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景澤的男子收回證件後,見江銘生滿身鮮血,萎靡不振,眼中閃過異茫,但臉上依舊面帶微笑。
“咳咳,你先去把你這帶血的衣服換一下吧,我在門外等你。”景澤乾咳了幾聲。
精神恍惚的江銘生這才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鮮血,他面無表情的走進臥室。
當江銘生從臥室走出時,已然換上了一套乾淨的便裝。
景澤見狀,開口說道:你跟我來吧。”
景澤說完便轉身向一樓走去,而江銘生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老舊小區的門口,只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那裡。
景澤微笑著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江銘生上車。
江銘生見狀默不作聲的上了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讓他內心只有一片黑暗。
隨即景澤坐在了駕駛位,他看向旁邊的江銘生:“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嗎?”
江銘生沒有回答,而是看著窗外默不作聲。
景澤看了一眼江銘生反應,嘴角微微上揚,並沒有再說什麽。汽車的轟鳴聲響起,景澤駕駛著汽車遠去。
“就你這小區附近,在一座坍塌的爛尾樓內發現有七人慘死。你晚上,注意點。”
景澤似笑非笑的瞥了江銘生一眼,似乎話中另有深意。
江銘生心神一震,他的右手手臂微微顫抖,但依舊保持沉默。而這個小細節也被對方看在了眼裡。
半個多小時過去,在此期間,兩人沒有任何交談。
很快,車速漸漸慢了下來,江銘生呆呆的看著窗外宏偉的建築。
只見建築高達幾十丈,數百公裡外依稀可見,兩側寬廣,一眼望不到邊。
正是靈權調查局的分局。
“跟我來吧。”
景澤將車停好後率先下車,江銘生緊隨其後。
兩人踏上白色的大理石台階,四周平台上豎有各種雕塑,附近還有許多調查局人員來來往往。
景澤帶著江銘生穿過調查局分局的大門。
江銘生感受著周圍人的目光,讓他感到非常不適。
景澤將江銘生帶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房間內只有一張桌子與幾把椅子。
這是審訊室。
景澤坐下後,雙手十字交插的注視著江銘生:“坐吧,我希望我問的問題你能老實回答,這對你我都好。”
江銘生眼神空洞,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景澤對面。
“你昨天去過爛尾樓區嗎?”
景澤微眯著眼,和藹的注視著面前的江銘生。
江銘生聽到這句話,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我,我去過。”江銘生含糊的回答道。
景澤聽了對方的回答,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離開了審訊室,不久只見他偷偷摸摸的倒了一杯咖啡進來。
坐下後,景澤松了一口氣,接著輕聲嘀咕道:“不知道誰定的規矩,在審訊室內不能喝咖啡。”
“你剛才說你昨天去過爛尾樓區,對嗎?那你是否見到過什麽人。”
景澤說著喝了一口咖啡。
“我見到了一個人,他,他像個怪物,怪物!”
江銘生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怪物?哦~你先冷靜一下,你試著回想一下他長什麽樣子。”
景澤趕忙安撫江銘生的情緒。
江銘生開始手舞足蹈起來,他恐慌的開口道:“他,他滿身鮮血,身上長出了很多觸手,
那觸手上長滿了人臉與眼睛!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景澤的興趣,他好奇的問道:“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江銘生突然雙手扶著頭,他的頭好痛。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景澤聽了對方的回答,仍然面帶微笑,他將手中的咖啡放下,緩緩站起身。
突然,景澤從口袋中取出一把特殊的左輪手槍,直指江銘生的眉心。
這柄左輪手槍很特別,上面有許多藍色紋路,似乎蘊含著什麽。
“不記得了?還是說你不想說實話?”
此時的景澤依舊面帶微笑,可持槍的右手卻慢慢上了膛。
江銘生剛從頭痛中反應過來,抬起頭,就見到了指向自己的手槍。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江銘生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就在這時,景澤扣動了扳機,只聽到一聲哢嗒,卻沒有發出子彈。
而江銘生卻是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
“你然道不是識途者?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景澤收起手槍,緩緩坐下,似笑非笑的開口:“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但你還是要在調查局多呆幾天。委屈你一下,沒問題吧?”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景澤見狀接起電話。
在這過程中,景澤慢慢見光轉向了江銘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好的,沒問題。”
很快,電話掛了,景澤隻說了一句話。
“江銘生,你可以離開了。”
江銘生沒有任何猶豫,起身便離開了調查局,留著景澤看著杯中的咖啡。
景澤凝視著手中的咖啡,嘴角慢慢掀起了一絲弧度。
此時的江銘生打車來到了自己所住小區不遠處的街道上。
看著不遠處街道旁的一座小超市,這正是他工作的地方,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向住處走去。
就在這時,手機來了電話,江銘生拿出手機,只見屏幕上有許多裂縫,正是昨天晚上所造成的。
來電者正是超市老板。
江銘生並沒有接電話,而是發送了一條辭職短信
昨晚的經歷讓江銘生受到了巨大的影響,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他都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江銘生很害怕,他感覺周圍的人都可能是那種怪物。
時光匆匆流逝, 江銘生回到了自己的往處,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看著那不停搖擺的木鍾發呆。
一不留神,直接從早上十點發呆到了晚上八點。
屋內一片漆黑。
江銘生似乎想起了什麽,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歷,9月24日。
隨後江銘生站起身,將客廳的燈打開,隨後從廚房拿出一桶泡麵與一個小麵包。
將泡麵放在木桌上泡好之後,江銘生將麵包打開,似乎少了點什麽。
江銘生在旁邊的木櫃翻找著,很快拿出了一包生日蠟燭。
是的,今天是江銘生的18歲生日。
看著手中的蠟燭,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來到了麵包前,輕輕的將三個生日蠟燭插了上去,然後用打火機點燃。
江銘生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我希望下次過生日,不再是一個人。”
這個願望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微不足道,但對他來說,卻意義非凡。
江銘生許完願後,輕輕的將蠟燭吹滅。
“生日快樂,江銘生。”
江銘生獨自一人祝自己生日快樂,隨後打開泡好的泡麵,開始小口吃起來。
不知不覺中,眼眶濕潤了起來,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滴入眼前的泡麵中。
鹹的,比以往的泡麵都要鹹。
咚咚!敲門聲響了。
江銘生停下手中的泡麵,用袖子隨意擦拭了一下眼淚與嘴巴,走向客廳大門。
當門打開的一刹那,面前的人,讓江銘生愣在了原地。