌蠢萌的,沒想到如此狡猾……陸不安咬牙切齒的瞪著她:“薑竹兒!我忍你很久了!!”
可惜,兩人從小一塊長大,薑竹兒才不怕他呢,她還撒嬌道:“給我嘛給我嘛~我幫你存下來,將來娶媳婦用,真的,我不騙你,騙你是小狗!”
我信你個鬼……陸不安怒視薑竹兒,同時快速心算:一百兩的月俸,減去二舅媽的二十四兩,再減薑竹兒的六十兩,那還剩……還剩多少?
丈育也會傳染嗎?
該死!
陸不安再心算一遍,終於得到準確數字:十六兩!
十六兩?
連寶馬的馬蹄都買不起!
他之前在馬市問了,一匹上好的寶馬,再加上馬鞍、馬鐙、馬鞭等物,至少需要一百五十兩!
若是那種能日行千裡的名種馬,如赤兔、玉獅子、烏騅等,更是千金難求!
陸不安默默計算,發現自己要不吃不喝的乾滿十個月,才能買的上一匹寶馬!
等等!
陸不安忽然想到一事,薑家怎麽也算是臨安府的大戶,不可能連一輛寶馬都沒有吧?
文武居離薑家近,所以陸不安上課都是走去,久而久之,卻是忘了這茬!
“家裡有馬嗎?”陸不安趕緊問道。
“有啊,
在馬廄,平日也不怎麽用。”薑竹兒目光看向陸不安手中牽著的劣馬,大笑起來:“陸不安,你買馬了,而且還是匹劣馬,哈哈哈,你這個大冤種,家裡有馬還出去買,哈哈哈!” “你再笑把你沉湖裡去!”陸不安惡狠狠的威脅。
薑竹兒會怕他?
開玩笑!
“我就笑我就笑!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亂顫,邊笑邊理直氣壯的說道:“現在知道為什麽要幫你存錢了吧?你看你,一不注意就花冤枉錢,哈哈哈……”
陸不安楞是被她笑的沒脾氣!
最終,陸不安簽下了喪權辱己的不平等條約,答應每月上交六十兩的白銀,但作為代價,他要騎薑家最烈的馬!
陸不安將劣馬交給家中的小廝,然後面無表情的殺向馬廄。
薑竹兒屁顛顛的跟在後面,還從粉色荷包裡掏出瓜子遞過去:“陸不安,吃瓜子。”
“不吃!”陸不安無情拒絕,他今天上班嗑了一天的瓜子,現在聞著味就想反胃。
“不吃就不吃,小氣鬼。”薑竹兒嬌哼一聲,自己嗑呲嗑呲嗑了起來。
臨近馬廄,有股淡淡的臭味襲來。
薑竹兒趕緊將瓜子收進荷包,然後捂著口鼻退後:“好臭。”
陸不安也覺得臭,但作為男子漢大丈夫,這個時候自然該好好的嘲笑這個蠢丫頭:“薑竹兒,你連這點臭味都吃不消,將來你……嘔~~”
陸不安也受不了啦,捂著肚子乾嘔起來。
薑竹兒頓時在那跺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陸不安,你……哈哈哈哈……”
這蠢丫頭有毒吧?!
陸不安惡向膽邊生,一把過去將薑竹兒拉到近前。
霎時間,薑竹兒身上的發香和少女的淡淡體香衝散了馬廄的臭味。
陸不安長吸口氣:緩過來了!
而薑竹兒卻是被熏壞了,左手死死的捂住口鼻,右手拚命掙扎:“臭死了,陸不安快放開我放開我……”
“這就是你嘲笑我的代價,走!跟我進馬廄!”陸不安無情的抓著這個人形‘香包’走進馬廄。
“我不去我不去……”薑竹兒右手被他抓著掙脫不開,只能雙腳撐地,整個人都變成C,但奈何兩人力氣懸殊過大,薑竹兒最終被他拽進馬廄。
“見過小姐,見過表少爺。”馬廄的負責人是個中年男子,同時也是家裡的車夫。
“我來選馬,哪匹最烈?”陸不安聞著薑竹兒身上傳來的清香,問道。
車夫笑道:“表少爺,家裡的馬都已被馴服,溫順的很。”
“這樣啊。”陸不安看向裡面,發現馬廄中一共有五匹馬,一黑一棕一黃二白。
陸不安一匹匹看過去,發現其中一匹白馬很有辨識度,它渾身雪白,馬眼細長,但馬頭斜右方卻有一簇黑毛,呈逗號狀,很有幾分喜感。
陸不安當即指著這匹白馬道:“就這匹吧,明天我就騎它去六扇門上班。”
“是,表少爺。”車夫應道:“明早小的就讓人將馬牽到府門。”
“你很不錯。”陸不安很喜歡車夫的辦事態度。
“謝表少爺,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車夫笑道。
“陸不安好了沒有啊,我受不了了~”薑竹兒已經被熏得眼淚花子都出來了。
陸不安見狀,心中那個酸爽啊。
薑竹兒,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