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奇書雖然不是禁書,但被別人知道自己看小皇叔,很容易社死。
若是讓二舅媽知道,更是會以血氣方剛為由,給他找一門親事,直接把他嫁出去!
這個家要散了呀……陸不安敏銳的察覺到危機,看著一桌的美食,沒有半點食欲。
趙婉看著忽然沉默不語的陸不安,優雅的夾起一個小籠包蘸了蘸香醋,吃進嘴中,等咽下後,才不急不緩的問道:“讀了一晚上的書,讀的如何?”
“還行吧。”陸不安魂不守舍的抓了根油條蘸香醋,味道一言難盡。
“還行?那我來考考你。”趙婉略顯豐腴的身姿坐得筆直,鳳眼居高臨下的看著陸不安。
她十七歲當娘,到如今也才三十四歲,正是女人最風華正茂的年紀,大紅的糯裙下,豐腴的身材如熟透的水蜜桃,精致的臉龐不見半分瑕疵,眼角也沒有半條魚尾紋,氣質端莊中夾雜著幾分嫵媚,只是坐在那,便似俯視眾舔狗的禦姐女神!
“請二舅媽賜教。”陸不安回過神來,卻是一點不怕。
這位二舅媽雖然漂亮到不像話,但學識還不如擁有六年小學文憑的薑竹兒,更別說和九年義務教育、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自己比了!
陸不安根本不帶虛的好吧。
趙婉感覺自己被輕視了,威嚴的冷哼一聲,考較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下一句是什麽?”
果然,你也就只能出這種三歲小兒的題了……陸不安自信一笑,念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自有……嗯?”
書裡還有什麽來著?
陸不安忽然卡殼。
不是他忘了,而是……突然間想不起來了!
就好像你一直寫一個字,寫的時間長了,就會覺得這個字非常陌生!
陸不安覺得自己就是這種情況!
“書……”一旁的薑竹兒想提醒,但被趙婉鳳眼一瞪,立馬改口:“書……書到用時方恨少!”
豬隊友……陸不安本來都要想起來了,被薑竹兒一打岔,又給忘了,都怪你!
他隻好糊弄道:“書中自有千層餅。”
啪!
趙婉氣得將筷子拍在桌上:“你好歹說一句書中自有千鍾粟,我都能高看你一眼!”
“書中自有千鍾粟。”陸不安趕緊接上,心道:什麽嘛,我就隻錯了兩個字,上綱上線的。
“噗~哈哈哈哈……”薑竹兒沒忍住,直接笑癱在桌上,雙手捂著肚子,毫無淑女氣質。
趙婉被外甥和女兒的表現氣到不行,閉上眼睛,略顯嫵媚的眼瞼微微跳動!
陸不安忙低頭喝粥,不知道是不是成為天命武者的原因,胃口好像又變好了,他夾了一個荷包蛋,一口吞下。
趙婉睜眼看到,更氣:“就知道吃!早就說了不能練武不能練武,要練就直接送宗門去,你看看你,都成飯桶了!”
“二舅媽,等我以後掙錢了,一定補貼家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陸不安趕緊表忠心,發誓以後工作了,保證按時上交工資!
趙婉看到外甥這麽識趣,心裡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哼道:“吃飯。”
“哈哈哈……”薑竹兒還在那笑。
趙婉消下去的氣,又起來了,一筷子敲在她丸子頭上:“薑竹兒!食不言寢不語,我是怎麽教你的?!”
“哈哈哈哈嗝~娘,哈哈,
我錯了。”薑竹兒掐著大腿,總算把笑意壓下去了。 三人圍著紅木圓桌,吃到一半,膳廳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來見我的乖侄女,你們憑什麽不讓見,都給我滾一邊去!”
“再不滾,我可發飆了啊?”
“我發起飆來,我自己都害怕!”
粗獷的聲音從外傳來。
“是大伯。”薑竹兒嚼著肉包子叫道。
趙婉眉頭緊皺,才消下去的氣,一下就上來,化作怒火熊熊燃燒!
陸不安見狀,忙低頭吃肉包。
原身的母親有兩個哥哥,二哥就是陸不安的二舅,做糧食、酒樓以及香水首飾生意,十幾年來攢下偌大家業,在臨安府,也算是大戶人家了。
而大哥,也就是在外面吵鬧的大舅,則是個賭棍,終日沉迷賭博,醉生夢死,二舅曾經也接濟過,給過錢,給過糧,但每次都被他迅速敗光,久而久之,二舅也就聽之任之了。
外面的下人不敢暴力阻攔,最終,一個面色蠟黃,胡子邋遢,頭髮枯黃,渾身酒臭味的中年男人闖了進來。
正是陸不安的大舅,薑岩。
“夫人。”幾名灰衣小廝跟在後面,委屈的看著趙婉。
“哈哈,大侄女,你真神了,說我三天輸光就三天輸光,你的嘴肯定被靈隱寺的道衍和尚開過光!”薑岩進來後就大聲嚷嚷起來。
“大伯!你再這樣下去,就要睡天橋了!”薑竹兒嬌哼道。
“可別這麽說,你不知道你嘴被開過光啊。”薑岩大驚,趕忙要大侄女改口:“就說我接下來三天,把把都贏!”
薑竹兒直翻白眼。
這位大舅也太不靠譜了……陸不安也是聽得嘴角直抽。
主位的趙婉更是怒不可遏,啪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指著薑岩的鼻子就大罵:“賭賭賭,一天到晚就知道賭!老婆女兒都跟別的野男人跑了,還不吸取教訓,你非要把我們家也連累了才甘心是嗎?給我把他亂棍打出府去!讓他滾!!”
在趙婉的命令下,邊上的灰衣小廝才敢露出爪牙,聯手將這位家主的兄長給拖了出去。
“弟妹,你欺人太甚!!大侄女,大侄女!你忍心看你娘這麽欺負大伯嗎?大外甥,你也幫大舅說兩句啊!”薑岩拚命掙扎,但沒用,聲音漸漸遠去。
“娘,我去送送大伯。”薑竹兒心軟,忙起身小跑出去。
陸不安遲疑了下,也起身道:“二舅媽,我去看著表妹。”
賭癮上頭,那是真的什麽事都做的出來,陸不安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還算有良心。”趙婉哼了聲。
薑府門口。
陸不安趕到影壁時,正好看到薑竹兒從粉色荷包裡掏出一把碎銀,交到了薑岩手中:“大伯,你省著點花。”
“大侄女,這個家裡還是你疼我。”薑岩熱淚盈眶,著急忙慌的把錢收好。
薑竹兒看他這樣子,勸道:“大伯,你還是找個正經工作吧,實在不行來我爹的鋪子,總不至於讓你餓著,你這樣一直賭,不到三天又要挨我娘的罵了。”
“哎呀晦氣!”薑岩鬱悶了,這不是又在咒他三天輸光嗎?
“大侄女,你嘴巴被道衍和尚開過光,下回能不能說十天?”薑岩幽怨的商量道。
“好好好,十天,十天睡天橋行了吧!”薑竹兒皺了皺瓊鼻,轉身蹦蹦跳跳的哼著小曲回府了。
“大侄女,那咱們十天后再見。”薑岩熱情的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